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啊,還有一大堆的事要忙呢,走親戚啊,幫父母去送禮啊,還要請客啊什麽的,每年的過年是最忙的時候了。”沈培南接過臘八粥。
“我們不回了,學校不是允許留校嘛。”昶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很豁達,“你呢?”
“下雪了。”小花看著窗外說,她來餐廳的時候還沒下起來。
帆看著窗外,“好大的雪。”
昶和沈培南感覺兩人的話莫名其妙。
“我媽來信說,今年不用回家了,她有事,帶著妹妹回姥姥家了。”小花說。
“你可以回你姥姥家啊!”昶吹著粥說。
江小花沒有回答,默默地放下碗。
“星星啊…星星啊,夜深了…你怎麽不回家…回家啊,回家,回不去的家…蟲兒啊…蟲兒啊…你為什麽不回家,你也回不去嘛…”江小花斷斷續續地吟唱著一首兒歌,眼睛呆呆地看著窗戶,雪花打在玻璃上,化成了水滴,順著窗戶往下流。
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喝著粥。
倆人放下碗,走到屋外,看著漫天的雪幕,整個四山學院都淹沒在無邊的大雪中。
真是個,漫山銀裝披才定,白紗一映似天明,千刃孤峰如玉蕭,鵝毛大雪天上飄。一場寒蕭才吹罷,年複一年又臘八,萬水千山拙寂靜,千家萬戶寒窗欞。仙鶴不飛,猿猴懶啼,仙鶴不飛羽翅沉,猿猴懶啼口南開,湖平萬裡因雪降,小溪不流冰上霜。
“哇偶~”江小花跑出門外,用手接住一片雪花,立馬就融化在掌心。
昶從沒見過這麽乾淨的雪花,他從小到大甚至都沒見過這麽美的雪景。向遠處望去,一片蒼茫茫海的盡頭仿佛也被大雪拉近了,近的可以伸手就能觸及那遠方。近處,四座大山被羽毛般的雪花披上了素裝。大平台上,更顯得亮白,像一個巨大的蛋糕撒上了白糖。
這等美好的雪景只出現在楊媽媽的故事中,她曾說過,那時候的雪還是白色的,不像現在的雪,落下來都是泥,那時候的雪仗打在身上都散著甘甜,不像現在,手一抓雪裡都是砂,扔出去都是爐渣。那時候不像現在這麽多車,下了雪街道上隨時可以打雪仗,堆雪人。那時候……
江小花在雪花中旋轉,雪花打在她的身上,又化作細小的顆粒散落在地上。昶看著她,不知是雪花點綴了她,還是她裝扮了雪花。像一隻雪中的精靈,給看到的人帶來希望。
幾個人人在雪中待了很久,才想起粥都快涼了,趕緊回到餐廳喝了粥。
喝完粥幾個人趕緊跑出來打雪仗,昶還在用原始的方法打雪仗,被幾個人打得頭都抬不起來。
“停!你們玩賴!居然使用法術!”昶大呼。
“廢話,有法術誰用手扔啊!”幾個人又開始圍攻昶。
昶也不甘示弱,學著他們的樣子,拿出法杖對著坎位一吹,幾個大雪球就成了,然後瞄準他們,開始發射。
諸葛昶的射擊天賦再次被激發,他適應了這種雪仗模式後,從容的發射著雪球,顆顆爆頭,例無虛發。很快就扭轉了局勢,一個人追著三個人打。
江小花最不準,連續扔了幾個被昶躲過,又被昶一頓連射,狼狽不堪,逃回“自助餐廳”。
幾個人的嬉鬧聲引來了圍觀的同學,紛紛加入戰鬥,一開始只有幾個人,後來十幾個人,幾十個人,甚至發展到最後連路過的老師都不放過。
整個四山學院“爆發”了一場雪仗!
