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這麽短時間就進階了。”
正當葉修茗打算奮力一搏之際,李阿姨的聲音終於出現了。
葉修茗不敢過度分心,勉強從牙縫中寄出一句“救命。”就再度催動著體內氣旋抵抗黑色火焰去了。
李阿姨見狀也不廢話,在葉修茗身後盤腿坐下,雙掌推出,一股強勁的真氣讓葉修茗頓感精神一振。
“現在的你與前些日子不同,經歷了真氣洗練的經脈已經能夠承受住我壓製黑色火焰的余波了,但這火焰於你既是風險也是機緣。你可自己選擇,是要我一次處理乾淨,還是將其封住,等你具備實力後自行處理。”李阿姨問道。
葉修茗感到那股外來的真氣已經將黑色火焰整個包裹住,強烈的熱浪從經脈中向外透出,正如李阿姨所說,這熱量換做半月前的自己已然被烤幹了。
風險越大回報越大!
葉修茗咬咬牙:“麻煩李阿姨幫我將它封住吧,等我實力足夠了自行處理。”
李阿姨聞言欣慰一笑,利用自己的真氣三兩下將火焰封印在葉修茗氣海之中。
“練氣二階果然比凡人的經脈好處理多了,半個月前我可得小心翼翼的才能保證你的身體不被火焰衝破。”李阿姨說道:“現在感覺怎樣?”
葉修茗站起身,放松著肩膀,閉上眼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真氣運行更加順暢了,氣海容量似乎也提升了一些,手腳更加靈活,力量也有一定的增長。”說著,他捏了捏拳頭,朝著空中揮舞了一下。“如果現在讓我去番陽湖邊,我應該可以一次舉起兩塊石頭了。”
李阿姨點點頭,看著葉修茗兀自適應著進階後的身體,緩緩說道:“你先好好適應一下,從二階開始,不僅我們的身體會比凡人期敏感數倍,力量和柔韌也會與之前大不相同,晚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晚上?好地方?李阿姨這麽大年紀了也泡吧?
葉修茗晃著腦袋,驅散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繼續“研究”著身體的變化。
正如李阿姨所言,如果將凡人比作修煉一途的嬰兒期,那麽練氣則是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階段,雖然較之嬰兒期有了一定的進步,可依舊口齒不清、行不致遠。
而一旦到了練氣二階,體內經脈已經在真氣運行周天之時被無數次洗練,還原先天之體,潛藏在體內的機能也在這一次次洗練中被激發出來,就像被太陽光照過的氪星人一樣,一舉一動皆是肉體機能全開的結果,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夜晚,葉修茗跟在李阿姨身後,來到一個陰暗的舊街區拐角。一盞老式的路燈下,一個彪形大漢站立在一扇半人高的卷簾門前。
“口令。”彪形大漢面無表情地看著李阿姨,又掃了一眼稍遠一點的葉修茗。
“地鼠。”李阿姨面無表情道。
卷簾門慢慢打開,門內一條長長的樓梯直通地下。走過一段黑黢黢的通道以後,葉修茗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八角鐵籠被八條大腿粗的鐵鏈鎖著,放置在方圓百余平米的空間正中。鐵籠外擠滿了各色男女,他們正瘋狂地嘶吼著,雙眼通紅地緊盯著鐵籠內兩個人影的搏殺。
“嘭!”的一聲,鐵籠之中的一個身影被另一個狠狠摔落在地,震蕩得八條鐵鏈如同八條虯龍一般翻騰扭曲。
“李阿姨,您帶我到這兒來做什麽?”葉修茗不解道。
李阿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徑自帶著葉修茗來到一個小包間內。 “打過架嘛?哦你打過,還輸了。”李阿姨揶揄道。“從今天起,咱們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你每天要做的就一件事,上擂台打架。”
葉修茗無視了李阿姨的揶揄:“我?上擂台,那不分分鍾把籠子都給打飛了?”剛進拳擊場的時候,葉修茗就觀察了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任何真氣波動,換言之,現在這裡僅有他和李阿姨兩名修仙者。
“當然不會這麽簡單。”李阿姨透過包間特有的半透明玻璃看向鐵籠內,“在打擂的過程中,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真氣,不得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必須以凡人的方式贏得月度冠軍。”
這怎麽可能?葉修茗立刻頭大了起來。如果說,讓一個剛會爬的小家夥跑八百米,自然是天方夜譚,可自己都已經秒速五百米了,非得在這兒裝一個月的秒速五厘米,這也太憋屈了吧!
看著葉修茗的表情,李阿姨正色道:“怎麽?大材小用了?是了,你現在可以分分鍾捏死門外的所有人,自然不想和他們一樣拳拳到肉地搏鬥了。”
葉修茗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李阿姨繼續道:“空有寶山而不知如何使用,無論遇到誰你都打算搬著整座山砸死對方嗎?對方如果是凡人,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可對方如果也是修仙者,你又該如何?一團稍有靈智的黑火就能要了你半條命,如果是黑火的主人在你面前,你又該如何?”
