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封跟著王安來到了黑虎幫。
“呦,王哥,您來了?這就是您說的那位侄子?”
“早啊王哥,今兒來這麽早?”
“吃了沒王哥?我請你去聚福樓吃點?”
接近黑虎幫後,許多身穿黑衣的黑虎幫眾紛紛打著招呼。
王安點頭一一回應,待到與那人錯開後,還會與王封解釋那人的身份,以及地位。
不過大多數都是沒王安高的。
畢竟作為黑虎幫四把手,能大過他的也不過那三位二流高手。
“今兒正好是初一,該收保護費了,走,封兒,我帶你轉轉。”
“好的安叔。”
王封應聲。
此時的他已經穿上了黑虎幫的黑衣,手中也拿著那柄明晃晃的大刀。
只不過這就是一普通大刀,黑虎幫人手一把,並非精品。
“這刀封兒你先用著,日後叔給你安排個百煉精刀。”
王安笑著說道。
百煉刀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極限了。
畢竟此時的他手中,也不過就是一柄百煉刀。
“嗯,謝謝安叔。”
王封回應了句。
“為了防止有人不服氣,從而鬧事,每個月去收錢的都是武者,我進幫派後,這件事一部分就落在了我手裡。”
王安邊走邊說,“一般來說,有黑虎幫的威懾,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但凡是都有意外,還是得注意點危險。”
“明白,安叔。”
青龍幫收的保護費也並不算太多。
首先是商戶,會根據店鋪大小,每月收取一兩到三十兩不等。
就算是黑虎幫自家的產業,也是要收的。
這最有油水的部分,是由幫裡的三當家負責。
其次就是普通生活在縣城裡的百姓了。
這個也是要收的,不過收的就少的多。
也會根據居民的富有程度,收取一百文到十兩不等。
這種一般就不收自家人了。
凡是黑虎幫眾親屬,全都一律免收保護費。
而王安,負責的就是這一部分。
雖說這裡邊的油水比商鋪那邊差遠了,但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少。
“喲!安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在來到一戶三進三出的院門口後,王封隨著王安,被管家請入了府中。
在府中坐了一會兒,喝了一壺好茶,等到再出來的時候,除了幫派收的保護費,他們每人手裡還額外多了十兩銀子。
也就是說,本應收十兩銀子,現在他們得到了三十兩。
這多出來的,就算是隱形的油水了。
當然,這也不是白拿的。
例如對方遇到了什麽麻煩,是需要他們出面幫忙解決的。
不過無論麻煩大小,到時候還會另外再多一份好處費。
像這種人家,就已經是王安能收到保護費最好的那批了。
更好的那幾家要麽有權,要麽有錢,自然不會向他們一個黑幫交保護費。
例如青山縣的知縣,縣丞,主簿。
甚至說,就連捕快、教諭、典史和巡檢的家屬,他們也不會去收。
這些屬於是有權的,那是真的分毫不收。
而縣城裡的兩家大戶,至少明面上,他們是光鮮亮麗的。
私底下,他們兩家還是會每年給黑虎幫與蒼鷹武館一筆不菲的錢財。
但這是直接對接幫助的,
和王安並無關系。 接下來的幾天裡,王封便是跟著王安去各個地方收保護費。
說起來,黑虎幫倒也不是什麽人家都去收保護費。
而是選擇有一定經濟實力的。
至於那些貧民人家,黑虎幫看不上,但也依舊是引得一種小幫派互相搶奪。
......
這天,王封剛來到黑虎幫,便發覺幫裡的氣氛似乎不太對。
一些人匆匆忙忙,也有一些人面色擔憂,一副風雨雨來的模樣。
“怎麽了?幫裡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王封隨意拉了個人詢問。
他畢竟是剛加入幫派裡的新人,消息不靈通,不知道幫裡發生什麽事情也正常。
“聽說城外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了幾十號馬匪,那些馬匪各個人高馬大,騎著高頭駿馬,甚至還有七八個身穿甲胄,就連武器也十分精良。”
鑒於王封是武者,並且叔叔還是個四把手,那人還是耐心的回答道。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這不是明擺著是從東邊起義失敗後,潰散的一小股叛軍嗎?”
這一說起來,周圍的人也紛紛插嘴。
“唉,誰也沒說個準兒,萬一不是呢?”
“不是?除了那些叛軍,誰能拿得出手幾十匹馬?還有那七八副甲胄,怕不是要抄家的!
打聽了好一會兒後,王封這才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幾十號叛軍在青山城外遊蕩,這一聽,就不是好惹的。
雖說青山縣並不是小縣城,常住人口足有三四萬,可這並不代表青山縣有多少守備力量。
首先的由於青山縣本身就不算太大,只能算中小型縣城,其本身守備士兵便有限。
再一個,青山縣還是靠山,交通也不便利,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窮縣。
另外城裡的居民,稍微有有希望的,武學資質好一些的,再練出了一些明堂的,要麽加入了黑虎幫,要麽加入了天鷹武館,再剩下的怕是沒有什麽天賦的普通人了。
雖說這些人守城也足夠了,但也不可能指望著他們去主動出擊。
就算去了,那也只是送菜。
而天鷹武館和黑虎幫本身也不可能出太大的力氣去清繳馬匪。
因為這些可都是他們的家底,一旦一方弱了,怕是會被另一方渣都不剩的吃乾抹淨。
再說,就算他們兩方,加上縣官三方合力清繳馬匪, 但那些馬匪打不過還能跑不了?
足足幾十匹馬呢,來去自如。
可真要是不管那些馬匪,那來往青山縣的商隊,甚至那些來自小山村,進縣城售賣物品的老農,全都不敢來了。
時間久了,縣城自如也就破敗了。
更別提縣城大部分的良田都在城外了。
很快,王安匆匆的找到了王封。
“封兒,怎麽樣,馬匪的事情聽說了嗎?”
王安面色凝重的問道。
“聽說了,安叔這是有什麽想法?”
王封詢問道。
“想法倒是沒有,只不過現在還不清楚那些馬匪有沒有進城的打算。”
王安歎了一口氣道,“如果沒有倒是還好,可要是他們有進城的想法,化整為零,在縣城裡引發騷亂,對於我們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黑虎幫的收入一部分來自底下的資產,另一部分來自保護費。
可如何縣城裡亂起來了,還有人敢出門消費,乾活掙錢嗎?
“要我看,那些馬匪也不一定敢進來,就算進來,最多也就采買一些生活用品。”
王封開口道,“在外面,他們騎著馬,誰也追不上,可要是進了城,就算一時間引起了些許騷亂,只要封城嚴查,必然能夠將其揪出來。”
“他們要是一次性進來十幾人,甚至二十幾人倒不要緊,雖說引發的騷亂大一些,就像你說的,封城挨家挨戶嚴查,定然能查出來,”
王安搖搖頭,“可如果他們十天半個月進來一個人,打砸強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