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佳坐在衣櫥上,水已經沒過了他的小腿。
她的表情有些憤怒,她沒想到許昆這麽不要臉,居然不讓人們進入陽台中避難,導致這麽多人死亡。
可她卻無能為力,許昆幾個都是普通人,自己很難對他們下手。
不過徐佳佳也有些絕望了,溺死鬼的靈異很強,這裡的人注定都要死在這裡了。
再休息一下,自己就再次將溺死鬼引出來,就算拚到複蘇,也要牽製住溺死鬼,哪怕跑出去一個人,都是成功的。
徐佳佳突然想起了崔玨,那個男生消失了以後,也沒有再來到頂層,恐怕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具纏著水草的屍體。
徐佳佳望著拚命趴在高處的人們,這些人太弱小了,在靈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在看什麽?”徐佳佳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被嚇了一跳。
“你,你還活著?”徐佳佳轉過頭來,看到了不聲不響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崔玨,顯然有些震驚。
“嗯,你的情況很不好。”崔玨淡淡的說道。
崔玨說的沒錯,在崔玨消失的這段時間,徐佳佳再次動用了鬼的靈異,為的就是保下一條人命。
人是保下來了,但自己也隱隱有複蘇的預兆。
崔玨說完,沒有再跟徐佳佳說話,便跳下了衣櫥,落到了水裡。
徐佳佳瞪大了眼睛,崔玨落到水中的時候,周圍的水居然避開了他,甚至開辟出了一條道路。
要知道,這水中有溺死鬼的靈異,怎麽會輕而易舉的被劈開呢?
崔玨沒有什麽多余的動作,只是一步一步的朝許昆幾人走去。
許昆自然也看到了崔玨,更看到了崔玨可以將水劈開。
但許昆根本想不到,眼前的崔玨已經擁有了鬼的力量,他只是認為,崔玨發現了控制水流的方法。
跟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許昆向前一步,對著崔玨說道:“你居然還沒死?看來你已經找到逃出去的辦法,如果你告訴我們出去的方法,我們就饒你一命,之前的事就算了,怎麽樣?”
許昆是有小心思的,就算現在自己將崔玨揍一頓,甚至打死,最終也一定會被水中的東西殺死,倒不如先套出崔玨的話,等到出去以後,再好好收拾他。
不可能沒有對於死亡的恐懼,許昆還是很想離開這裡。
水流雖然被劈開了,但還是在不斷流動著,僅僅只是避開了崔玨。
一個纏滿水草的屍體飄了過來,出現在了崔玨的視野中。
一個破舊的背心,胡亂的套在屍體的身上,被那綠油油的水草遮擋了大半。
但崔玨認出了屍體的身份,正是那個給自己礦泉水的老人。
如今他已經被溺死鬼殺死,整個人都被水草纏了起來,飄在了水面上。
“過來。”崔玨沒有表情,只是對著許昆說出了兩個字。
許昆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崔玨會這麽說,難道沒有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嗎?
許昆剛想說話,自己的身體突然開始不受控制,然後便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接著被什麽東西抓住了頭髮。
徐佳佳瞪大了眼睛,她看的很清楚,原本離崔玨幾米之遙的許昆居然一瞬間就消失了,在出現的時候就來到了崔玨的手中,還被崔玨像抓死狗一樣抓住了頭髮。
“我缺一個誘餌,很合適。”崔玨手拽著許昆的頭髮,點了點頭。
“你找死!”許昆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四肢居然一點也用不上力,只能被崔玨拖著走。 而之前他身邊的那幾個壯漢,早就不知道什麽原因全部趴倒在地。
許昆也來不及想那麽多了,他隻覺得自己頭皮火辣辣的疼,但四肢用不上力,只能不停的叫罵著。
不知道被拖了多久,許昆感覺自己停了下來。
“媽的,快放了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許昆大聲叫罵,氣勢十足。
崔玨提著許昆的頭髮,將許昆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許昆被提了起來,才看到眼前的景象,居然是充滿了水草跟淤泥的水。
將數個人殺死的水!
崔玨拉著許昆的頭,緩緩的湊近水面。
直到這一刻,許昆才知道崔玨口中的誘餌,居然是自己。
直到這一刻他才慌了神,沒想到崔玨居然想要殺死自己。
“別,別這樣,水中有怪物,你也會死的,放我一馬!”許昆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他迫切的想要抬起手來,可他的四肢用不上力氣,只有嘴巴能說出話來。
“別怕,很快就結束。”崔玨根本不理會許昆,直接將許昆的頭按在了水裡。
許昆根本沒辦法閉氣,靈異已經影響了他,冰冷的水直接進入到了許昆的口鼻。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力氣,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
他想不明白崔玨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就算利用自己將那怪物引出來,又怎麽對付的了呢?
水草從許昆的五官中長了出來,許昆已經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到死的那一刻,許昆都不知道崔玨哪來的底氣。
這一幕也被徐佳佳看在眼裡,她不知道崔玨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果斷。
盡管疑惑,徐佳佳還是脫下了棉服,既然鬼已經被引出來了,那麽自己會盡全力脫出那隻鬼,讓整棟大樓的靈異限制解除,從而讓幸存者逃生。
崔玨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徐佳佳的動作,他直接將許昆整個提了起來。
許昆的臉已經變得浮腫,水草還在不斷的生長著,鼻子滴落著淤泥。
已經死透了。
崔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鬼的殺人規律根本就不是水入嘴殺人,而是水入肺殺人。
不管是小鄭夫婦還是其他人,都有水進入鼻腔,從而進入肺裡。
而人們潛意識會認為,水是從嘴裡進去的,從而猜錯了鬼的殺人規律。
難怪,有的人喝水會死,有的人喝水不會死。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崔玨已經不需要知道這些了。
透過鬼域看去,一隻黑影在水中快速的穿梭著,正快速的朝崔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