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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束縛者》第一十四章 過去的罪惡
  拉內克掙扎著,他誤以為那是自己的武器。就在他掙扎的時候,他感覺有一雙手抓住了他的頭,強行把他轉向一個朦朧的黑影。這個黑影唯一的特征就是它的眼睛是紅色的,血從它的臉上滴下來,而且它非常瘦。雖然拉內克看不到真正的骨頭,但他能看到陰影下肋骨的輪廓。

  [空靈存在]推了推那個怪物,但沒有效果。無奈之下,拉內克靈機一動,解除了凱特的控制。幾秒鍾後,一個灰白色的身影猛地撞向陰影,使它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拉內克。凱特站在拉內克和影子之間,憤怒地咆哮著。

  然而,盡管有凱特的干擾,拉內克還是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如果他沒有把凱特拉進自己的靈魂,他就會完全束手無策。他欣喜若狂,因為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並不是發生在物理世界。

  黑影一邊咆哮著,一邊在拉內克周圍徘徊,屢屢被憤怒的貓咪擋住。隨著一聲憎恨的嘶叫,黑影猛地向前一衝,揮臂打向凱特。貓對黑影的移動速度毫無準備,被狠狠地撞到了地上。凱特痛苦地嗚咽著,卻無法站起來,因為黑影把他按在了原地,它的手在貓的身體上不斷擴大,形成了一個越來越大的黑暗池塘,就像一個繭。

  拉內克被黑影的新語調嚇得渾身發抖。最後一個字是它咕噥出來的。不是咆哮,也不是喊叫。是咕噥。

  當黑影用冰冷得要命的手掐住他的喉嚨時,他能感覺到黑影的勝利感。它知道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它主宰著這個空間,不會被拒絕。

  拉內克能感覺到喉嚨上的陰影在變化,陰影的卷須從那隻手伸展出來,滑進了他的嘴巴、鼻子和耳朵。他為自己身體和靈魂的入侵而尖叫。他看著卷須靠近他的眼睛......但停住了。熟悉的低語在他周圍響起,這次聽到的不止他一個人。

  他面前的影子移動著腦袋,似乎在試圖追蹤低語的來源,隨著低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它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瘋狂和生硬。拉內克和他的襲擊者周圍的空間變暗了,直到只剩下一小片紅光,勾勒出影子的輪廓。影子松開了他,向後倒去,凝視著淹沒了它的領域的星星點點的虛空。

  拉內克跪在地上,強迫自己看著影子。低語要求他這樣做。

  當他的目光落在影子上時,耳語又重複了一遍。

  他做到了。

  在怪物的胸口,一個紅色的球體閃閃發光,這個球體在此之前他是看不到的。拉內克知道低語者想要什麽,他猛地向前衝去,用手抓住了陰影。他抓住了球體,無視怪物痛苦的尖叫。

  和地穴潛行者一樣,那些聲音催促他吞噬這束光。他把靈魂送到嘴邊,準備咬下去,但停頓了一下。黑影不再對他嘶吼,只是注視著他。他感覺到的不是痛苦或憤怒,而是來自這個生物的不甘和恐懼。

  這不是他所期望的,這個近乎野性的生物把他拉到了這個地方。猶豫了一下,他把靈魂球從臉上拉開,向它推去[空靈存在],想知道它現在是否能告訴他什麽。

  在一陣淡藍色的光芒中,怪物周圍的陰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的生物,它比拉內克還要高,顯然已經餓得不行了。它的皮膚是病態的黃色,緊繃著骨頭,上面長滿了粗毛。它的臉上長著一個野獸般的鼻子,嘴巴裡長著鋒利的牙齒。四顆碩大的獠牙從它的嘴裡伸出,兩顆來自下顎,兩顆來自上顎。尖尖的耳朵平貼在頭骨上。

  它的雙手和雙腳都有三根長長的手指,末端都有鋒利無比的爪子。皮瓣可能曾經是翅膀,沿著野獸的臂背和肩膀延伸。

  這隻怪獸繼續默默地看著拉內克,眼中流露出近乎哀求的神情。他更加用力地催動[空靈存在],將它完全集中在野獸身上,淹沒了那些低語,並將觸角伸向了野獸的心靈。你是什麽東西?

