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複薦打開電腦開始上班,第一步是將兩個文檔發在群裡。
“金手王?銀手王?”
“王手金?王手……”
“不是,能不能滾啊你裴桓,這是公司群好吧!”
“不好意思,看錯了。”
“裴桓”已被移出群聊。
“這倆人是兄弟倆嗎?”
“感覺不是吧,姓都不一樣。”
“異姓兄弟,拜把子的。”王複薦回復道。
“這倆背景故事……佔山為王的土匪頭子是吧。”
“金角大王銀角大王的感覺,不過好像更狠。”
“這個活剮過不了審吧?雖然是對妖怪。”
不久,胡越給了回復:
“背景故事恐怕有點血腥過頭了,再改改。”
“好的。”王複薦發出消息。
辦公室裡,李秀苒久違地露出一點微笑。
他就知道,王複薦不可能完美無瑕。
但是沒讓他笑多久,胡越的下一條消息來了:
“這個先給你過了,等下背景故事改完了再發我一份。”
“@李秀苒,你那個蜘蛛精,太老套了,想想辦法改改。”
李秀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然後迅速回復道:
“收到。”
不過就算吃癟,李秀苒心裡還抱著一些僥幸。
王複薦腿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公司,遠程也就能寫寫文檔,其他的事基本上都推進不了。
這樣評年度優秀員工,他十有八九還是沒戲。
到時候依舊是自己領獎。
王複薦躺在床上,思忖一陣,然後爬起來敲幾個字,又躺下,反反覆複。
這倆人的背景故事完全取自真實,就來自他們的惡行,改也就只能稍微改得輕一點。
將改過幾遍的版本發給胡越,不出意料的,對方也覺得少了點兒味。
“要是僅僅因為他們捕殺魚妖來吃,就定性為害人的妖,多少有點歪理邪說了,影響咱們的核心定位。”胡越道,“而且本來就是妖,相互捕食不是很正常嗎?”
“那他們違反和村民約定的事,這個也不行嗎?”
“這點單看來倒是行,可本來跟妖怪約定互不侵犯就有點兒離譜了,不如說如果他倆是人的話還算可以理解。”
王複薦擎著下巴。
這倆本來就是人啊。
不過,既然是降妖除魔的故事,兩個山間惡霸的出現只會更突兀,和遊戲的定位也不符。
王複薦思慮再三,道:
“那我認為,不如試試保留這段背景故事,不配圖片,隻用文字,應該不會還過不了審吧?”
胡越那邊沉默了一陣,回復道:
“我先問下我哥們兒吧,如果他說可以,那就上。”
據胡哥某次提到的,他和他的哥們兒都是學數字媒體出身的,只不過後來他一路走到黑,成了個臭做遊戲的。
而哥們兒一飛衝天,考進了文化審核部門,自此兩人之間的輩分就亂了。
也就是俗稱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幾分鍾過去,胡越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
“行,他說不配圖的話沒問題。”
王複薦松口氣,然後將最初的文件再次提交給了胡越。
這樣算來,自從他上次說要額外做至少三個以來,他已經設計出了七個妖怪,大大超過了最開始保證的數字。
即便是把金手王和銀手王放在一個關卡裡,
也是六隻妖怪,足夠了。 “胡哥,Boss這塊應該夠了吧?”王複薦道。
“是,夠用了,就差挨個製作了,你手頭是不是空閑了?”
“嗯。”
“行,那就做技能系統吧,現在的技能還是太單調,而且大多是近戰肉搏,恐怕玩家玩到後面都會審美疲勞,你做套新的非近戰的戰鬥系統出來,先打出個框架就行。”
王複薦看看任務目標。
非近戰的戰鬥系統?
不就是要對波嘛,簡單。
想起昨天曜石和那使雙刀的胡鐵你一波我一波的,王複薦很快來了靈感。
甚至都不需要對武器模型做太多更改,把技能樹重新做一套就足夠了。
王複薦的鬥志很快燃起,雙手在鍵盤上飛速舞動起來。
趙如蕈吃完了早飯,早就無聊透了,電視上的內容她也看不進去,隻想玩遊戲。
進了臥室,看到王複薦雙手劈裡啪啦地敲動,問道:
“王公子,你工作好久了,休息一會兒吧?”
“我看你不是想讓我休息,是想讓我給你騰地方,你好玩遊戲吧?”王複薦道。
“哎呀,奴家這不是為您的健康考慮嗎?讀書讀多了,小心得短視。”
王複薦扭過身,把switch從底座上拔下來,遞給趙如蕈:“玩去吧。”
趙如蕈雙眼一亮:“哇!居然還可以這樣!長見識了!王公子家裡神奇的東西真不少呢。”
隨即一把奪過王複薦手中的switch,一頭躺在床上開始打遊戲。
王複薦將注意力重新挪回到屏幕上, 從零開始構築一套刀光劍氣系統。
隨著趙如蕈死了一次又一次,將關卡推了又推,甚至於王複薦自己都沒怎麽玩過的遊戲也被她點開玩了玩,一早上的時光很快過去。
王複薦也終於從僵硬的座椅上站起,扭動自己更加僵硬的腰肢。
框架搭好了,也發給胡越了,就等他回復。
回頭一看,王複薦皺起眉頭。
不知道是太專注的緣故還是什麽,趙如蕈有如一灘爛泥般攤平在了王複薦的床上,隻保留了一雙像人又不太像人的雙手握住掌機,每隻手指上面都是七八根手指,負責直接對應操控手柄上的每一個按鈕。
“你這玩遊戲的精神也太可嘉了。”王複薦道。
趙如蕈沒有回復,王複薦從她手中拿過遊戲機,按下關閉屏幕鍵。
“哎呀呀呀呀!王公子!”趙如蕈立刻叫喚起來,“馬上過啦這關!”
“不許玩兒了,該吃飯了,吃過飯有正事呢!”
“哎呦,我現在不玩什麽時候才能玩啊。”趙如蕈道,“你就讓我再玩會吧!我保證就玩最後一關!”
王複薦聽著這話,總感覺似曾相識,不過不是從他耳朵裡經過過,而是從他嘴巴裡飄出來過。
大概是在他十來歲,坐在電腦前打4399的時候吧。
不知是回憶起自己的童年還是怎的,王複薦最終在趙如蕈的死纏爛打下妥協了。
“再玩最後半個小時,等我吃完飯咱們就出發。”王複薦道,然後開始點外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