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斐尼甘由於過分緊張而脫口而出的話成功地給幾乎要心跳失速的新生們做了一個典范,孩子們交頭接耳:“看哪!他真的說出來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每個人都可以知道別人是如何尿床的!”“我認識他!他媽媽和我媽媽是朋友!他叫西莫!”“天哪!他可真勇敢!”
緊跟在西莫後面的是一個女孩子,她有點羞澀,但還是頗為善意地盡可能放大聲音,好把自己的黑歷史傳達給正在聽的新生,因為這樣才公平:“我最後一次尿床是……”
“夠了!停下!”麥格教授大吼道,正在看熱鬧的老生們極為失望地發出充滿遺憾的笑聲,“一直以來,對新生隱瞞分院儀式是霍格沃茨的傳統,時不時就會有一屆新生受到欺騙而做出一些令他們自己尷尬的事情,但是像今天這樣的鬧劇,自從我進入霍格沃茨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麥格教授氣衝衝地說,“我不希望接下來再發生什麽事情影響今天的分院!”
說完,她將剛剛搬來的三足凳和分院帽從牆角的陰影處搬出來,放在禮堂中央,並高聲道:“安靜,現在分院儀式開始!”
麥格教授話音未落,分院帽已經開始十分激動地唱起了它用了一年的時間編造的歌曲: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聰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禮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我的眼睛,
戴上我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俠義,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盡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有思想的魔帽!”
雖然它唱得很難聽,但是大家還是很給面子地鼓起了掌,只有斯內普教授滿臉漠然,而麥格教授看分院帽好像在看鄧布利多上班摸魚吃蟑螂堆。
“漢娜·艾博!”麥格教授在分院帽話音剛落就緊跟著念到,可以看出來麥格教授也是受過教訓的,她根本沒有給分院帽這個話癆帽子時間去吹噓它如何用一年的時間創作與打磨歌曲。
鐵打的·漢娜·鐵帽子王·艾博走上台去,忐忑地坐在高腳凳上,分院帽被麥格教授放在了她的頭上,“赫奇帕奇!”分院帽思考的時間還不到十秒,就宣布了漢娜的歸屬,赫奇帕奇的長桌響起了激烈的鼓掌聲,引導漢娜入座。
“蘇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
“拉文克勞!”
直到……“卡爾·克裡斯提尼!”
卡爾緊走幾步,
趕上前去,乖乖地坐在矮凳上,麥格教授將分院帽輕輕地放在他的頭上。 對於這個沾染了一千余年的頭皮屑的帽子,卡爾雖然估摸著它有類似於自潔功能之類的能力,但還是感到十分嫌棄,“哦!孩子,你把你自己的大腦封鎖得很好,但是我本來也只能讀取比較表層的思維,所以你沒必要進行大腦封閉!”分院帽對卡爾說。
“那麽你感知到了什麽呢?”卡爾在心中問道。
“我隻感知到了嫌棄的思緒,孩子,你是怎麽做到對自己進行大腦封閉,還能把自己的表層思維波動完全修改成只有嫌棄的情緒,不帶半點記憶與性格相關的內容的?”分院帽表示了疑惑。
“有沒有一種可能,”卡爾咬牙切齒,開始了無聲無杖施咒的最重要的部分——用大量且有明確指向的情緒與意志對混沌魔力的性態進行塑造,由於過於激動,他忍不住將本應在心中說的話喊了出來:“其實我沒有進行大腦封閉,你從我的表層思維感受不到別的東西完全就是因為我對你這頂沾染了1000多年頭皮屑的帽子只有嫌棄啊!”眾目睽睽之下,他的頭頂竄出一團清水,形成一個略大於分院帽的水球,然後將分院帽卷在其中,在他頭頂飛快地旋轉。
“啊啊啊!你是個魔鬼吧!”分院帽也不再輕聲細語,反而高聲呼喊,只不過由於它的聲音穿過水球,聽起來悶悶的。
瞬間,整個禮堂除了分院帽還在悶悶地高喊,韋斯萊雙胞胎如同朝聖般站在椅子上鼓掌,全體陷入了可疑的寂靜中,直到麥格教授反應過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完全可以叫停卡爾的行為,卻仍在笑眯眯地看熱鬧的鄧布利多,然後開口道:“克裡斯提尼先生,我想分院帽應該已經乾淨了,請你把他戴上,進行分院。”
卡爾施法烘幹了分院帽,將它再次戴在頭頂,分院帽卻難以原諒卡爾,當眾大喊道:“這個壞心眼的小孩,我建議把他分到阿茲卡班!”這句話再次使得韋斯萊雙胞胎見卡爾如見聖人。
“抱歉,我需要提醒你,帽子先生,”卡爾開玩笑道,“阿茲卡班是霍格沃茨學生繼續深造的霍格沃茨第五學院,你不能把我分進去”麥格教授聽到卡爾的話,頓時有一種看到了往嘴裡塞滿蟑螂堆的鄧布利多的感覺,就是那種熟悉的頭疼與心絞痛的感覺,“卡爾·克裡斯提尼!還有你,老帽子!你們不要鬧了,給我好好分院!”
