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佳快步跟了上來,她不知不覺的變成了跟著崔玨行動。
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才是這棟樓裡唯一的馭鬼者,但自己卻要聽從崔玨的意見。
不過貌似,崔玨之前作出的決定,好像都是正確的。
“我已經大概了解到鬼的殺人規律了。”崔玨轉過頭來,對著徐佳佳說。
崔玨明白,雖然知道了鬼的殺人規律,但跟鬼真的對上,還是需要徐佳佳的力量。
“什麽?”徐佳佳詢問道。
崔玨剛想說話,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樓上的人好像在爭吵著什麽。
崔玨走了過來,樓上擺了幾箱物資,還有幾箱水,眾人正在討論物資如何分配的問題。
時間也過去將近一天了,人們都是又累又餓,加上精神上的折磨,都在近乎崩潰的邊緣。
“許昆呢!”崔玨拉過二樓的大媽,問道。
“不知道,剛剛還在這,好像往那邊去了!”大媽手拿一個麵包,往那邊一指。
崔玨順著望去,那邊正是這層樓的公共廁所。
崔玨感覺到了不對勁,按照許昆這種小混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不來爭搶物資。
想到這裡,崔玨緩步朝廁所走去。
果然,越走近廁所,就能聽到一陣陣的求饒聲跟叫罵聲。
崔玨直接打開了廁所的門,許昆的身影出現在了崔玨的視野裡。
他不斷的叫罵著,腳不停的踹著,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
而他腳下躺著的,是一個穿著背心的老頭,他身子蜷縮在一起,努力的保護住自己的要害。
崔玨認得他,是這層樓的一個住戶,一個拾荒老人。
似乎是聽見了開門聲,許昆停了下來,轉身望向門口。
見站在門口的是崔玨,許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朝地上的老人吐了一口唾沫,轉過身來,對著崔玨說道:“小子,別多管閑事,要不你的下場比他好不了多少!”
崔玨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許昆。
本身崔玨比較年輕,加上又沉默了,許昆還以為他怕了,冷哼一聲,朝著門口走來。
他的步伐六親不認,原本欺負人慣了,在這個環境下,他更加不要臉了起來。
許昆原本還想嘲笑崔玨,可就在他經過崔玨身邊的時候,崔玨的身影動了起來。
崔玨本身就學過一些散打,加上被那溺死鬼弄的有些精神緊繃,急需一個東西來發泄一下。
而許昆,正巧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崔玨右手猛的抓住許昆的頭髮,用力往下一扯。
許昆吃痛,身子不自覺地向下彎了下來。
就在同時,崔玨的膝蓋也結結實實的頂在了許昆的肚子上,直接疼的他滿地打滾。
好不容易掙扎著站了起來,迎來的又是崔玨的一個側踹,直接將他踹到了牆上。
許昆胸口火辣辣的疼,靠在牆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原本懦弱的崔玨會突然發難,一時大意,中了崔玨的招。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許昆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逐漸變得凶狠了起來。
嘈雜的吵鬧聲再次傳來,人群已經聚集了過來。
許昆吐了口血水,一旦人群過來,自己的情況就會很不利。
“你小子,給我等著,一會我就弄死你!”許昆惡狠狠的說道,然後飛快的轉身走出了門。
崔玨倒是不怕許昆的威脅,
轉身走到那老人的身旁,將他扶了起來。 “謝謝你,小夥子。”老人咳嗽兩聲,跟崔玨說道。
“不用,是他惹到我了。”崔玨頓了頓,再次說道:“你們怎麽會起衝突?”
“我房間裡有些物資,我本想著捐出來一些,供大家使用,沒想到許昆卻說我隱藏物資,我跟他爭執了兩句,他便對我拳打腳踢!”老人低聲說道。
崔玨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老人靠拾荒為生,家裡囤了些速食食品,所以拿出來供人們使用,而老人的性格就是節儉,所以留了一些食物,沒想到被許昆發現,所以就打著領頭的旗號起了衝突。
“沒事,有我在,他不敢怎麽樣。”崔玨說了聲,便走出了公廁。
外面聲音嘈雜,一定是出什麽事了!
崔玨身後跟著老人,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外面果然亂作一團,物資分配不均,人性體現了出來。
強壯的人搶奪年幼的食物,婦人們被推倒在地,場面一度失控。
徐佳佳在一旁束手無策,她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她能對付鬼,卻對付不了人。
見崔玨過來,徐佳佳快步的靠了過來, 想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還沒想張口,徐佳佳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崔玨叫什麽,一時間尬在了原地。
“我叫崔玨。”崔玨回過頭來,接過了老人遞上來的礦泉水。
“額,崔玨,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徐佳佳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如果是與鬼之間的對弈,也許會有辦法,可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恐怕很難解決,永遠不要低估人性!”崔玨看著眼前爭搶的人們,搖了搖頭。
徐佳佳有些驚訝,沒想到崔玨看上去年紀不大,卻有著這樣的感悟。
終於,吵鬧聲開始漸漸的小了起來,徐佳佳朝著人群看去。
而結果並不是人們和睦相處了,而是強的人勝利了。
老弱病殘沒什麽吃的,甚至連幾瓶水都分不到。
而許昆一幫人拿著一堆的物資,大口大口的吃著,還在討論著什麽,時不時的往崔玨這邊看來。
崔玨猜測,可能是許昆告訴了他的同伴,在商量著如何挑個時間報復自己。
一名壯漢一口吞掉一個麵包,猛嚼兩下,然後抱起一個大桶的礦泉水大口大口喝起來。
水流的滿臉都是,甚至都流進了鼻子裡,絲毫沒有一點點節約的意思。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快,那壯漢咳嗽兩聲,似乎是嗆到了。
那壯漢還在咳嗽著,突然停了下來,兩眼瞪大,無神的盯著前方。
嘴巴張得大大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手上的水桶砰的掉在了地上,將眾人的眼光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