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鶴雙形!”
“虎之勁,鶴之姿!虎之形,鶴之意!”
“凌厲攻勢之中帶著壓迫式防守,嚴密守勢之中有著反彈式攻擊!”
“攻防一體,剛柔並濟!”
“澤兒此拳法妙、大妙!”
“虎鶴合一,可天下無敵!”
元妙道人今日也在。
待外門早課結束後,他便是出現在了後院。
見弘澤在教授內門師兄弟新拳法,師兄弟們又紛紛都是在捉對演練,他便也是起意了。
就親自上場,與弘澤演練了起來。
這一練……
哈哈哈!
他便就是一陣大笑,又熟練地為他澤兒大吹鑼鼓起來,自然地就是掩過了那點尷尬。
“師叔慧眼,雖天下無敵之說,這是太過了,不過虎鶴雙形的內核,卻都在師叔話中了。”
陳澤還是顧著他這師叔老臉的,先是回讚了一聲後,這才看向師兄弟們,又道:“虎鶴雙形目前的三十六手,乃是我研究多套拳路,針對其中最基本架勢,所創造的拆解破陣之手。
每一手,都能拆解一路攻防,進而乘風破浪,以大勢來破敵之陣。
這三十六手練成,足以克制大多數的拳法。
不過這還遠未完善,師叔所言天下無敵雖是過了,但以虎鶴雙形之立意,若有朝一日,這一拳法能完善到,對任何架勢都有針對拆解的時候,卻也是能打遍天下了……”
他是在給師兄弟們講解這一拳法最基礎的立意了。
取鶴拳攻防一體的優點,合虎拳的威武雄壯和氣勢磅礴,又更進一步,也更細一步,他這“虎鶴雙形”卻是在凌厲攻勢和嚴密守勢中,深蘊了對各種基礎拳路的針對破解。
這便就是,為何弘山和弘英與他演練,每一招每一式都打得是“憋屈”的原因所在!
這種被壓得無法喘氣的感覺,甚至連元妙道人都也是一樣。
不過元妙道人到底見識更多,也更深。
陳澤如此一說,他心中稍一回味,便又說道:“澤兒,你所言這立意固然是好,但也要留意兩點。
第一,真正的戰鬥並非演練,臨戰之變,這是防不勝防的,莫要一味盯著對手的拳路去打,後發製人,這首先要有製人之時間的。
第二,拳法也並非只在於這些基本拳路架勢,各種勁力的使用,更是防不勝防。
同樣的一拳,用了透勁技巧,用了內氣之力,乃至是以先天罡氣來隔空打人,這就更是要留意了。”
所以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元妙師叔雖不老,但他此話,莫說周圍的師兄弟們都是在若有所思,陳澤也是一樣在點頭:“師叔所言甚是,所以說,虎鶴雙形遠還未完善。
按師叔的指教,我們習練此拳,絕不能隻練不打,更不能單人習練。
每天都要打,雙人對打,多人亂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將每一招每一手,都打成身體的本能,這才能在臨戰之時,將此拳法的精髓真正打出來。
除此之外,我們更不能固步自封,包括我在內,絕不要為這三十六手所局限住。
世間拳路太多,我們見識太少,唯有不斷研究各路拳法的精髓,將其吸收到虎鶴雙形的立意中來,這才是能不斷完善此拳法,最終打遍天下……”
人無完人,拳也一樣,但人能主動進步,拳也能不斷完善。
這才是虎鶴雙形拳的核心立意!
至於,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這本就是練拳之人該有的素養才對! 陳澤此話,莫說師兄弟們,便是連元妙道人,都也是若有所悟,甚至是有些失神了起來。
他忽地是明白,為何他澤兒能在武學之上,不斷有突破,不斷有成就了。
這是,他澤兒從一開始,就沒有為拳法功法的條條框框所限制。
以白鶴拳,澤兒就能打出那鶴拳之勢。
以這打遍天下之立意的虎鶴雙形拳,他澤兒最終是不是也能打出個天下無敵之拳勢?
只是想想,元妙道人就是有些躁動起來了。
“好了,都練起來,都打起來!”
“明傑師弟,你跟我們來。”
讓師兄弟們繼續練,繼續打,陳澤獨獨是喚過了明傑師弟,又與元妙師叔一起進了房中。
陳澤問道:“師叔此來,是為那武館爭雄大會之事?”
“不錯,此事既是那趙勇所推動,想必就是為了那黃玉成之事了。澤兒,你如何看?”
見弘澤是喚了陳明傑一起進來,元妙道人此時其實已經有些明白他這師侄的意思了,所以也不避諱便宜徒弟。
“不出意外,那位趙老師傅就是想用這場比武大會,以拳腳分高下,以勝負定輸贏,來決定是他輸掉黃玉成拿出的籌碼,還是我們收回對明傑師弟和陳家的支持。
他的想法是好,既不會與我們真正翻破臉,又還能達成到他想要的目的,但……”
陳澤說著,目光便是落到了,已經有著緊張起來的陳明傑身上,又道:“但他忽略了一點,明傑師弟也好,陳家也罷,他們的命運,這不該由旁人來決定,尤其不該由那賣大煙的來決定!
師弟只要不作奸犯科,不違背道義,便就一直是我白鶴觀門人!
我白鶴觀既不會拋棄自己人,同樣不會拿自己人來當賭注!”
所以,他的態度。
莫說他非天下無敵,天下有的是人,能在現在勝過於他。
便就是他當真天下無敵了,他也絕不會拿自己人的命運來當賭注!
陳明傑是經歷過生死磨難的。
但此刻,那情緒也是一下間地激動了起來,眼眶在發紅,又咬牙道:“師兄,我……從今往後,我生是白鶴觀的人,死是白鶴觀的鬼,有違此誓,讓我生生世世都不做人!”
“好好練拳!”
“我們不去欺人, 但也絕不能被人欺。”
“今日他黃玉成如此欺你,來日你就親手打死他,讓他去那陰曹地府賣大煙!”
陳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陳明傑重重點頭。
而元妙道人則稍皺了一點眉頭,待便宜徒弟那邊有所平靜後,才又道:“澤兒,既是你已有決定,我們自然都支持你。只是,此次這比武大會,你又準備如何?”
“打!”
“打贏了,我們在這縣城繼續立足,繼續發展。”
“打輸了……”
陳澤再看了明傑師弟一眼,道:“師弟,你要讓你父親做好準備了。雖我們必定會全力去打,但該有的準備,卻還是要有。
若我萬一是打輸了,那就唯有先退一步,由明轉暗,跟他黃家來一場長期遊鬥。
在我們重新打回這縣城,打到那靖州去之前,陳家或是要考慮好,是不是也該暫時隱藏、暫時轉移。”
固然他不會拿陳家住賭注。
但陳澤卻也清楚。
他打,這事情才會暫時先如此發展。
他若不打,只怕事態反而更緊迫。
而他若打了,又還輸了,那黃玉成豈會放過陳家?
輸,這並不是不能想的事情。
陳澤並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就百戰必勝!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剛剛打開氣之秘竅,剛剛晉入二境的小武師罷了!
可以想輸。
但他能打,也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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