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複薦撓撓頭。

　　這個，他確實沒想過怎麽解釋。

　　其實跟徐老說這件事，他心裡相信是沒什麽問題的。

　　畢竟徐老也是老科學家了，對這些肯定是持相信的態度的，而且大概率也會遵從他的意願，不上報此事。

　　因此，王複薦也就開門見山了:

　　“徐老，要不去你辦公室說?”

　　“行，來吧。”徐老將底座遞給了另一個研究員，就領著王複薦往二樓走去。

　　地下的二樓共有兩側，互不相通，一側是隧道與研究廣場的連接，另一側則是兩個獨立辦公室，一個是徐行之的，另一個則是文嵩生的。

　　王複薦和徐行之走樓梯上樓時，文嵩生正在樓梯口等兩人:

　　“複薦。”

　　“文哥。”王複薦握上他的手。

　　“嵩生，幾份文檔研究的有什麽問題嗎?有的話總結一下，等下我和小王聊完了你可以拿過來當面問問他。”徐行之說。

　　“好的徐老，我剛好有不少問題，都記在筆記本裡了。”

　　“行，等會兒我叫你過來。”徐行之說。

　　王複薦聞言道:“不用，不用文哥過來，我等下去他辦公室就行。”

　　“能行，怎麽方便怎麽來。”徐行之說完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文嵩生站在門口看著二人進屋，然後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翻開筆記本將自己要問的問題匯總起來。

　　王複薦進了辦公室坐下，徐行之首先拿出兩個杯子，要泡茶，王複薦連忙拒絕了:

　　“徐老，我喝點水就行了。”

　　“來了我這兒就沒有不喝茶的道理，哈哈哈。”徐行之興致衝衝地打好一壺水放在水吧上，“對了，你說你是怎麽把東西從夢裡帶到現實來的?”

　　王複薦也沒再猶豫，任由徐行之去取茶葉泡茶，自己開口道:

　　“是這樣的，我在夢裡認識了一隻蘑菇妖，那邊一般叫蕈妖。她身上帶著一個類似於哆啦A夢口袋的東西，叫大乾坤，可以將東西存儲在裡面。”

　　“蕈妖一般來說會生活在潮濕的地方，依靠潮氣來修煉提升，她產出的孢子可以寄生在人的鼻孔裡，成長為蘑菇，替她獲取潮氣，她本身也可以變得很小，小到像一根金針菇一樣。”

　　“我也是突發奇想，讓她縮在我的鼻孔裡，看看能不能靠這種方式帶她過來，結果真的是可以的。我把她帶過來後，再讓她打開大乾坤，就能將那個世界的東西拿到這邊來了。”

　　徐行之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哦——那這麽說今天早晨，你在威溪和那隻大蟲子作戰時，和你合作搭檔的就是那隻蕈妖?”

　　“是的，如果沒她幫忙，我也很難拿下人面百足龍。”王複薦點頭道。

　　徐行之低頭稍思考一陣，問道:“她現在在這邊嗎?”

　　“不在，我那個世界的身體也需要有保護，否則我同樣會受傷的。”王複薦說。

　　徐行之微微頷首，然後有像是想起了什麽:

　　“對了，你打完了大蟲子，得到了兩件新武器對吧——當然，我不是替上面要把它們要回來——我是想知道，為什麽那個世界的冷兵器就能輕松對妖怪造成傷害，而咱們哪怕用上熱武器都很難造成傷害呢?”

　　王複薦對此也早就有了想法:“我覺得這可能和靈氣相關。妖怪們長期修煉，會溢出一些妖力附著在體表，這些妖力構成的防禦層就像產生了一套違背現實規則的裝甲一樣，

能夠直接隔絕現實的傷害。”　　“而那個世界的冷兵器，哪怕是最鈍的斧子，也是長期處於充斥靈氣的環境中，自然也會沾染上些靈氣，因而能夠將妖怪身上的那層防禦劈開。”

　　“但小火跟我說，今天早晨作戰時，激光武器也造成了傷害，”徐行之將熱水倒入茶壺，“這總不能用靈氣來解釋了吧?”

