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平淡的過著,轉眼已經到啦冬天。幾人每天混在一起,隻盼著趕緊過年,因為離年近啦,所以他們也出不去啦,只等年後就可以外出啦。每個人都幻想著外面精彩的世界,看見從外地回來的人,總是不停的詢問,那一顆向往心,早就按耐不住啦!
這一日葉騰家裡辦白事,在這裡人死後的第三年會在隆重的舉行一個紀念,跟去世的時候一樣,也不知這規矩怎麽來的,誰也說不清楚,反正大家都默認著這些古老的規矩。葉騰通知幾個好朋友到日子幫忙點鞭炮,按規矩每人都會發一包煙,身兼多職的就會多發,比如說負責接客人的,負責酒席的都一樣!
這個村子很大,姓氏也很多,有十幾個姓氏,村裡老人也講不清楚村子的歷史,所以大多人都不同族。小姓的人家裡辦事,一般都是外姓的在幫忙,幫忙的人越多,越有面子,只是消費就會高點。陸海家就是妥妥的小姓氏,他父親持有老觀念,讓孩子多交朋友,之後在村裡不受欺負。在農村因為那個年代法律不普及,經常會因為一些地邊,牆角大大出手!
中午過後蕭達倆兄弟,與陸海小齊四人,有說有笑的朝葉騰家走去。走在大街上看見很多施工人員在電工的帶領下正在按路燈,這事傳啦這麽久,看來是真的啦,以後晚上也可以在街上溜達啦,只是不知道停電的時候路燈停不停?蕭達心裡那麽想著,也沒有問。遠遠的看見葉騰家門口都是人,幫忙的,聊閑話的都有。
幾人剛進入大門,就看見葉小龍倆兄弟正在院裡吃飯,就朝他們走啦過去。葉小龍看見幾人忙問:“吃飯沒有,鍋裡還有,這個白菜燉肉可香啦,誰沒吃飯趕緊去。”
葉小龍與葉騰他們同姓是一家人,雖然血緣上有點遠,可畢竟屬於一家人,從前天剛開始準備的時候,葉家兄弟倆就一直在那待著!
幾人紛紛搖頭表示都吃過啦,隨即問道:“葉騰呢?鞭炮在那放著呢?”葉小飛嘴裡塞著饅頭,手指啦指眾人身後說道:“那不是嗎。”
幾人回過頭來,他已走到跟前,又是問些吃飯沒有,什麽的,不免又說啦一些廢話。小齊愛點炮仗,趕緊詢問:“炮放在哪裡,啥時候點?”“唉,這會不能點,還早呢,從墳上回來的時候才點呢!估計到下午三四點啦,你在忍會!”葉騰一面說著一面拍拍小齊的肩膀!
看時間還早院裡人又多,幾人打個照面後又出來啦,在大門口找個向陽的地方蹲在牆角聊天。剛說沒多久,搭靈棚的人來啦,眾人趕緊上前幫忙卸東西。這裡有個奇怪的風俗,人去世三年必須辦一個儀式,跟去世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規模。有錢人家甚至會辦十年,二十年等等…可很少有人辦那些。所以人走三年啦,靈棚又搭在啦大門口。靈棚是簡易的跟充氣堡一樣,前面還有四門八柱,都是用鼓風機吹起來的,然後用麻繩固定,足足佔據啦一條街。等一切弄好後,站在前面看,很氣派,也很陰森。柱子上都畫著龍,門上也有各種畫,可能時間久啦,都有點破啦,看不清楚。走到棚內兩側畫著八仙過海。晚上孝子門還要在這裡睡一宿,這麽冷的天,也不知晚上怎麽熬。
這裡剛幫忙搭好靈棚,哪裡晚上負責歌舞表演的就到啦。一個大貨車停在靈棚對過,在眾人的指揮下,車廂慢慢打開跟變形金剛一樣,車廂四面推開,形成個大舞台。駕駛室裡走下幾個跳舞的女孩,看年齡不大,著急的朝家裡走去,
估計是上廁所。兩側的人看見幾個女孩有喊的,有吹口哨的,女孩看這情景跑的更快啦! 一切準備就緒後,看時間差不多啦,葉家本族管事的,大喊道:“準備就緒,都出來啦,出發啦!”隨著幾聲大喊,人群慌亂起來啦,趕緊聚集到靈棚裡。葉騰的大娘手裡拿著一把香全部點燃,自己家人,親戚,紛紛手持一柱香。大家排好隊,他最小的堂弟走在最前面,手裡抱著爺爺的遺像,照片反抱著,正面看不見。他父親的兄妹六人以及另一半走在前頭,隨後葉騰這一輩緊隨其後,在往後都是本族遠房的。浩浩蕩蕩的人群佔據啦整個街道!
一行人來到墓地,在村南梨樹地裡,因為墳前種著一棵柳樹,所以很好辨認。在這裡下葬當天都會從柳樹上砍下一個大樹乾當幡,上面掛著白色的紙條,也看不懂寫些什麽,由孝子從家裡扛到墳前,然後再種在這裡。至於為什麽?誰也說不清楚由來!全部都是這麽做的,奇怪的風俗很多說不清來歷!
