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真教到一半,門外有人來找,張太真和他言語了幾句,就讓大家自由練習,急匆匆地走了。
沒有了老師的課堂,才是最快樂的課堂。
嘈雜聲如同菜市場,有的人用法杖打鬧嬉戲,有的人躲到一邊圖清靜,有的人開始不乾好事。
鍾林用法杖偷襲諸葛昶,昶躲避不及時,被狠狠地挨了一下,鍾林走過來,“哦,手滑打歪了。”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胖子說著衝鍾林施法,一束小小的光團,慢悠悠射向鍾林。
鍾林也不避,也不躲,徒手接住光團,一攥拳,光團就滅了。
昶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恥辱,擺開陣勢,要和他再較量較量。
鍾林卸掉披風,手執法杖,昶雙手執杖,兩人正面交鋒,迎來了大家的圍觀。放平時,江小花一定回過來把昶拉回去,這次她沒有出手阻止。
鍾林先出手,快速畫了個圈,衝著巽位一吹,一股強風吹向昶,昶看到他起手,準備應對,沒想到鍾林施法如此迅速,打了昶個措手不及,被掀翻在地。
鍾林從小就跟隨名師學習,父親對他管教極其嚴格,稍有不如意就是棍棒伺候,五歲的時候他父親就把他吊在院子裡一天一夜,作為懲罰。十歲後,打罵已經是家常便飯,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直視父親。
母親雖然疼愛鍾林,但是在父親的強權下,鍾林從小享受到的母愛少得可憐。這裡得到的少,就要從別的地方去尋找慰藉,這也進一步養成了他如此跋扈的性格。
昶被掀翻後,開始還擊,他用法杖射出光波攻擊鍾林,鍾林從容不迫,接下來。他點動坎位,一條水龍撲向昶,昶用法杖抵擋,被水龍甩出幾米開外,撞到窗台,彈回地板上。
昶又站起來,繼續攻擊,依然是那一招,這次他離得近點兒,鍾林沒躲,點動了艮位,一堵土牆攔下來昶的進攻。鍾林催動靈力,土牆瓦解,變出無數土刺射向昶,旁邊觀戰的學生捏了一把汗,這要是打在身上那不得成篩子啊。
慕容魁也正過身來,江小花想要幫忙也來不及了。鍾林的土刺射到昶身上,並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土刺接觸到他的身體後立馬瓦解,只是攻擊的慣性又把昶打飛好遠,暈了過去。
鍾林看到昶身上一點兒傷痕都沒有,大為吃驚,又點起離位,一條火舌飛向地上的昶。
“夠了!”有人大喊一聲,火舌隨即消散,變成幾片燃燒的枯葉,消失不見了。
鍾林循聲望去,是張太真回來了,便收起法杖,乖乖閃開。
有人小聲嘀咕,“真厲害啊,我都看不清他的手法。”
“也不看是誰家,能不厲害嘛。”
……
“看看他有事沒?”張太真指著地上的昶說。
胖子和培南扶起昶,摸了摸他身上沒什麽問題,“應該沒什麽問題,估計得疼一會兒。”
“你們兩個帶他去醫館。”
“哦。”培南和胖子架起昶,走向醫館。
出了教室,一陣風吹醒了昶,他掙開兩人,差點摔倒,仍要倔強地自己走,他一步一步挪動著,一天讓人乾兩次,這份委屈他算是記下了。
醫館當值的大夫聽完了胖子和沈培南的描述,再看了諸葛昶的傷勢,大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普通人遭了這幾下早就沒命了,就算是上古血脈,也得在身上留幾個窟窿,斷幾條肋骨,可是昶的身上居然一點兒傷痕都沒有,
別的地方也沒什麽損傷,搞得大夫一度懷疑倆人誇大其詞了。 從醫館出來,昶自己回了宿舍,兩人自覺沒趣,折回來和小花她們去吃飯了。
三天已過,幾人來到餐廳,胖子再次被拒絕入內,別人沒問題。沈培南告訴他,作為處罰,自助餐是躲不過的,三天九頓,少一頓都不行,之前胖子為了躲避選擇餓肚子和吃零食,是沒辦法躲開處罰的,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乖乖回去接受處罰。
胖子一臉的悲哀,“那我不是白挨餓了嗎!”
躺在床上的昶,手裡攥著桃奴兒送的鏈子,異常平靜,他把脖子上的銅墜摘下,用這條鏈子替換了之前楊潔教授給他編的繩子。換下來的繩子他舍不得扔掉,這是楊媽親手做的,他親了一下繩子,纏著自己的手腕上。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繩子,想起了楊媽的樣子。
有人開門進來,昶沒看也沒說話,他的目光集中在天花板上。
“能適應這裡嗎?”熟悉的聲音,是老張。
昶艱難地起身,看著老張,老張手裡拎著個袋子,笑呵呵的看著他。
“看來情況不怎麽樂觀啊。”老張走過來把袋子扔他懷裡,“吃吧,專門給你帶的。”
昶聞到了燒雞的香味,撕開袋子,抱著啃起來,一邊啃一邊哭。
老張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也不安慰他,只是看著他啃著燒雞。他責改自己沒有照顧好昶,昶聽在心裡,哭的更大聲了,一頭扎進老張懷裡。
“二老爺已經跟我說了,別哭了,吃飽了,告訴你個好消息。”老張輕輕拍著昶的頭。
“什麽好消息?”昶問。
“今天晚上十二點後,來道院後山找我,記得帶好你的法杖!”老張慈祥的看著昶。
昶心頭湧上一股熱流,再次淚崩在老張懷裡,從小到大,昶能依靠的只有他。
辭別老張後,昶把整個燒雞都啃乾淨了。
不知道是燒雞的功勞,還是老張給的慰藉,諸葛昶身上充滿了精力,他翻開銅墜,看著爸爸媽媽的照片,暗暗發誓,不能給他們丟臉。
他合上銅墜,走到自己的靈蛋邊上,開始馴語,想到自己父親的九天玄鳳和母親的金頂龍龜,他不知道自己的靈獸是什麽樣的,他想著想著,決定去趟藏書閣,補充一下靈獸的知識。
他收拾了一下就往藏書閣去了,在那裡他遇到了江小花。江小花頗感意外,她看了昶一眼,就進了藏書閣,昶追上去,默默跟在她身後。
江小花拿了一本《近代草藥發展史》,昶拿了一本《靈瓏奇珍異獸錄》和一本《靈獸分類大全》,坐在江小花對過。
江小花哪有心思看書,她心裡正別扭呢,少女的悸動和情愫,難免產生些急躁。
諸葛昶不知道她的心思,這個年齡的男生極少有能摸透女生心思的,他倒是看得挺專心。
他的專心更讓江小花難受,氣的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