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來到了曉嬋家樓下,等到她後,果然聽到她說:昨天后來我在學校一直沒看到你,你不在學校了嗎?我回答她,我跟同學覺得後來有點無聊,所以跑到西區溜冰去了。我問她待到幾點?她說跟她同學還有儀隊的人一直留在學校參加園遊會,覺得蠻有趣的。
到了放學時候,我走出校園,看到曉嬋跟上次那位男同學在前方走著,我叫了她,她回頭對我一笑,介紹了她同學跟我認識,那個男生叫做程威龍,我們互相點了點頭,然後他就說他去搭車了。我問曉嬋說,昨天校慶他也有陪你逛園遊會嗎?她說有啊,還有一群同學跟儀隊的人。我頓時心裡就有點酸酸的,唉,都怪我昨天自己跟同學跑去西區,沒陪曉嬋逛園遊會。所以我立刻問曉嬋,這個星期五放學我們去逛夜市好嗎?她說好!我心裡還是對那個程威龍有點敵意,每次看他看曉嬋的眼神就覺得不對,絕對不是只有同學這麽簡單而已。
隔天,我問小伍,認不認識仁班的人,也就是曉嬋她們班上的。小伍說有認識但不熟,在學校打籃球認識的,但你要幹嘛?你認識那個儀隊美女?我說你別管,幫我問問,她們班有個叫程威龍的,跟胡曉嬋關系怎麽樣?小伍說,難不成你喜歡胡曉嬋?怎麽不早告訴我!我說你幫我問清楚,我就告訴你!
到了吃完午飯,看到小伍跑去了仁班,過了一會回來告訴我,問清楚了,人家還以為我對胡曉嬋有意思呢,我說我幫人問的,那個人居然說是不是你們班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在追胡曉嬋?他說他們班看過幾次我們一起坐車來上學,還看到我跑到他們班上找過胡曉嬋。哇靠!我都不知道!他們還問過胡曉嬋跟我的關系,但她說跟我只是朋友而已。我聽了有點失望,原來只是朋友而已。小伍說,胡曉嬋跟他們班的程威龍走的還滿近的,程威龍好像很喜歡她,聽說還有私下約出去玩,不過有沒有追到,他就不清楚了!
放學後,我在站牌等曉嬋,還是看到她跟程威龍還有一些同學一起走出來,心裡更不是滋味了!曉嬋見到了我,跟程威龍還有其他同學道別後就跑過來。我怪裡怪氣的問她,你好像跟他關系很好?她說,就是同學啊,只是彼此比較有話聊,他蠻聰明的,懂的事情很多。我聽了越生氣,懂什麽事情?追女孩子的事情嗎?曉嬋看了我一眼,噗嗤的笑了出來,你們男生好無聊,就知道追女生的事,世界上還有很多其他事好嘛?我說,感覺他喜歡你,曉嬋說有嗎?你怎麽知道?你又不在我們班?要我別想太多,大家都是同學,都是朋友啊!我心裡更鬱悶了,原來她真的隻把我當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如果我們只是朋友,那為什麽可以一起上下學?為什麽可以講電話講那麽久,還會說到睡著?我以為這就是男女朋友才會做的事情,看來是我想太多了,真是不懂女生到底在想什麽!
到了周五放學後,我跟曉嬋一起到了光華夜市,她對夜市裡吃的玩的都有興趣,我們邊吃邊玩邊逛,她怕冷,所以不敢吃冰,結果我吃冰,她喝芋圓紅豆湯。周五的夜市很多人,我好幾次想趁機拉她的手,我都不敢,現在想想,我那時候怎麽那麽孬種?我們玩了射氣球,撈金魚,套圈圈,打彈珠,看她玩的不亦樂乎,反而吃的比較少,她說她怕胖。我的天啊,她的身材一點都不胖,反而我覺得我還比較胖,不行,我要減肥!
逛了一會,剛好她今天要直接回外婆家,
我們就決定先去她外婆家附近的大東街夜市逛逛。大東街夜市跟光華夜市完全不一樣,有很多新鮮的攤位跟食物。最有名的就是擔擔面,鹵肉飯,另外還有蛇湯,曉嬋經過蛇店嚇的快步走,當然也不敢喝蛇湯。等逛的差不多了,我準備送她回外婆家,快到家的時候,她突然說,我們去河瑅散步吧,她還不想那麽早回去! 我們坐在河瑅旁,我看著她在月光下的臉龐,那櫻桃小口,長長的睫毛,不算太堅挺的鼻子,怎麽湊起來就這麽的好看?曉嬋看我一直死盯著她看,笑著說:有什麽好看一直看?我說,太好看了,怎麽看都好看!她說,以後你就不會這麽說了,你一定還會碰到更多比我好看的女孩子。我說:不會的,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那一刻我真的是這麽認為的!她笑了笑說:你真傻!過一會又說:你真好!
在多年以後,我曾經無數次想起那個夜晚,如果我跟她表白,如果我去牽她的手,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但是當你越喜歡一個人,越怕會失去她,害怕改變現狀。或許那時我太年輕,不懂得怎麽去面對感情,或許我不夠大膽,害怕弄巧成拙。但或許也因為暗戀,才能維持那一段美好的回憶。
校慶過後,面臨期末考,大家留校晚自習的時間越來越多,加上早自習的時間,我跟曉嬋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偶爾周末通個電話,也不像以前講那麽久了。我心裡害怕,是不是又會像初中時候,我跟曉嬋也會像我跟楊羽音一樣,慢慢變得陌生?不行,我不想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一次,更何況我跟曉嬋根本就沒在一起過,我可不想就這麽放棄了!
我刻意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到曉嬋家的樓下等她。我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我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終於,等到曉嬋下樓,她嚇了一跳。你這麽早?我說:好久沒陪你上學了,我怕你忘了我!她笑說:傻瓜!我們不是前兩天還通電話嗎?我說:那不算!沒見到面就不算!她搖搖頭笑說:你好像小孩子,真可愛!我說:我一點都不可愛,沒有你們班的程威龍可愛!她聽完笑的更大聲了:你在說什麽啊?哪有男生跟男生在比較誰可愛的啊?其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說,反正心裡想到程威龍就很不爽!然後她最後說了一句話:好啦,你比較可愛啦!我現在心裡想,她當初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
然後有一天,我到學校的圖書館,看到了胡曉嬋跟程威龍在一起看書,我氣不打一處來,坐在一處他們看不到的位置,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直看到他們離開,到了站牌分開上車,我也沒有過去跟曉嬋打招呼!我心裡想,他們是不是常常會一起去圖書館?果然近水樓台先得月,我不具備先天優勢,但也沒有辦法,想想就越氣,越想越煩!甚至,有點慪氣!
一連好幾天我們都沒有聯系跟見面,有一天放學在站牌遇到曉嬋,她來跟我打招呼說:好久不見,最近都沒看到你,你怎麽也沒有打電話給我?我沒好氣的說:我看你都跟某人在圖書館看書,不想打擾你,而且你也沒有打給我啊?她很驚訝的說:你有在圖書館?我怎麽都沒看到你?你怎麽不跟我打招呼?我說:你眼裡哪還有別人啊?我哪好意思打擾你們!她覺得我說話很奇怪,她說跟他就是同學,偶爾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也會跟一群同學一起去啊!我說:你就沒找我跟你一起去圖書館!她沒好氣的說:都是班上同學一起,要不然我們下次一起去好了!我心裡慪氣,說:我才不想去圖書館呢!她說實在不知道我在生氣什麽?我心想,我吃醋啊,她居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懂還是裝傻?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這個答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