“我知錯了,李阿姨您別說了。”葉修茗誠懇道。的確,自己雖然已經踏上了修煉一途,可如何正確使用體內的真氣卻是不甚了解,如果自己想要報仇,戰鬥技巧是不可或缺的。
葉修茗定了定神,問道:“什麽時候開始?”
李阿姨走出包間,招來一個小廝,對他耳語了幾句,回過頭對葉修茗道:“準備一下吧,十分鍾後,第一場。”
隨著八角籠的鐵門打開,落敗的一方被兩個壯漢抬出,勝利的一方感謝了在場眾人的吹捧和小費,主持人在劣質聚光燈的照耀下走到了台中間:“各位今天來到狂躁之夜的先生們女士們!你們可真是來著了!下面由我隆重地請出今晚第三對技擊勇士本月三戰三勝的強者——暴龍,和今天初來乍到的神秘高手——飲茶!”
話音剛落,葉修茗和另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從兩邊走進了八角籠中。
“去他媽的!暴龍!乾死這個愣頭青!要喝茶滾回家喝去!”不知是誰在台下怒罵了一聲,引得周圍人一陣狂笑。
葉修茗也不搭理,自己第一次打擂台,被看扁才是正常,一會兒開打了就給大家整點直白的修仙者震撼。
對面的暴龍看氣質也是個亞洲男人,年紀與葉修茗無二,穿一件破舊的連帽拳擊服,帽簷恰到好處地遮住了臉。
“飲茶小子,別怪哥們兒沒提醒你,無規則不限時技擊,認輸或者倒地才結束。”主持人轉頭看向葉修茗,好心提醒了一聲,就退到了聚光燈照不到的地方。
“叮叮叮!”
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連串急促的鈴聲,宣告了對戰的開始。
葉修茗和暴龍第一時間都沒有動作。
暴龍作為一名資深的底下拳擊手,自然深知敵不動我不動的道理,雖然眼前這人說是一個拳擊素人,可誰知是不是來扮豬吃虎的。
葉修茗這邊就比較冤枉,自己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又毫無練武基礎,突然一下讓自己和陌生人打架,要緊張起來自己指不定能從第一拳開始順拐。
先看看對方怎麽打的!葉修茗拿定主意,便在八角籠的一角站定。
暴龍等了一會兒,見對方還沒動作,一個箭步朝著葉修茗衝了過來,同時力從地起,由腿至腰直到拳心,一拳向葉修茗的面門砸來。
葉修茗細致地觀察著暴龍的動作,雖然在普通人眼裡,暴龍的身手已經算是敏捷的那一類了,可在修仙者眼裡,暴龍的一拳就像是慢放的老舊默片一般。
葉修茗也不後撤,只是稍一扭腰,上半身順勢往後一仰,便輕松躲過暴龍的一拳。
“臥槽有點東西啊!”台下的看客們叫起好來。
暴龍一擊不成,借勢衝向八角籠,雙手握住籠子的鐵柱,用力一撐,向著葉修茗再一腳踹來。
葉修茗不再躲閃,直直迎了上去,任憑暴龍踹在自己身上,冷哼了一聲,心說道“借力打力,隨時改變進攻路線和方式,明白了。”
暴龍借著一踹之力再度翻身騰空而起,雙手並攏握拳,由上向下,朝著葉修茗頭頂一砸。
葉修茗學著暴龍的樣子,腳尖發力,扭動腰身,將力道匯聚在掌心,一拳由下向上揮去。
“??”一下,暴龍的拳還未接觸到葉修茗,葉修茗的拳就率先打中了暴龍的肚子。 仔細一看,原來葉修茗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換了姿勢,整個人略微蜷縮,躲過了暴龍的重拳,自己也擊中了對方。
“好!媽的這個喝茶的菜鳥有點東西!”圍觀的人們又一陣叫好。
暴龍站在籠子裡緩了緩,終於摘下了拳擊服的帽子,對著葉修茗抱了抱拳。
要來真的了!
沒吃過豬肉但還見過豬跑。葉修茗雖然沒有打過搏擊,但這麽些年的古裝劇也看到過幾個比武招親的場景,這一抱拳不就是要玩命了嘛。
葉修茗正了正神色,回了個抱拳,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攻擊。
暴龍還是像剛才一樣衝了過來,但呼吸的方式較之之前有了很大不同,又是一拳砸來,速度快得葉修茗都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的打在胸膛上。
“我去!”葉修茗被這一拳打的連退幾步。“怎麽這麽厲害,等會兒,這是,真氣?!”
葉修茗驚詫地發現,自己身上被打到的地方居然有真氣殘留,這暴龍也是修仙者?
“不對,僅是細微的殘留,是他的呼吸方式引導出的些微真氣,放大了拳力的破壞程度。”不一會兒,葉修茗發現了暴龍這一拳的奧秘所在。
“接我這一拳僅僅退了幾步?”突然間,一陣沙啞的聲音傳來,對面的暴龍開口了。“再吃我一招,暴龍百裂拳!”
暴龍大喊一聲,葉修茗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原本因高速而模糊的拳影居然同時分裂成了數道,而葉修茗確信,每一道拳影都是包含了一絲真氣的,實實在在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