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當家的,現在怎麽辦?”
女當家不好氣地看了看他,:“怎麽?你想跳下去追?”
手下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女當家:“肥羊沒吃到,白死兩個兄弟,回去!”
……
“駕……”連續不斷的策馬聲在山間響起,只見七匹快馬在山間夾道不停掠過。仔細一瞧,是六名著甲騎兵護著一名紅裝女子。
馬匹奔馳如電,揚起滾滾黃沙,突然,為首的騎兵卻勒馬停步,抬手示意後方後,大喝一聲:“什麽人?下來!”
前方沒有回應,甲士不敢松懈,戒備地鷹視四方。
紅衣女子:“怎麽啦,黃叔”
為首騎士正是女子口中的黃叔,聞言也不回頭便應,“小姐,前方樹上似乎有人。”
見前方一直沒動靜,黃叔打著手勢,點了兩名甲士前去摸清。
兩名甲士不敢大意,下馬緩緩走到那似乎人影的大樹下,仔細審視了良久,兩人對視點點頭,其中一人屈腿猛地向上跳,這一跳竟有四五米高,等其身影落地時,懷裡卻是抱著人了。
甲士探了一下那人的脈搏,又探了探鼻息,轉轉身喊道:“統領,是個重傷之人,氣息極弱。”
後方眾人這才敢放心前去,等到了跟前,黃叔也是仔細查看了一下那重傷之人,才對紅衣女人稟報:“五髒六腑俱壞,很難活了,還沒斷氣全靠撐著,小姐,你看如何?”
紅衣女子:“遇到了總不能不理,帶回府內試試吧,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運氣了。”
黃叔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藥丸,扒開那人的嘴,在上方用手指捏碎,使其藥粉落入口中,又灌了一口水,把嘴合上,便對扶抱著人的甲士說:“把他帶上,上馬”
甲士稱是,把傷者放坐於馬背,跨身上馬,可不敢掛在馬背上,剛喂了藥,又怕路上顛簸加重傷情,只能一手扶穩,一手拉住韁繩。
見眾人都已上馬,黃叔領頭在前,一群人繼續趕路了。
鄴城城主府,城主薑容在端坐於大廳上位細細品茗,只見管家快步走來,便放下手中的茶杯。
管家:“城主,小姐回來了,還帶回一個重傷之人,說是路上遇到的。”
薑容:“回來就好,別的事由得著她。”
管家應“是”便退下了。
“黎叔,怎麽樣了?”紅衣女子問。
黎叔搖了搖頭,“非藥石可救,藥石也只能保活身體機能,但此人五髒六腑俱裂,如今能活著只靠自身一口氣強撐,能不能撐到髒腑自行修複,就看他自己的了”。
紅衣女子:“麻煩黎叔了”。
等黎叔離去,又對一名婢女說:“采芍你在這看著,有什麽情況及時報我”。
采芍:“是,小姐”
紅衣女子交待完事便也離去。待走到大廳時,看到薑容趕緊縮回身子,卻不料還是被薑容發現了。
薑容:“躲什麽?遠遠就聽到你腳步聲了,過來!”
“爹爹”紅衣女子走近後低著頭,輕聲叫喚。
這女子正是薑容的女兒薑淺淺,上面還有四個兄長,從小就受寵無比。
薑容:“哼!整天瞎搞,還敢帶幾寥寥幾人去伏殺一個統領了,要不是你大哥去得及時,怕是你們都走不了”。
薑淺淺自知無理,只是搖著父親的手臂撒嬌:“爹爹,女兒錯了,別生氣了嘛,嗚嗚嗚。
” 一臉欲哭的模樣。
薑容頭疼,每次想狠狠斥女兒一次,淺淺都來這招,偏偏還屢試不爽。也是因為淺淺剛出世不久母親便難產而亡,這些年又當爹又當娘養了十幾年的寶貝哪裡舍得責罵。
薑容被搖得心煩,“行了行了,你回來得遲,早就過晚飯時間,我已經吩咐後廚加弄一些送到你那了,你先回房填飽腹去。”
薑淺淺聞言,剛剛還欲落淚的臉瞬間眉飛色舞,“嘻嘻,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那女兒先下去啦。”
鄴城不宵禁,夜裡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大街小巷皆是來往的行人與小販,吆喝聲與飲樂嬉鬧聲沸沸揚揚。不過在城東北的一個陰暗角落,此刻正有一名錦衣青年與一群青皮圍著一位女子,女子睜大的眼睛恐懼地看面前的眾人,縮抱在牆角,弱小又無助。
錦衣青年:“小娘皮,不跑了?你母親病重,本公子心善,好心借你錢買藥,如今你卻見了我就躲是什麽道理?”
女子:“黃公子,借你那筆錢我早就連本帶利兩倍還你了,為何還苦苦相逼?”
錦衣青年:“兩倍?這都借了十二日了,你當本公子開善堂的不成?一天翻一倍,你如今可還欠我十倍本金呢!”
女子哭著:“黃公子你放過我吧,我實在是沒錢了”
“沒錢?”黃公子淫笑:“那就用你的身體來抵呀,陪本公子一夜,不但錢不用還了,再贈你十兩銀,如何?”
