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師兄,咱們這是到哪兒了?”王複薦爬起來,看著下方的景色逐漸放大。飛劍開始下落了。
“你醒的倒是時候,這兒是金河城,我劍飛不動了,跟師姐說了在這兒休息會兒。”關亮說,“這算是附近一片比較大的城了,商賈小販也不少,可以補給一些吃食,你的武器要是鈍了,也能在這兒打磨。”
“多謝師兄指點。”
季月兒和季芸飛劍在前,已經落在了城外,這也是駕馭飛行法寶的準則,就算你能直接飛入城裡,多少也到城門前走下流程,給予一個基本的尊重。
當然,四人身份都沒有問題,直接進入城裡。
果如關亮所說,城裡熱鬧非凡,來往行人男女老少無不喜笑顏開,或是因為吃到了美食佳釀,或是買到了心儀玩意,總之都是喜氣洋洋的。
“今天正好是一月一次的大集,城裡東西貨品此時是最為豐富,你們可以去隨便逛逛,我在城南客棧等你們。”季月兒說完,就向一個方向徑直走去。
她平時出任務比幾人都多,因此下山的機會也多,這種集她也碰上了許多次,這次就沒必要再逛了。
季芸則是面露喜色,雙眼放光。
對一個長期生長在修仙宗門,平日裡除了修煉就是殺妖怪,幾乎沒有少女生活的少女來說,來到集市簡直就是把自己的靈魂從淤泥中抽拔出來,重新放入帶著玫瑰花瓣和牛奶的池子裡清洗一樣。
因此,一得到師姐的應允,她就飛跑向人流最密集的集市,關亮喊都喊不住她。
再回頭看看王複薦,關亮一時又有些難以抉擇。
畢竟是新入門的師弟,直接撂下在這兒也不合適。
“師兄,你去找芸師姐吧,我也隨便看看。”王複薦說。
“行,那你千萬記得一個時辰後到城南客棧集合。”關亮講完此話,就加緊腳步追了上去。
待關亮跑遠,王複薦從兜裡將趙如蕈捏出來,此時她看上去已經大了不少,約有小拇指粗細。
“呦,王公子。”趙如蕈探頭透氣。
“這腳有些短,不合適,而且我的腿正在長,好像快頂掉了。”王複薦說。
“你的腿在長是什麽意思?”趙如蕈不解道,“你們人類的腿斷了難道還能再長出來嗎?還是說你其實就是妖獸?”
“我恐怕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王複薦說,“有棵樹給了我一滴他的液滴,我就有了自我恢復的能力,他還給了我一滴四六紅花豹的液滴,我就有了護體銅心的本源神通。”
“哦!”趙如蕈驚叫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拿石頭掄你,結果你沒事,石頭彈飛了。”
“嗯,大概就是那個意思,你現在要是不忙的話,從我身上再取些潮氣來,重新做雙腳吧。”
趙如蕈猶豫一陣,道:“王公子,不是我不給你做,這種情況下我哪兒敢光明正大的釋放妖氣啊,除了你那三個師兄師姐,我還能感知到有至少兩股強大的氣,對應我們妖族已經是在國濁以上了。”
王複薦聞言,點點頭,看來此事也只能暫時擱下,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做。
但是真等到沒人的時候,他這腿十有八九也好了。
不過,令他疑惑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城裡有兩股國濁等級以上的氣,為何他們不去消滅花妖。
是因為遠嗎?
就算再遠,車馬四五天也到了,豈能讓那花妖作祟數月?
空想無益,
王複薦將這些念頭甩出腦子,思考起要采備的東西。 首先,吃的東西得有,他和那些修仙者們不一樣,不吃不喝能堅持好幾天,他是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其次,野外求生的工具也得整點,在外沒有個打火石實在不方便,想生火難如登天。
最後,那就是得給他的三把寶具保養保養,尤其是柴刀,上次砍那個豹妖都卷刃了,護體銅心恐怖如斯。
關於護體銅心,他也做了些小測試。這技能雖然是被動,但是並不是無限使用的,似乎有個不短的內置cd,就他觀察至少也有半個時辰。
另外,這技能的上限他至今都不知道,四六紅花豹本身是金玉境的,這技能難道在金玉境直接橫著走了?