“好吧!事實上是顯然的,”帽子鬱悶地開口道,“拉文克勞!”
拉文克勞的桌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卡爾將帽子摘下,還給麥格教授,走到了拉文克勞的長桌邊,拉文克勞大部分的學生都熱情地邀請卡爾坐到他們旁邊,希望和卡爾討論他剛剛是如何從頭部頭對分院帽釋放魔法的。但是最終,卡爾挑選了一個旁邊存在空位的座位坐了下來,畢竟他想和赫敏坐在一起,這點默契他倆還是有的。
麥格繼續大聲地和分院帽配合著念名字,很快,就叫到了赫敏。
“赫敏·格蘭傑!”麥格教授將分院帽戴在了赫敏的頭上,不同於之前大多在一分鍾之內出結果,這次分院帽沉默了將近5分鍾,赫敏則已經極度不耐煩,開始不斷地嘀咕:“拉文克勞!拉文克勞!……”,事實證明,對於難以分院,近乎造成帽窘的新生,分院帽還是比較聽從學生自己的要求的,同時似乎為了報復卡爾,大聲地叫嚷:“既然你這麽想和你的小男友在一起,那麽,拉文克勞!”
赫敏在哄堂大笑中氣呼呼地把帽子從頭上扯下來,同時不忘把它狠狠地向兩邊拽了拽(分院帽發出愉悅的叫聲), 然後勉強壓住自己的心情,禮貌地將帽子交給麥格教授,然後從臉到耳朵尖通紅,極度迅速地跑到卡爾身邊的空座位上,陷入羞憤和傻笑的循環中,也沒什麽著剩下的新生分院的興趣了。
接著,又是一群新生被分了院,很快,麥格教授高喊道:“哈利·波特!”
整個禮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接著又爆發出一陣幾乎要掀翻天頂的嘩然之聲,“是那個哈利·波特嗎?”學生們都在互相表達疑問,但很明顯,他們心裡知道顯然就是那個哈利·波特。
哈利戴分院帽的時間雖然沒有赫敏那麽長,但也用了將近兩分鍾。卡爾知道,這是分院帽在糾結要不要把他分到斯萊特林去,可憐的波特,他念叨“不要去斯萊特林”念叨得幾乎嘴皮子要磨出火花了。
最後,分院帽到底是聽取了哈利·波特的意見,或許還有某隻老蜜蜂的威脅?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它高聲呼喊:“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沸騰了,一齊拍起手來,其中弗雷德和喬治尤其興奮,他們又一次站在了椅子上,只不過這次不是朝聖了,而是兩手瘋狂地揮舞,極為激動地高聲呼喊著:“我們有波特了!”頗有一種落榜美術生煽動戰爭的既視感。
最後幾個新生被一一分院完畢,其中羅恩·韋斯萊如願以償地進入了韋斯萊家族成員以窩為計的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紅頭髮們一起歡迎他們最小的弟弟,而羅恩則愉快地坐在了哈利·波特的身邊,同時這麽一坐,也奠定了他在霍格沃茨作為哈利·波特小跟班學習時光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