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我喜歡幫助身邊的人。”
(歐陽瑞金:“?”)
“我經常對身邊的事物抱有同情心,我不想讓任何一個人遭受不公平。”
(清冷的女聲:“對於這種地方的生物而言,這種思想真是危險啊。”)
(歐陽瑞金:“原來胡月你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在忙著賺錢養我呢。”)
(被稱為胡月的女人:“別貧了,繼續聽。”)
“我在上學時,發現我的數理化能力很強,那些很難的數學題,在我眼中就像1+1一樣簡單。”
“直到我在高考之前,我都是市中數一數二的。直到那一天……”
(歐陽瑞金:“許久沒出現省略號還有點不適應。”)
(胡月:“在寫給‘異像管理協會‘的報告裡水字數的話,事務所的生涯就完蛋了吧。”)
“我去醫院進行檢查,結果被查出來了。所謂的‘洛無症’,我的天賦是一種疾病。”
“還有半年我就要死了,但我不會悲傷,都很公平,天才的代價是死亡。”
“在死前的半年,我想前往一座小山村,沒有燈火,沒有高樓大廈,只有田園風光。”
“所以我去了父親的老家。”
“現在這種疾病越來越強大,我已經開始出現幻視和幻聽,在看到別人時,他的某些行為會被我下意識的經過推理,然後在我的腦海中具象化。”
“看到惡人時,我會覺得他像一頭貪婪的獅子。”
“我把這種能力叫做通靈,但他並不是什麽超能力,這只是我疾病的副作用,已經它越來越強大,現實與幻覺的分割線越來越模糊,我已經很難分清這兩者了。”
“現在我已經嘗不出什麽東西的味道了,吃什麽都味同嚼蠟,所以不管是美食還是米飯,對我來說都差不多了。”
“現在,秒針繼續跳動,幻夢境的末日編制者仍然在編制著鋪天蓋地的大網,七座高塔自果殼般狹小的思想中拔地而起,最終的儀祭會…….”
(胡月:“?”)
(歐陽瑞金:“斷章不得好死啊!”¥$&*-%#似乎是被什麽噪音抹去的聲音)
“向左轉頭。”胡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而後她輕哼一聲。
歐陽瑞金在微微偏頭的時候睜開眼睛,一柄刻著蜘蛛紋飾的長刀深刻的沒入他頭側的寸縷之間。耳邊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是什麽機關在運作。
在視線的余光之中,傀儡的手變形成了一根尖銳的木刺筆直地刺向自己的腦袋,下一秒。隨著木質結構遭遇外力撞擊的聲音響起,四手的人偶被突然而至的人影一腳踹飛了出去。
“……速度又變快了嘛。”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完全沒有死裡逃生自覺的歐陽瑞金帶著挪揄的口氣說道。一邊這樣說著,他順手摸向刀柄。
“廢話,我又不是人類,我為什麽六秒鍾行動一次。”伴隨著煙塵散開,一襲黑衣的胡月擋在歐陽身前,將杖劍向側方一甩,黯紅色血液濺落向地面發出嘶嘶的聲音。
下一秒歐陽瑞金臉色一變,徑直將胡月撲倒在地:在她的視線死角處,那柄純黑長刀臨空飛起,臨空四處無序地揮舞著。
卻見得胡月反手撐地,借此突生的變故一手提著歐陽的脖子後領口,另隻手反將杖劍戳向地面,在地上的石質地板劃出一道狹長的利器痕跡。
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滿是劍痕的精巧傀儡,在它的身側是腹部被刺穿的洛荔枝。穿著一身白衣的女孩一手食指和中指前指,渾然不顧自己大量失血的身體。顯然剛剛的變故便是她的咒文在生效。
“拋棄了‘真實之美’的倒影和劇烈燃燒的‘焰心’,背棄法則的你們為什麽還要來染指幻夢?”傀儡開口了。借由另一名存在的符篆作用、神話事件的魔力參余和洛家村的怪談統合一處,洛無以三人聞所未聞的姿態出現在三人面前。
實際上,在洛無的眼中,對面一方的皮囊下是柏油構成的巨大變形蟲,另一方則是紅色的光暈、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焰心構成的火苗。在場的四個生物裡反倒是被汙染最深重的洛荔枝最像人類。
“……”洛荔枝催化武器破空回到她的手中,一手將長刀刺進地面,半跪在地。接連的戰鬥讓她這個文職人員實在有點撐不住了。
“比起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們的狀況才是首先應該擔心的問題吧。”借用了一下胡月的肩膀,一隻手藏在衣服裡,歐陽瑞金開口說道,臉色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一個強行把身體借由魔法殘余作成的獨立存在和一個會兩個小法術的傷殘人士……你們偉大的神包不包售後服務啊?”
傀儡洛無應該是設計成五官的部分轉向了歐陽的方向, www.uukanshu.net它漆黑的眼眶似乎是在死死地瞪著歐陽,卻見這男人毫無反應。對峙片刻之後,傀儡挾著少女竄了出去。
兩聲震徹鄉間的槍響橫貫天際,而後一切歸於寂靜。歐陽瑞金無力地癱軟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肋側流淌了出來,還泛著漆黑的色澤。
“哼,賭對了。接下來就拜托你了,胡月……胡月?”毒素發作導致身體無法正常運作的歐陽瑞金轉過頭去,卻見到胡月也出現了跟他一樣的症狀。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從包裡抽出了一個模樣特殊的衛星電話按下了呼叫按鈕。
這毒素居然連非人之物都能生效嗎……報有這樣的想法,眼前的光景逐漸走向空寂。
數秒之後,一個頭上戴著眼罩、面容冷峻的軍裝女性劃開了時空的間隙來到此地。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兩人,她不由得撇撇嘴。
“所以說好的獨立解決這起神話事件呢?怎麽我又得提供售後服務……”希婭.康斯坦斯從軍衣裡抽出兩支針劑,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至此,洛家村事件就此暫時告一段落了,大概。歐陽瑞金斟酌了下措辭,在報告文書上寫道。那名存在的計劃是否仍在進行?洛無和洛荔枝究竟有沒有死於狙擊?還有……為什麽另一名偉大存在的咒文會出現在他的身邊?
一切的一切都是以後的故事了。現在,天王星上的孤僻者收斂了沛然的光焰,把羽毛筆在辦公桌上小心地擺好,看著在另一隻椅子上小憩的胡月思量了片刻,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