　　王複薦擎著下巴，這他確實是不知道了。

　　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專業的研究人員，充其量算個遊戲玩家兼研究者罷了。

　　徐行之看到王複薦埋頭苦思的樣子，笑道:

　　“小王，我就隨便問問，你不用鑽牛角尖，我們這麽多人都沒想明白的事，讓你一個人想出來也太為難你了。”

　　隨著兩杯從橙紅色的茶倒出，王複薦端起來抿了一口:“好茶。”

　　“哦?你對茶也有研究?”徐行之問道。

　　“沒有，我就是恭維一句。”王複薦直言道，逗得徐行之直接大笑起來。

　　“你小子可真有意思哈，靈思敏捷，比我這些學生助手強。”徐行之笑意未盡，端茶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看向玻璃窗外，研究員們忙碌的樣子，徐行之接著道:

　　“我這年紀也大了，忙了這麽多年，手下卻一個成才的都沒有。”

　　“是我平時對他們太仁慈了，才導致這樣的嗎?”

　　“徐老，文哥都不算嗎?”王複薦說。

　　那天他回去也搜了文嵩生，青年才俊，多次提名，是生物領域冉冉升起的新星。

　　“嵩生……嵩生啊。”徐行之歎口氣，“嵩生是不錯，可總覺得還差點兒靈氣，沒有那種敢打敢拚敢冒險的性格——科研上不冒險，哪兒來的突破呢?”

　　王複薦想了想，似乎是這個理。

　　不說科研，即便是縱觀整條歷史長卷，留名的也大多是些勇敢的冒險者。

　　兩人喝著茶，又聊了些夢中的事情，王複薦最後道:

　　“徐老，鑄門師的事情，我今晚應該就能有些結果，到時候第一時間通知您。”

　　“好，這件事重要程度不可小覷，一定仔細調查清楚，如果能將他們鑄門術學會帶回來再好不過。”徐行之說。

　　“好的。”王複薦點點頭，然後走向門外。

　　出了門，文嵩生就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站著，一手推著門，一手拿著筆記本。

　　就像是知道王複薦結束了談話，準備出門一樣。

　　王複薦見狀不禁道:“文哥，你不會剛剛就貼在牆上聽我們講話吧?”

　　文嵩生聞言咳嗽兩聲，說:“怎麽會呢，哈，哈哈，來，來我辦公室聊吧。”

　　兩人遂進入文嵩生的辦公室。

　　坐下之後，沒等王複薦再說什麽，文嵩生直接開始了提問。

　　筆記本上，他總共準備了十二個問題，一半都是針對鑄門師的，另外一半則是妖怪相關。

　　妖怪上的問題，像是為什麽妖怪要襲擊人、妖怪的修煉體系、還有王複薦一直忘記詳細講解的妖怪等級境界。

　　這些王複薦都能給予解答，甚至對他來說這些像是隨堂小測一樣簡單過頭了。

　　而關於鑄門師，王複薦就所知較少了。

　　鑄門師鑄門做什麽?僅僅是為了賺妖核嗎?

　　鑄門術是誰發明的?沒聽說過。

　　鑄門師知道地球這個世界嗎?大概知道吧。

　　總之，問完了所有問題，文嵩生連連向王複薦道謝:

　　“複薦，多謝了，幫助很大。”

　　“嗯，那些沒解答的問題，我也會去夢裡尋找答案的，搞明白了我會再來的。”王複薦說，“那我就先走了。”

　　王複薦剛要起身離開，文嵩生又連忙喊住他:

　　“等下，複薦，還有一件小事想問你。”

　　王複薦轉過頭來，文嵩生緊張地問道:

　　“外面那隻百足蟲，喂它吃東西應該沒事吧?”

　　王複薦聞言哭笑不得道:“那能有什麽事?吃點東西而已。”

　　“可它吃了幾乎整個三明治……會不會恢復體力，把研究所給毀了啊?”

　　王複薦扶著額頭:“這玩意兒吃人都不吐骨頭的，能差個三明治?”

　　看著文嵩生仍有些憂慮的樣子，王複薦便繼續道:“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只要不喂它人肉，什麽事都不會發……”

　　“哎啊啊啊啊！！！”外面再次傳來尖叫聲，只是這聲尖叫比起剛剛打翻咖啡的更為尖銳，而且還出自男性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