“張校長,以上就是法督會,做出的關於本次初級法師考試的改革方案,您有什麽意見,我可以替您轉達會長。”說話的是白秘書——白雲飛,他是白雲鶴的親弟弟。
“白秘書啊,你剛才說的我大概都比較認同,但是有一點,這提高考試難度,增加考試關數,對於新生來說,是不是太過苛刻了?”張玄庸笑著說。
白秘書合上文件夾,扶了扶眼鏡說:“張校長,我只是來傳達法督會的決定的,沒有修改權利。但是作為您的學生,我覺得有必要跟您提個醒。”
“哦?老朽洗耳恭聽。”
“您客氣,您擅自增加考試名額,不也沒向法督會報告嘛。”白秘書說。
張玄庸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笑容從沒收起,“您要這麽說,我大概就明白了,好吧,我來安排。”
白秘書站起身來,給張玄庸鞠了一躬後,就離開了。
老張送走白秘書後,回來說:“老爺,法督會的手越伸越長了。”
“不光這一隻手,不出意外,這份改革方案,法協那也該收到一份了。”張玄庸意味深長地說。
果不其然,剛說完,就有人敲門,“校長,法協的沈會長找您,正在前廳等候。”
“你看看,話音還沒落,人就來了,真夠快的。行了,你告訴他,稍等片刻,我馬上來。”張玄庸站起身來。
“是。”
張玄庸把桌上的方案拿起來,掃了一眼,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對老張使了個眼神,老張點點頭。
一刻鍾的工夫,老張纏著張校長,顫顫巍巍地從辦公室出來,沈會長一臉驚訝,急忙上前攙扶,“才幾日不見,這是怎麽了?”
扶著他的老張答話,“一到冬天,這老毛病就犯了,老爺,您小心。”
“不礙事,啊,呀,沈會長,不勞您幫忙,我自己能行,您坐,您坐。”沈會長收回雙手,看著老張把張玄庸扶到座位上坐好後,方才坐下。
“您現在可好一些了?”沈會長看到這般情景,覺得現在談工作有點不近人情。
張玄庸接過老張遞過來的暖爐,放在自己腿上,烘烤著,“好多了,好多了。”
“您這是什麽毛病啊?”沈會長假裝關切地問。
張玄庸敲了敲大腿,“哎,十幾年前那檔子事,不提了,老嘍,不中用了。”絕口不提工作的事。
沈會長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那一場戰鬥中,他同樣也曾負傷,那年他還是“法師聯盟”的乾將(法師聯盟是法術管理協會的前身)。身受重傷後,受到表彰,才開啟了他一步一步的晉升之路,這一步一步都踩在那些死去的盟友屍骨上。
“既然您身體不適,我就長話短說開門見山了,這次的初級法師考試,能不能把低年級和高年級的學生分開,單獨考試?”沈會長實在憋不住了,再不說,明天就要封考場了。
“哦,您的意思是?”張玄庸故意問。
沈會長也算是老江湖,但是在張玄庸這超級老油條面前,也是無計可施,此刻只能直來直去了,兔子跑得再快,也比不過老鷹啊。
“法協經過會議討論,認為新生實力欠缺,應對考試本就吃力,再加上法督會又強行上難度,如果出了問題,那後果十分嚴重!”沈會長看著張玄庸說。
“考試幻境由三方同時監測,每一組學生都處在嚴密的監控下,會有什麽問題呢?”張校長問。
沈會長拿出了一份報告,“這個想必您看過了。”
張校長點點頭。
“這裡面三項關卡變五項關卡!本就不合慣例,增加的那兩項,明明就是超綱了!就算今年新生質量再高,也不能冒這種險!”沈會長有些情緒波動。
張玄庸依然敲著腿,輕聲喃喃道,“哎呀,這腿啊,都說人老先老腿,真是至理名言啊。”
沈會長聽出了這話背後的意思,後背靠在椅子上,“您老不用為難,我知道這是法督會的意思,但是您畢竟是校長,應該為學生們著想,幻境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沈會長這話,勾起了老張和校長關於二十年前的那場回憶,確實幻境不是百分百安全的。二十年前一位學生,在幻境中,在三方監督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公然襲擊,而襲擊人還能全身而退,真的是歷歷在目,觸目驚心。
“沈會長,您的擔心確實是對的,您的意見我也會考慮,但是您說的讓新生和高年級學生分開考試,是不可能的了,只要是四山的學生,進了高場,無論新老高低,都是平等的。這是考試誕生到現在以來一直堅持的原則,困難不會因為你軟弱而變簡單。”張玄庸淡然說到。
沈會長點點頭,又要說什麽,被張玄庸攔下,“這樣吧,我們可以在安保措施上想想辦法,竭盡全力全力保證學生的生命安全,盡最大可能把傷亡控制在每學年的傷亡名額內,您看如何?”
沈會長知道這是給自己台階下,也不再勉強,站起身來,向校長鞠了一躬,“拜托您多費心了!”
張玄庸點點頭,老張送他離開。
張玄庸看沈會長走遠後,趕緊把暖爐拿開,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腿,“這家夥再不走,我這腿就成烤火腿了!”
老張從門外進來,笑著給他拿來濕毛巾敷腿,“老爺,您真行,真能豁得出去。”
“當個校長容易嘛!行了,我自己敷吧,你去把四位院長叫來,說要開會!還有止戈,快去。”張玄庸接過老張手裡的濕毛巾,自己敷著。
老張起身出門,沒多久,四位院長和慕容止戈出現在校長辦公室,坐在幾張椅子上,幾張椅子按半圓擺列,中間是校長的辦公桌,張玄庸坐在辦公桌後。
“後天是初級法師考試,今天叫你們來,是麻煩幾位多操勞一些,照看本校的學生。”張玄庸說。
“校長,有話請直說,我們義不容辭。”賀子敖站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