幾個人一看事態不對,
偷偷又回到了自助餐廳,一進門,小花又驚叫:“哎呀!看!” 幾個人看去,原來是阮,它趁大家出去打雪仗,趴在鍋沿上,大口大口吃著臘八粥。
所有人都不敢打擾靈獸進食,尤其是帆這隻,看著就不好惹。
小家夥的腦袋長得像蛇,脖子很長,伸縮自如。
“哇,你這個靈獸看著就非同一般。”江小花說。
“它好像沒吃飽。”昶說完,那小家夥又跑到小花的碗前。
小花不想讓它用自己的碗,趕緊伸手去搶,那小龜動作異常迅捷,全然不像一隻三隻腳慢吞吞的烏龜。說時遲,那時快,小龜一口向小花的碗咬去,“啊!”只見小龜死死咬著手背,鮮血慢慢滲出來。
就在小龜咬到小花的一瞬間,帆用手擋在了小龜,好在小龜剛出生,牙齒沒長全,只是倆門牙咬住了帆,並且沒有毒性。
“松嘴!”昶用另一隻手拍了一下小龜的腦袋,小龜的眼睛被嚇的一閉,往後一縮腦袋,松開了帆的手背,舌頭和蛇的信子一樣,舔著嘴邊的鮮血。
小花把自己的碗放在小龜夠不著的地方,拿出法杖對著帆的手背一晃,“快速愈合!”昶的手背就止住了流血,然後又從兜裡掏出藥粉給他敷上。
“好厲害的小家夥!”江小花不敢靠近,遠遠地看著說。
昶甩了甩手,拿起自己的碗,又盛了滿滿一碗粥,放在小家夥跟前,“吃吧,我都還沒吃呢,先讓你吃。”遠遠地觀察小家夥。
小家夥喝了帆的血,似乎變得精神了很多。
誰起名都有自己的套路,有像小花這樣靠顏色取名的,小黃,小白,小黑啊;有像朱胖子那樣起的很隨意的,比如他的大蛤蟆就叫水煎包,因為出生那天早上,胖子吃的水煎包;也有像鍾林和沈培南那種,根據外形取名的,他倆一個叫八腿兒,一個叫菜青;還有像慕容魁那種,用自己的姓來取名的,她的靈獸叫慕容傲羽。
帆看著阮,感覺它還是沒吃飽,“你這飯量可以啊!還吃嗎?”昶問。
阮點點頭,歪著腦袋看著煮飯的鍋。
“好家夥,胖子還沒吃呢!”小花說。
昶眼珠子滴溜一轉,“我就說你花姐姐煮飯是一流的吧,別說你了,我都吃不夠。”昶瞟了小花一眼,看她露出得意的樣子,繼續說:“可憐了你呦,剛出生都吃不飽,要不你吃點醃蘿卜乾?”
阮“咕嚕”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以示不滿。
“行了,行了,陰陽誰呢,不就是一鍋粥嘛,給給給。”小花把鍋端過來,準備再做一鍋。
“花姐姐真好”帆說。
“行了你倆,一唱一和的,還不滾過來幫忙!”小花喊著,幾個人又開始了做飯模式。
又做了一鍋,小花盛出一碗來給胖子留著,剩下的都給了阮,撐得阮直打嗝,把大家都都逗樂了。
昶自覺地刷鍋洗碗,培南墩地擦桌,帆還是靜靜地坐著,只有他不乾活是小花默許的。一切都歸置好了,昶一手提著食盒,帆一手抱著阮,回到了宿舍。
胖子還在睡覺,昶故意把門開大一些,讓風帶著雪花吹進屋裡。寒風帶著雪花鑽進朱胖子的被窩, “哇!”的一聲,朱瞬間從被窩裡竄出來。
昶哈哈大笑,把食盒放在朱胖子的桌上。
“涼死我了!”朱胖子坐在床上,用手去夠後背,怎麽也夠不到。
帆關上門,把阮放在朱胖子床上,“帥不帥!?”
朱胖子定睛一看,“哇!”的一聲,又竄起老高,“快拿走!嚇死我了!”
“別怕,它挺可愛的!”
“可愛個屁,我最怕蛇了,你趕緊拿走!找個籠子關起來!”朱胖子看著阮吐著信子,發瘋似的喊。
帆抱起阮,放在自己床上,指著食盒說:“你的粥。”
朱胖子哪還有胃口吃飯,“你找個繩把他拴起來!”
“喂,這可是靈獸,不是寵物!太過分了。”昶反駁。
“他才過分,專門孵個我怕的!膈應人!”
經他一說,昶才想起離來,心想別再凍著它,趕緊跑到宿舍的飼養間,發現離好好的在那臥著,絲毫沒有寒冷的感覺。
昶噗嗤一笑,自己多心了,離是鳳凰後裔,怎麽可能凍著。再一看水煎包,也在那呼呼的睡著,真是什麽主人有什麽靈獸。
“你趕緊吃吧,小花弄了一早上,吃完記得把碗刷乾淨,把食盒還回去。”昶關上飼養間的門。
飼養間是每個宿舍的標配,專門用來飼養靈寵的隔間,每人有一個位置,飼養自己的靈寵。
朱胖子還在床上,死死盯著阮,阮也死死盯著他,像兩個木雕一樣。
帆抱起合,放進了飼養間,朱胖子緊繃的身杆兒才松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