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知我們師門是?”
陳澤主動地問起來了,並自然地以師門弟子自居。
“我教名為‘先天教’!”
“大蒼無道,以百姓為芻狗,天下民不聊生,祖師爺懷大慈悲之心,入世創建先天教,教化蒼生,匡扶天下……”
“十二年前,武帝暴虐,欲屠戮西三省,天下隨共擊之,在付出大代價後,終將此魔誅除於神劍山之下。
然此役之後,聯盟卻又分崩離析,各自為政,分而自治。
其後崇盛帝繼位,先引洋教入蒼,又挑起北元入寇,再合縱連橫,反倒是讓各家難顧彼此,又讓大蒼續上了一命。
我教卻是因神劍山一役遭到了過重損失,便連教主都是隕在了武帝魔爪之下,近年來又遭到了六扇門和飛魚衛的圍剿,而暫時只能隱入深山,以休養生息……”
一邊說著,一邊,黃元德和林元妙也是在暗暗觀察著弘澤的神色變化。
自然不會看到不對勁之處。
不過這才是正常。
弘澤他們,這都是逃難而來,險些餓死的流民,對大蒼即便不說恨之入骨,卻也絕不會有什麽愚忠。
更別說,這兩年的早課,他們早就在潛移默化地給他們灌輸大蒼無道的觀念了。
心中暗暗點頭,黃元德話意又稍稍一轉:“我教祖師本為禪宗老祖隔代弟子,又得全真真傳,後圓融二教,乃真正的聖武大宗師,其後歷代教主也都是蓋世英傑,教中傳承,那《性命圭旨》、《悟心窮源》、《多心經》、《金剛根本像》,這都是直指三境化神境的真武秘傳。
便是我白鶴觀一脈,除卻《九守歸心功》和《大力摔碑手》,曾也還有著《密藏明王功》和《十三路元帥降神法功》這兩門直指二境先天境的神功……”
便如一境可分外練和內練。
二境也是有著後天和先天之分。
後天境,那是打開人體氣竅,聚竅開脈,形成小周天,形成大周天,最終達到後天氣海境。
先天境如何,陳澤就無有了解了,畢竟師父師叔他們都也只是後天境,但隻從內練和外練的差距,他便也能想象,先天功法和普通二境功法的差距。
而這還只是白鶴觀一脈。
若真如師父所言,先天教是有著四大真武秘傳的話……造反歸造反,先天教這傳承卻也是當真強大!
可惜,如今卻分崩離析,各自潛藏起來了。
念想間,陳澤臉上不覺是微有一些遺憾之色流露了出來。
“不必想太多。”
黃元德自是看在了眼裡,又說道:“我與你師叔已經有過商量,在將《九守歸心功》傳於你之後,我便會下山去尋找師門秘傳,不說為你找來真武秘傳,總也要為你求一求先天功法。”
白鶴觀一脈的最大希望便是弘澤。
為此,哪怕本是有著多潛藏一些年,以躲開六扇門和飛魚衛追緝的想法,此時黃元德都是準備有所改變了。
“師父你要下山?”
“但你不是說那六扇門和飛魚衛……”
陳澤有些發急了。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大蒼朝對反賊,尤其對邪教徒,這必然是追緝甚緊。
更別說,先天教還是元氣大傷,現在正是軟柿子。
六扇門和飛魚衛不捏先天教,還能去碰那些硬石頭不成?
他雖對先天功法也好,對真武秘傳也罷,是有著相當的興趣,
但…… 這兩年來,元德師父和元妙師叔可是真把他們師兄弟,尤其是把他,當親兒子來養的!
人孰無情?
他可不想看到,元德師父因為此事,而發生什麽意外。
真要尋找那先天功法,待他練成《九守歸心功》,晉升二境之後,這不也是一樣可以去尋找?
甚至,有著“武道靈源”在,他未必不能在《九守歸心功》和《大力摔碑手》的基礎上,自創一門先天功法出來。
世上功法本就是人創的。
先人能創,站在先人肩膀上,他自然更是能創!
“不必多說。”
不過元德師父卻止住了他的話,說道:“大蒼到底是衰敗了,各地分而自治,飛魚衛和六扇門的影響力也是在衰落了,若非如此,你元稹師叔又豈能在縣城之中光明正大地開起武館來?
謹記兩件事便可。
第一,在晉升二境武師之後,莫要暴露出九守歸心功。此功與大力摔碑手不同,乃是我先天教獨有,練至圓滿境,甚至可助力到對《悟心窮源》的修煉。
第二,看住你師叔,現在還不到我們入世匡天下的時候,莫要讓他又溜出去傳教。”
元德師父說著,是瞪了元妙師叔一眼。
大蒼雖衰敗,但有人傳教的事情,卻還不至於能長久瞞住六扇門和飛魚衛。
而且,這南陽省可也不是什麽善地。
正一教三大上派之一的上清派就在南陽。
同屬正一教的清微派,南陽府城的應天學府,禪宗的金山寺,這都是響當當的大派。
還有那漕幫和鹽幫,更有那四方魔教中的東方魔教元魔宮……
如今的先天教,這若是暴露的話,怕是後果難料。
“師兄,你怎能在弘澤面前平白地汙我清白?”
“有他們這一幫子要照顧,我豈能……我豈是不知輕重之人?”
元妙道人沒想到這火竟然燒到了自己身上,措不及防之下,白白淨淨的臉上,都是漲紅起來了。
陳澤隨也是借機再道:“師父,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們哪能管得住師叔?師叔若是不著調,沒有您在觀中主持,這還不亂了套?不若等弟子練成了《九守歸心功》之後,自行去尋找那先天功法便是,不必急於這一時。”
元妙道人的目光瞪過來了。
雖然……
但是……
算了!
手指點了點師侄,林元妙暫時是按捺住了這口折辱之氣。
黃元德暗暗是笑了一下,又立即隱去了表情,依然嚴肅道:“好了,此事我已有打算,你不必多說。我不在期間,觀中之事,就由你和弘法來協助元妙。”
元德道人在觀中向來是說一不二。
當他如此說,陳澤心中便是曉得,這是勸不住了。
也只能抿氣一下地點了點頭。
弘法,這是他們師兄弟中的老大,雖武學方面,是稍遜著弘山和弘英,不過做事成熟,是觀主師父的好助手。
弘山則是二師兄,天生筋骨粗壯,在習練小羅漢拳方面有著很強的天賦,陳澤估猜,突破到練骨期的,這大概率應該就是他。
三師姐弘英,同樣亦有著練武天分,白鶴拳和回風劍俱都不凡,也是有著晉升練骨期的可能的。
陳澤自己則是四師兄,他與弘山和弘英同齡,都是虛歲17,比弘法則小到一歲。
武道天分非凡,又日常指教著師兄弟,卻是在同門之中,最是有著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