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嘯瞳孔收縮,仔細觀摩台下的白發男孩。
他也很想知道,能得到自己妹妹青睞的少年,到底長什麽樣。
“汝遠道而來,來者是客,怎能束手束腳,失了禮數?”
蘇擎宇瞥了一眼周圍的皇子,言辭深厚。
五皇子蘇顯黑眸一閃,拍案拔劍起身,只見空中橫渡虛影,蘇顯便已然站在了石墨羽的身前。
他是所有皇子中最為神秘和孤僻的一個。雖然平日裡寡言少語,但論做事和執行任務的程度,絕對算的上是九人之最。
他的劍狠狠的插入了地面,劍勢余威連同中間的鐵鏈一同被震斷。
還沒等他提劍準備邀功,便被突如其來的一卷竹簡給打斷。
“粗魯!”
一個儒雅好聽的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探去,目光停滯在不遠處的三皇子蘇穆身上。
只見他身穿一襲白色大褂,手持一把折扇遮擋在胸前。
扇面輕輕不斷揮打在身上,連帶儒風吹拂發梢,散發出淡淡的檀香。
他不慌不忙的大步走到蘇顯跟前。笑著低頭彎腰,將剛丟出去竹簡從地面上撿起。
“你到底想幹嘛?”
五皇子蘇顯對方才蘇穆的行為極不滿意,甚至有些憤恨。
三皇子蘇穆不以為然,他從不畏懼蘇穆半分,反之變得更加囂張。
他輕輕的拍了拍竹簡上面的灰塵,長呼口氣。
裝傻充愣著道:“撿書啊,你看不到嗎?”
蘇顯氣的特別想在蘇穆身上來上幾劍!
正經人,誰的書會無緣無故的掉在自己腳下啊?而且時機還那麽好,恰巧是在自己邀功的時候。
他用力抽回地上的劍刃。
終究斂其氣炎,沒有與之做出直接衝突。
蘇顯板著臉,抱劍與蘇穆橫向擦肩而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蘇穆也全然沒有理會他。
而是小心翼翼的松開石墨羽手腕上的鐵靠,表現出一副心疼難過之色。不知道的,還以為石墨羽才是他的親哥哥。
在收買人心和交朋友這方面,蘇穆確實是一把好手。
故此,他也理所應當的成為所有皇子中,關系最廣,勢力最大的人。
甚至一步直逼蘇擎宇。
“喂,他倆個關系一直都是這樣嗎?”
蘇顏妮扭頭看向快要貼到自己臉上的蘇嘯,嚇的差點直接咽氣。
她的臉上青筋皺起,用稚嫩的小手狠狠的朝著蘇嘯頭頂來上一錘。
“你要嚇死我嗎?”
蘇嘯因長年在外征戰,所以不是很了解宮中事務。
蘇顏妮閉眼回想,調動腦海中僅存的記憶。
“好像是因為三哥喜歡交友,但是五哥為人呢又比較孤僻。所以二人向來不和,時常產生衝突與矛盾。”
蘇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瞬間明白方才二人方才為什麽會吵架。
再熱烈的火也不可能和冰交朋友,因為那樣只會讓他們走向更極端。
石墨羽陰沉著臉,身體猛然抽搐起來,發出詭異的笑聲。
“好好好!好一個皇室,好一個手足親情。”
“洛帝今天是在我的面前演了一出好戲啊。”
“讓我想想,我該怎麽感謝您才好呢?”
石墨羽青綠色碧瞳充斥著紅色血絲,周遭的死氣儼然變得猙獰活躍了起來。
“你你你…,你笑什麽笑!我幫你難道很好笑嗎?!”
蘇穆從嘴中結結巴巴的擠出一句話來,
身體早已顫抖的不行。 周圍散發的可怕氣息嚇的他下意識的踉蹌後退了兩步。
他的那個氣息威壓與蘇顯的那個相比,全然就是兩個級別。
他的氣息已經是實體化了。凝聚成比蘇顯更為霸道和恐怖的幽綠色霧氣。
怪不得用寒鐵捆住他的雙手雙腳,恐怕是全盛時期的蘇顯,都沒能讓他如此恐懼過,幾乎堪比妖帝蘇擎宇了。
妖皇蘇擎宇見情勢變得有些逐漸不可控,也沒再猶豫,立馬縱身一越,抵擋在了蘇穆身前。
他手腕向下翻轉,一股強橫的金色妖力容匯在掌心,
順勢一推,立馬將石墨羽擊飛在百十米開來。地上留下一攤有些發綠暗紅色鮮血,暈厥了過去。
蘇穆見狀心中長松了一口氣,汗流浹背的額頭,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他方才的驚慌。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明顯還有些余威沒有緩過勁來,
要知道,能夠做到氣息實體化的,可全都是不亞於自己父親的強者啊。
蘇擎宇看著倒地的石墨羽,眉心皺微,心中有些詫然。
這小子竟然這能弱的嗎?!
