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瀟遭遇魏靈風襲擊之際,摩天道宗內其實早已布置好了一座法陣。
且不管葉瀟本人是否修習過玄門功法,這法陣乃是隨時為其調派人手所用。
比如,之前葉瀟起手而設的屏障,便是借一位長老之力。
這法陣的功效便是一乾人等圍坐於法陣周圍,成一個圓圈。葉瀟不僅可以調集某一人的功法一擊,還可以出大招,就是集合圈裡所有人的功法之合力一擊。
當然,摩天道祖和他徒弟均不在其中,還有夏知秋也未在其列。
不過,這個主意倒是夏知秋想出來的,在兩軍未開戰之時,夏知秋便與摩天道祖嘀嘀咕咕,詢問有沒有可以既不讓摩天道的人出面,又能助力神武軍的法門。
然後摩天道祖便一下想到了這個法陣,也虧得摩天道祖出關,不然憑著他徒弟摩天道尊還真不知道有這個法陣。
現在好了,既不至於被國主他們問責,又幫助了神武軍,還能牽製住蠻軍的主力。
摩天道祖不由得看向夏知秋更加寬慰,自己這真是撿到寶了!
而夏知秋卻一直緊盯著法陣的變化。
果然,當魏靈風突襲之際,葉瀟豁然放出一記大招。
只見他手掌裡已孕育起一道光華,嘭地與魏靈風長劍撞擊在一起。
頃刻之間,一聲劇烈的轟響已葉瀟為圓心炸開。
隨即,魏靈風直接被擊飛出去,像一片落葉被勁風吹飛了。
“是法陣!”
這一刻,哈善林一眼看出了正在運轉的法陣。
葉瀟就是那個陣眼!
“殺!”
哈善林突然爆嘯一聲。
一股黑煙自他口中噴吐而出,隨即化作成千上萬隻蝙蝠,然後它們又組成了一隻巨大的蝙蝠。
這是什麽鬼東西?!
不單葉瀟和柳寒山嚇了一跳,就是摩天道宗法陣中的眾人也是一驚。
他們雖身在天路山上,卻可以通過陣法直接目睹到兩軍對壘的一幕。
只見那巨大蝙蝠,突然尖厲嘶叫一聲,那音波頃刻掃過,所過之處,那些神武軍士兵無比痛呼哀嚎,成片撲倒於地。
而那巨蝠利爪連揮,一道道黑霧四散,立時白骨閃現,血肉橫飛,神武軍陣營一片大亂。
哈善林嘿嘿冷笑連連,“這難道就是堂堂神武軍?簡直是不堪一擊!”
可是他話音未落,葉瀟已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從未有過如此好笑的事情!
只見葉瀟突然雙手在胸前一合,頓時眼前山河一震,他單掌掄起,立時整個神武軍的戰氣如萬馬奔騰,歸集於他一身。
哈善林目光一變,面色凝重起來。
能將萬千軍魂集於一身,這個葉瀟果然非同一般!
就在這時,葉瀟已化掌為拳,一股萬象龍虎霸氣勁立時將巨蝠砸成一團黑煙。
哈善林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卻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葉瀟已再次出拳,又是一股萬象龍虎霸氣勁。
哈善林突然一咬牙,牙齒咬破舌尖,一股邪氣之氣立時將其籠罩起來。
隨之,一道數十丈高的魔影從他身體裡走出,那魔影生得雙頭四臂,每個手掌裡各執一件兵器,有槍、劍、錘、環,張牙舞爪,氣勢洶洶!
那萬象龍虎霸氣勁剛好滾滾而來,魔影怒吼一聲,與之撞在一起,居然硬生生挨了葉瀟一拳。
葉瀟不由皺了一下眉頭,看來這蠻軍統帥也是有兩下子。
不過,他不急,既然魔影都現世了,那些牛鼻子自然不能再閉門不出了。
果然,不待他出手,一道灰影已瀕臨半空中。
“兀那魔妖余孽,竟然還敢來攪亂我朗朗乾坤!豈有此理!”
此人正是摩天道尊。
雖然他師父摩天道祖出關,但他現在畢竟身為摩天道宗的掌門人,所以,他必須出個頭。
當然,身後自有他師父在暗中坐鎮,那夏知秋也在一旁向摩天道祖請教。
“師父,那妖邪可與昔日的魔頭有關?”
摩天道祖拂須道:“現在看來,多半有關!只是如此一來,凡界又將再歷浩劫!”
摩天道祖說罷,心下忽動,目光反而看著夏知秋,沉吟半晌,突道:“知秋,你我雖無拜師之禮,但於此相遇,卻有師徒之緣,可算前世造化。如今看來,蠻軍既已攻進來,必然不能善罷甘休!形勢所迫,為師看來,也只有你才可修煉那種功法,為吾摩天道宗發揚光大了!”
他似已做了決定,不待夏知秋應答,一把抓起他的手,眨眼間,夏知秋隻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又一亮,二人已出現在一處修煉之地。
周圍都是燃燒的火焰,炙烤著臉頰,夏知秋甚至感覺到一股股熱浪奔襲而來,湧進自己體內。
不過, 就在他感覺難以承受之時,摩天道祖突然一指點在他的眉心處,口中言道:“凝心,精氣,塵封,不阿!”
夏知秋便突然間被定住,慢慢在他周身竟生出一層層暗金色硬甲來。
奇怪的是,那股灼熱感竟被一股涼爽感替代了。
夏知秋卻不知,此地乃是摩天道宗的一處修煉禁地,平素根本就沒人敢擅入。
而此刻,存於夏知秋體內的那股仙力,竟有些蠢蠢欲動!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雖然被封於類似一個殼裡,可是卻絲毫不耽誤他的感知。
他此刻才發現,距離不遠處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竟站著一個人。
不對,待仔細查看,是一座雕像,那雕像長得竟與摩天道祖一般模樣,而且手裡還拿著一把長劍。
這就奇怪了?夏知秋在面對那雕像時,卻又似乎是面對著另一個摩天道祖。
就在夏知秋疑惑之時,那摩天道祖忽然移步於雕像前,然後與那雕像合而為一。
立時,一股浩然之氣,自雕像身上勃發,雕像居然活了,看向夏知秋,道:“知秋,你現在雖被裹於烏金甲內,卻並不阻礙為師與你交流。”
夏知秋想點頭,卻動彈不得。
雕像繼續道:“不瞞徒兒,這才是為師的真身,可惜因當年被那大魔所傷,已無法再走出此地。而之前的我,不過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夏知秋心下已是無比震撼。
什麽?之前的魔頭道祖只是他自己的分身?
這聽來就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