女子哭得更厲害了,手掌合十作揖:“不行不行,黃公子你饒了我吧。”
黃公子:“今天你不行也得行,帶走。”
眾青皮便上去拉扯女子,女子只是哭著掙扎著。
“喂!幹什麽!”街頭卻是傳來一聲,一名健碩的男子走了過來,“你們強搶民女不成?”
眾青皮聞言趕緊松手,不是這些青皮膽小被一人嚇住,隻怪鄴城對違法亂紀的懲罰太重,沒人看見便罷了,有人看見了卻不能硬來,除非滅口,但若是死了人,官府必定嚴查,除非做得乾淨利落,不然怕是很難掩得住。
趁這一眾青皮撒手的空檔,那女子趕忙起身逃了,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出聲喝住青皮的男人,只是那人背著光,看不清模樣。
見到手的肥鵝飛走了,黃公子走到男子身旁,陰側側地說:“敢壞本公子好事,你等著瞧。”
放下狠話後,帶著眾青皮走了。
男子也不理他,他出來逛夜市是為了給他妹妹買喜愛的玫瑰花糕的,得趕緊買回去給妹妹趁熱吃。
錦衣男子還沒走多遠,一名青皮突然開聲,“公子,我想起那人是誰了。”
黃公子:“是誰?”
青皮:“那人叫薑少明,聽說與薑府有些關系,但並不親近,傳言其父是薑家旁族的私生子。他父母死得早,他爺爺在時便不怎麽幫得了他,但好歹還能借點名頭,如今他爺爺也死了,那些與他同一個祖父的薑家人怎麽看得起他這個私生子的後代,怕也只是剩下個薑姓了。”
黃公子:“可知道他住處?”
青皮:“知道”。
黃公子:“去買一些碎布,然後去他家門口等他。”
薑少明也不閑逛,尋到個點心攤買到玫瑰花糕後便匆匆往回趕,免得讓妹妹一個人久等。
薑少明住的地方有些偏,大抵在城東住宅區中最角落的位置了,住在這片的都是些窮人,自家裡的燈火都省著用,更不會有余光照亮外邊的路。到了這裡,已是沒有燈火,暗壓壓的,好在是晴天,能藉著星月的微弱輝光認路,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薑少明遠遠聽到前方隱約有些動靜,心裡警惕起來,放緩腳步,待走得近了,隻模模糊糊看到自家牆角似乎有人,當下更是戒備。只是家裡只剩下妹妹一個人,放心不下,只能壯著膽繼續走,卻是有意偏向左邊。
剛走到牆角拐完處時,突然幾道黑影撲了上來,這些人皆是蒙著面,顯然是有備而來,不會善了了。
薑少明雖然沒練過武,沒精妙的招式,卻也是手腳靈活的人,見有人襲來,不進反退,屈肘把那人撞得連連後退,噴出一口血,掙扎著一時起不來。左右又有人掃腿過來,薑少明隻來得及提起左腿擋住左邊,硬生生吃了右邊的硬蹚腿,好在身體結實,傷勢不大。然後趁機抓住那人小腿一扯,那人站不穩被硬生生跨了個一字馬,慘叫中又被薑少明借力打力的左腿一腳甩在腦袋上,在旁抱頭慘叫起來。剩下那人頓時被薑少明的凶殘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後退。
薑少明可不想放過,這些人都找上門來了,不打到怕估計得被一直纏著,正欲向前追擊時,陰影深處卻傳來聲音。
“一群廢物”,隨著話音,緩緩走出一人,那人也是蒙著面,不過都知道是黃公子,此時正拍著掌:“不錯不錯,沒練過武,僅憑粗淺的手腳功夫便能比一敗三,又狠又快,真心不錯。”
“哥——”,卻是屋內的妹妹聽到打鬥的聲音跑了出來, 見到自己哥哥與人對峙著,擔心喊了一聲。
“這是你妹妹?”黃公子說道,“你說你不過一普通人,何必扮什麽英雄呢?就不怕連自家妹妹都保護不了?”
薑少明忙攔在前頭,怒道:“不關我妹妹的事!”
黃公子:“放心,本公子雖不是什麽好人,卻是很欣賞你這種硬漢,不會動你家人。至於你,別說不給你機會,接我一招,此事便算了”
又接著說,“不過本公子這一拳可不好接,你只是凡夫,而本公子天賦雖然不怎樣,好歹也是個煉體三境的武夫,只怕一拳你便死了,你可想好了”
薑少明雖沒見過武夫出手,也知道武夫境三層的人,肉體便徒增600斤力度,若有精妙的招式,再增幾成都幾倍都有可能,只是不答應也打不過,還不如擋他一拳,當下便坐好馬步,
“來吧”
黃公子:“看好了,無影步。”
話音未落,便隻留下殘影,人早已奔至薑少明跟,又是一拳揮出,“百葉拳”,只見一拳變成無數拳影轟向薑少明。
薑少明尚未反應過來,還來不及架檔,便被轟飛了出去,口吐鮮血癱在妹妹身下。
“哥——”妹妹哭喊起來。
“我沒事”薑少明吃力的抬起手,掏出懷裡早被黃公子打得糜爛的玫瑰花糕,“別哭,哥哥給你買了最愛吃糕點”。
說罷,手無力跌落,暈了過去。
此時黃公子與一眾青皮已離去,隻留下抱著薑少明不知所措的妹妹。
“哥哥——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