本族管事的,招呼著抱遺像的孩子,讓他把照片正過來放到墳前。親屬磕頭,然後嘴裡念叨著,爹…回家啦,爺,回家啦,稱呼什麽的都有,就這一句話。磕完之後站起身來,把香熄滅還拿在手裡,開始往回走。這時候抱遺像的孩子走到地頭,有個轎子等在哪裡,讓小孩坐進去,這次照片正面朝外,直接能看見照片上的人。
隨後女兒在右側扶住轎杆,兒子在左側扶住,一手拿香,一手輕輕的扶著轎杆。眾親屬在後跟著,緩緩的隨著轎夫的步伐,向村裡走去。走到村口蕭達幾人把事先準備好的炮拿出來,迅速點燃,陣陣炮聲,響破蒼穹。這邊開始點炮,等候在一側的,舞台班子人員,立刻走到轎前,嗩呐吹起一首“百鳥朝鳳”三個人拿著不同的樂器,走在前頭。本來寂靜的村莊,在隨著炮聲,樂器聲,立刻沸騰啦,鄰居也都紛紛走出家門,站在大街上看著熱鬧景象!
蕭達幾人在前面不停的放著兩響炮,偶爾耳朵啦傳來一句話:“你說說,人活著的時候多花些錢,讓老人舒舒服服的過幾天多好,人死啦在花這些錢有啥用呀!”另一個說道:“唉,這你就不懂啦,這是花給活人看的,事也是辦給活人看的,都去世三年啦,死掉的人還能知道啥呀!”蕭達聽見這話,放慢腳步想多聽聽,也沒回頭看是誰在說。陸海在前頭向他不停招手,他也不好在停留,就趕緊跑兩步追上幾人。
幾人一路放到家門口啦,管事的交代好啦,只能放到這裡,就不用啦,晚上還會放禮炮。看著搭好的大舞台,音響燈光正在調試,時不時放些勁爆舞曲,整個街道吵吵嚷嚷。路兩側都是圍觀的鄰居,蕭達幾人也站到路一側一邊閑談一邊圍觀!
轎夫把轎子抬到靈棚前,讓抱遺像的孩子從裡面出來,快速的把轎子放到一側不礙事的地方。管事的上前拿起照片放到靈棚中央的桌子上,趕緊讓家裡人把祭品擺放在桌前,有水果,有肉,還有一些點心。
隨後管事的有喊道:“幫忙的,遠房的,通通進家裡吃飯,孝子賢孫們都坐在棚裡守著。”從遺像的位置前後分開,有一個簾子,稱靈前靈後,女的在後邊,男的在前面。家人紛紛坐在一側準備好的乾草上,請回來的儀式已經完成,大家也交頭接耳的在聊著天!
院子裡亂哄哄的都是人,大鍋裡有白菜燉肉,還有小米粥,饅頭,一排大鍋擺放到院裡,下面還燒著火,蓋子都打開啦,熱氣騰騰的,所有人自行解決,想吃什麽自己動手。
大家都吃完以後,靈棚裡的親屬也開始吃飯。等他們都吃完,又坐回棚裡天早已經黑啦。管事的又開始發號施令啦,葉騰幾人抱著煙花爆竹,離開人群,找個空曠的地方,又開始放炮。路過舞台時,前面已經聚集啦好多人等著觀看,音樂也不停的放著。這次放的都是煙花禮炮跟下午不一樣,都是成箱的組合。陸海迫不及待的點燃一個,隨著炮聲響起幾人都抬頭觀看,五顏六色的禮炮在天空中炸開,特別的漂亮,令人心情愉悅,禮炮照亮啦整個村莊,很多人在自己家裡,街道上都紛紛駐足,看著天空一道道美麗的煙花。
舞台班主聽見禮炮一響,立馬拿著話筒走到舞台中央,先是把舞台上的小孩趕啦下去,隨即宣布表演正式開始。幾個女孩穿著華麗的表演服裝隨著勁爆的舞曲,開始盡情的搖擺。舞台下的人群,都在你擠我挪的找個最佳位置,後面看不見的乾脆跑到葉騰院裡,把吃飯用的長板凳拿啦出來,後面一排板凳上站滿啦人。好多外村的人,有騎車的,有步行的紛紛也來到這裡觀看。靈棚前買糖葫蘆的老爺爺也停在那裡,還有推車買零食的,都出來啦,等著小朋友來買。棚裡的人根本看不見舞台上的表演,眼前都是人,連鄰居家房頂上都站著人。
蕭達幾人完成任務後, 非常艱難的從人群裡擠啦過去,看著眼前的人群,好多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在這大冷天裡,都紛紛出來觀看,心裡還真是佩服!幾人好不容易來到葉騰院裡,幫忙的人都在這裡結合。
管事的站在高處,懷裡夾著一條煙,在那裡給人安排明天的活,看見幾個年輕人回來,說道:“明天你們幾個在加個活,明天中午給客人端飯。”一邊說一邊朝幾人扔煙。凡是幫忙的,來到這裡的人,管事的都可以根據情況安排活,不容你拒絕,也不管你要不要,抽不抽煙,直接就扔啦過去!全部安排完後,大家解散。剛準備走,他有喊到:“蕭老四,過來一下,你幾個把這個名單貼在門口顯眼處。”老四不解的問:“都知道自己明天幹啥活啦,還貼這個幹啥?”“唉,有沒來的,有明天早上過來的,你把這個貼上明天大家都知道自己幹啥啦!”管事的說完就朝屋裡走去啦。
老四拿著那張大白紙,幾人幫忙貼在啦大門上,非常顯眼。只見上面寫的好多人名字,有負責接客的,負責酒席的,負責燒火的,負責點炮的,負責端飯的等等…陸海數著上面的人名,說道:“這得多少煙往外發呀,你們看多少人啊?”
“得,家裡開超市的就會算帳啊,你是不是可以算出你家可以賣多少錢啊?”陸海聽見小齊的話,白啦他一眼,說:“這都自己人,我爹就是幫忙給他送貨,一分錢不掙的!”“好,好,不掙,別管這個啦,咱們幾個還是出去看美女跳舞吧!”小齊說完推著幾人朝舞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