“父皇……。”
蘇擎宇來不及遐想,便被唯唯諾諾,哆嗦出聲的三兒子蘇穆打斷了思緒。
蘇擎宇無情瞥過,冷冷道。
“哼,回頭再收拾你們!”
現在的蘇擎宇,完全顧不得在乎旁人感受,立馬宣布了散會。
他可不允許這人族男子,在自己這裡出現任何小差池。
畢竟石墨宇剛才所散發出的氣息,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周圍人的安全了。
以蘇擎宇的實力,自然是不可能懼怕石墨羽的。可是要知道,這人族小子威脅到的可不只是他自己,還有他周邊的所有人,甚至是整個妖族!
現在蘇擎宇不得不想辦法,加緊把他禁錮封印起來才行,否則後患無窮。
他無法保證,能散發出那種氣息的人類,是否會安心囚居在自己一個妖王手中。
所以只能選擇短暫將其束縛,迫不得已時,甚至還要將其抹殺。
大殿裡的人都被侍衛遣散的差不多了,唯剩一個甜美少女大駐足在大殿裡。
“你為何還不走!”
蘇擎宇瞥過大殿中的少女,坐臥在龍椅上發出悶聲。
他的手中,不停地揣摩翻閱一些典籍,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窘色。
關於禁錮石墨羽一事,雖然想起來容易,但是真實做起來,且能找到的有效實的施法子卻並不多。
能夠限制那種氣息的東西本就稀有,更別說封印了。
所需要天才地寶的數量,遠超蘇擎宇的想象。
想必那先前人類少年手中的寒鐵也想當稀罕的寶物,且上面應該還有許多頂級符咒加持才能勉強將他困捕。
蘇顏妮諂媚地撿起一卷,從桌上掉落在的竹簡,悄悄遞放在蘇擎宇桌角。
她繃著嘴,將手背於身後,眨巴著眼,緩緩朝著蘇擎宇的背後靠來。
她記得她以前小時候也經常這樣,喜歡躲在父親身後,喜歡那種寧靜安詳的愜意感。
蘇顏妮好奇探頭,瞧向自己父親的手中。一雙血紅色赤目,穩穩的定視在落在他手中的竹簡上。
蘇擎宇見狀合上手中的竹簡,咳嗽兩聲。從忙碌之境,抽眼瞄向身旁諂媚的小屁妞。
“你來這兒做什麽?”
他掐了掐眉心,從疲憊的狀態緩過神來,一時間竟然把身旁的女兒錯認成了他母親。
“這不是想您了嘛?”蘇顏妮嘻哈著臉,甜甜回應。小手還不行時不時的錘捏一下自己父親的肩膀,顯得格外乖巧。
蘇擎宇輕輕勾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道,威嚴的嘴角也微微觸動了一下。
“油嘴滑舌!”
“說吧,今天又是為了什麽事?”
蘇顏妮笑容漸緩,摸著紅潤的鼻子,好似生氣道。
“您這話說的,難道您女兒找你,就必須是有事要求你啦?”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您女兒我真心心疼爹爹?!”
蘇擎宇聽著蘇顏妮的話,嘴角流露出一抹難以言語的苦澀。
別人說心疼自己,他或許還會信。
至於他的那九個孩子嘛……。
還是算了!
特別是自己的小女兒,嘴裡的話更是信不得真。
真是小棉襖裡帶刺刀,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蘇擎宇白了蘇顏妮一眼,有些嫌棄性的身體向旁側。
他轉眼再次拿起桌上的竹簡,懶散回應。
“那你就多疼會兒吧。”
他晃了晃酸痛的肩膀,順便提了一句。
“哦,對了!””
“你按的時候力道有點太重了!記得輕著,別影響我看書了。”
他回眸一抿,目光再次落入書中,臉上的笑意也相比之前要明顯許多。
不過相比起這些;他還是更關心眼下如何去處置這名人類男子。
若非他留著還有用,蘇擎宇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