  野獸聽到自己腦海中的聲音,驚訝地後退了幾步,然後將圖像推入拉內克的腦海。拉內克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布滿神秘符號的房間,房間裡有身穿精致盔甲的士兵把守。在房間的中央,一圈蠕動的符文中間放著兩張石桌。其中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人,他在俘虜面前苦苦哀求,掙扎著反抗束縛。另一張桌子上放著拉內克現在擁有的武器--血神。

  他懷著病態的好奇心,看著一個穿著長袍的人拿著一個大瓶走近那個懇求的人。那個人影說了幾句拉奈克聽不懂的話。被捆綁的人一動不動,張開了嘴。無論他看起來多麽溫順,拉內克都能看到他的眼睛瘋狂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當大瓶子裡的東西灌進他的喉嚨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血液引發了被捆綁者的變化。獠牙從他的牙齦中伸出,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吸血鬼掙扎著反抗捆綁,對著長袍人咆哮。突然,吸血鬼的眼神變得狂野而恐懼。自從幻覺開始以來,拉內克第一次能夠聽懂對方在說什麽。

  “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吸血鬼衝著他的俘虜大喊。吸血鬼的肉體蕩漾著,四肢扭曲著。

  “不是這樣,絕不是這樣......“吸血鬼雙眼無神,低聲說道。幾秒鍾後,長袍人把手放在吸血鬼的胸口,開始吟唱,聲音隨著每一個字而增大。吸血鬼的身體快速地扭動和抽搐,然後迅速癱軟下來。長袍人將手緊握成拳,舉過頭頂。

  從它的眼睛和嘴巴裡,兩團不同顏色的霧氣騰空而起,一團是藍色的,另一團是紅色的。紅色霧氣呈現出吸血鬼的形態,而藍色霧氣則呈現出一隻被鎖鏈纏繞的發光大狼的形態。

  看著這隻狼,拉奈克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憤怒。它來自凱特。

  兩團迷霧開始融合,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形狀,那是拉內克在陰影下發現的生物。長袍人又揮舞了一下拳頭,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鏈鞭。

  畸形的身影被強行拉進鞭子裡,使金屬發出短暫的光芒。長袍人影向看守他的一個裝甲人影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拿起鞭子。

  場景變成了一個峽谷,到處都是陣亡士兵的屍體。那些還活著的士兵在嘶吼著的野獸群面前節節敗退。場景轉到了戰鬥的前線,一個身著破爛盔甲的孤獨身影揮舞著血神,每一次攻擊都會導致另一隻怪獸倒下,為撤退的士兵贏得時間。

  嚴重的傷勢拖慢了戰士的速度,但他仍在繼續戰鬥。然而,即使有勇氣和武器,他也無法永遠站在部落面前。最終,他因傷勢過重而倒下,拉內克終於看到了他一直在戰鬥的東西。

  突然,幻象結束了, 拉內克發現自己正看著那個怪物的身影,看著血神。它只是盯著他,仿佛在等待死亡。

  “我很抱歉......它們腐蝕了你們。你們兩個都是。“拉內克低聲說道“他們沒有權利“

  拉內克顫抖著,耳語讓他看得更深一些這時他明白了。他們使用這種生物是有原因的。

  吸血鬼的靈魂應該能讓血神竊取敵人的生命力並治愈它的主人。奴役這樣的生物已經夠糟了,即使它是吸血鬼。不過,那隻狼卻讓拉內克惡心至極。

  這隻狼曾是一隻霜狼,是其中一個長袍人的夥伴。它曾信任這些“人“,但他們卻犧牲了它,扭曲了它的忠誠紐帶,強迫它服從他們試圖製造的武器。甚至在死後也要奴役它和吸血鬼。

  這種濫用信任的行為讓拉內克怒火中燒。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吸血鬼是否是邪惡的。也許這個世界上的吸血鬼有能力像其他有知覺的生物一樣善良或邪惡。不管怎樣,拉內克的靈魂對吸血鬼的扭曲進行了反抗,反抗它從一個有知覺的生物轉變為一個饑餓的怪物。

  終於,拉內克體內的怒火被點燃,一股能量洪流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在那洪流中,另一個存在加入了他,古老而強大。

  “他們。有。不。正確的!”他對著周圍星光閃爍的黑暗尖叫道。有什麽東西回答了。

  拉內克周圍響起了隆隆的聲音,幽靈樹在他周圍成形。

  不。他們沒有。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低沉的低語,似乎從他周圍的虛空中回響。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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