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內克在城門內的第一個目標是城門兩側的崗哨。他不希望在這些崗哨裡找到任何武器或盔甲,因為他認為這些守衛很可能已經被喚醒、武裝起來,並被派去阻止來自灰燼深淵的怪物潮。不過,如果崗哨裡有關押人的牢房,甚至是供守衛睡覺的小地方,他也許能找到一些舊毯子和衣服,對他的營地可能非常有用。
仔細想想,公會裡使用的布料怎麽能用這麽久?在家鄉,合成纖維在垃圾堆裡可以保存很長時間,但我不知道能保存幾個世紀......是“魔法“的作用還是這裡使用的材料和工藝?
和凱莉絲城的大多數門一樣,崗哨的門也被砸成了碎片。拉內克在門前聽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聽到,便走進了第一個崗哨。房間相對較小,只有一張基本的辦公桌和幾張椅子和長凳。他看到另一扇破門通向一個小走廊和另外兩個門口。
進入走廊,他看到有一個門口確實通向一間牢房。不過,凱莉絲的守衛顯然並不擔心讓被拘留者感到舒適,因為牢房裡空無一人。第二個門口有幾個空空如也的武器架和被洗劫一空的行李箱。
拉內克暗罵自己運氣不好,他走進了另一個崗哨。這個崗哨的布局與前一個相同,但房間的用途顯然不同。主房間看起來是守衛們的公用房間,而另外兩個房間則分別帶有私人辦公室和檔案室的特征。這三個房間裡都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不過他確實看到了幾個光球,他費盡心思都沒有去打擾它們。
真糟糕。看來守衛沒有睡在大門附近。
拉內克打量著前方的街道,想知道哪條街最有可能為他提供有用的東西。他決定找一家兩層樓的建築,雖然沒有招牌,但他從外觀上猜測這是一家旅館。
當他走進那棟建築時,凱特也跟了進來,並在門口旁邊的陰影中安頓下來。此時此刻,拉奈克特別感激這個毛球。如果沒有人看守,他一個人進入這些建築時不會這麽自信。
拉內克的假設是錯誤的。從貨架和櫃台來看,這很可能是一家商店。它不像血神來的那家店那麽高檔,這些都是簡單的貨架,而不是玻璃陳列櫃。由於每個貨架都是空的,他無法分辨出這是一家什麽商店。離大門這麽近......也許是一家雜貨店或旅行者的裝備店?
在一樓搜索了幾分鍾後,他又發現了一個光球,他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了它。令人驚訝的是,他還發現了一扇完好無損的鎖著的門。如果這扇門能保存這麽久,他不太可能快速或悄無聲息地打開它。好吧,上樓找鑰匙。真希望房主沒把鑰匙帶走。
上樓後,他發現了臥室、浴室和廚房。他在廚房裡翻了翻,翻出了幾個杯子、盤子和碗。拉內克略微看了看這些餐具,然後就把它們放在廚房的小桌子上。如果找不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他就會回來取。
浴室裡沒有什麽值得他洗劫的東西,但臥室裡就不一樣了。一進臥室,拉內克看到床單和毯子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迅速把它們塞進了背包。沒有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拉內克回到一樓,盯著鎖著的門,然後看了看凱特。
“凱特“他低聲對貓說道。貓瞥了他一眼,小跑了過來。“你覺得你能進房間打開門嗎?“
貓看了看門,然後化作霧氣來到門下。拉內克緊張地等待著,希望沒有鑰匙也能把門打開。當他聽到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時,松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打開了門。
運氣終於來了!鎖著的門的另一邊正是他所希望的儲藏室。
走進去,他看到房間裡擺滿了貨架和儲物箱。然而,他的注意力卻出乎意料地落在了房間最裡面。從最後一個架子後面伸出來的是一雙靴子。 拉內克不喜歡靴子以他所看到的角度停放的暗示,他躡手躡腳地走近,在角落裡窺視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靴子似乎還連著一具屍體。骷髏手邊放著一把鑰匙。
拉內克憐憫地看著這具骸骨。這個可憐的人把自己鎖在這裡顯然是為了躲避什麽,或者是為了度過地牢的休息時間。他是渴死的嗎?餓死的?還是自殺?這並不重要,任何一種死法都很可怕。希望你們安息,很抱歉洗劫了你們的家。
他拿起鑰匙塞進口袋。誰知道一間有堅固大門的儲藏室什麽時候會派上用場呢?他甚至可以用它來存放在深入城市時撿到的戰利品,直到能把它們運到營地為止。
當他發現架子上有幾個和他現在擁有的背包相似的背包時,他的精神為之一振。真不錯!被褥讓我的另一個背包沒有太多空間了。
遠處傳來的一聲尖叫迫使拉內克暫停了劫掠,看向凱特。這隻貓指著儲藏室的門看了一眼,然後就在入口附近的地方放哨。拉內克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不讓生活在這個地方的怪物的記憶淹沒他,他關上並鎖上了儲藏室的門,然後繼續他的搶劫。
儲藏室對拉內克來說簡直就是一座寶庫。一個架子就能為他提供繩子和麻繩,他馬上把它們塞進了新背包。附近的架子上甚至還有釘子。
另一個架子為他提供了一把錘子和他在自己的情況下所希望的最好的工具之一:一把鶴嘴鋤。這個特殊的鶴嘴鋤的唯一缺點是它的一端有一個鎬而不是斧頭刀片,但考慮到他已經擁有的小斧頭,他可以忍受這一點。
轉過儲物箱,他發現了幾件鬥篷、鞍袋、床鋪和其他旅行裝備。拿起一件深棕色鬥篷,拉內克把它穿在身上。他走到骷髏旁,略微瞟了一眼靴子,然後厭惡地搖了搖頭。我還沒絕望到要從一具屍體上脫下衣服。
最後一個架子旁邊放著最後一件禮物,估計是店主在房間被闖入時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根木棍。木棍本身似乎有大約一米長,上面布滿了圓形金屬釘。
幸運地找到了有用的戰利品裝進背包,拉內克跑回樓上,把一個碗和杯子扔進了裝有毯子的背包。他拎著兩個背包和那根鑲了釘子的棍子,目光從凱特身上移到商店門口。貓只是衝他點了點頭,似乎在確認安全。拉內克跑出大門,衝進樹叢幾米後,扔掉了鏈鞭和釘棍以外的所有東西。
凱特顯然料到他會繼續遠離城市,他困惑地看著拉內克。拉內克回過頭,盯著城市看了幾分鍾。
我真的不想再進去了,但我沒有找到任何書籍或地圖。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問題留到以後再說?經驗呢?要不要試試在城裡獵殺怪物?如果我想變強和生存下去,我最終還是要戰鬥的。
拉內克對自己的處境搖了搖頭,再次向城門走去。他沒花多長時間就找到了有用的戰利品,而且時間還早。只有回去才有意義。
在回城的路上,拉內克在儲藏室停了下來,拿了一個空背包,然後轉向凱特。“好吧,我需要深入城市。我需要狩獵,變得更強。這會很危險,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裡。你不必跟我一起去。“
那隻貓考慮了很久,久到拉內克懷疑那隻貓是否認為他失去了理智。就在他期待霧貓離開他的時候,凱特吼了一聲,然後從他身邊走過,來到街上。
當拉內克轉身跟上去時,他感受到的不是一股,而是兩股情緒。一股來自凱特,另一股來自血神。如果這還不夠令人不安的話,它們還散發出同樣的情緒: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