街上行人來往,王複薦隨著人流,也前往集市。
幾分鍾的功夫,他就找到了一個賣雜貨的攤子,一口氣買齊了打火石、磨刀石、當繃帶用的白棉布和據說很靈的草藥。
小販在他面前快把那草藥吹上天了,什麽跌打腫痛都能使得上,最後一問價錢,五文。
連帶上另外三樣東西,也不過十七文錢,對於王複薦一個長期經歷通貨膨脹的現代人來說簡直是淨土。
宗門光是給他一個外門弟子入門就發了三百文,之後好好做任務更是報酬豐厚。
最後,王複薦又在攤上買了些雜七雜八用不用得上的,權當照顧老板生意了,給老板感動得非要塞給他一個火折子,說這東西比打火石好使。
王複薦當然也知道這東西,傳說中的開蓋一吹就能著,但是保存的困難性讓他並不打算將之作為自己的主要火種。
繼續往下走,買餅子的商販就像是知道王複薦的心思一樣迎面走來,王複薦一口氣買了二十個,請小販給自己用布包起來,背在背上。
並非是王複薦不想像其他幾人一樣,將東西都裝入那個名為“小乾坤”的袋子裡,然後活得和哆啦A夢一樣瀟灑。
只是無奈他一點兒靈力都沒有,就算有了小乾坤,也無法將它開啟和關閉,拿在手裡和一個沙包無異。
而因此,他現在這樣一副打扮,身邊還帶著條狗,旁人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一個修士,估計都會認為他是個趕集的。
常言道,弱者改造環境,強者融入了環境,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又在集上晃了會兒,王複薦就看到了關亮和季芸二人,他們正在一個攤子旁挑珠寶首飾。
都擺在這種地方了,自然也都是些瑕疵品和贗品。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讓季芸歡喜得連連發笑,銀鈴般的笑聲也引得周圍行人過客看著她微笑。
關亮看著季芸笑,自己則抿著嘴偷笑,看上去沒有矜持多少,反而添了幾分猥瑣。
“師兄,我就要這幾個了,你幫我買下吧!”季芸說,“爹爹給我的錢太少了~”
“好,好,師兄做任務攢了不少錢呢。”關亮立刻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兜子,從中掏出銅幣數好遞給商家。
季芸這時候又跑到街對面,喊道:
“師兄,我要這個!”
關亮回過頭,只見季芸身旁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便道:
“好,來了。”
然後就走上前,準備掏錢給糖葫蘆販子。
“師兄,不是那個,是這個啦~”季芸指著地上。
關亮低頭一看,滿地的煙花爆竹琳琅滿目、大大小小、黑白炫彩、圓方三角的應有盡有。
賣爆竹的小販帶著個破帽子,臉上黑黑的,張嘴露出一口白牙道:
“公子,給小姐買點爆竹玩呀?我這兒會響的會飛的冒火的閃光的啥都有!”
“芸啊,你要買這個?”關亮遲疑道。
這東西,不是女孩子該玩兒的吧?
“對,我就要這個!”季芸雙眼的光芒快要具象化成手電筒了,“給我最大、最能炸的那個!”
“好嘞!”小販拿出一個比季芸頭都大的紅色爆竹,笑盈盈地遞給她,“姑娘好品味!”
然後又拿出兩片打火石,也要遞給季芸,被關亮接了手:
“這是什麽?”
“公子,這個叫火石,用來生火的,沒有火石生不了火,就點不了爆竹啦。”小販說。
關亮聞言,隨口輕念一聲“煴火術”,同時左手一甩,一股火苗就在他的手中升騰起來。
“老板,你看我們需要這個嗎?”他微笑道。
小販眼中頓時充滿了敬畏,雙手合攏連連拜道:“原來是道長!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周圍的平民百姓看到此情狀,也大多雙手合十,連連向關亮做拜。
關亮則將火石放回攤位上,告訴大家不必再拜,就跟著季芸走向下一個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