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暖從床上坐起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
“醫院收了疑似狂犬病患者,傳染性特別高,現在醫院亂成一鍋粥,傳染科到處都是疑似狂犬病陽性患者。”
“狂犬病?你沒事吧。找個地方躲著,我給你報警。”薑暖說著,就叫大小姐。
大小姐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解鎖手機就扔了過來。
何冉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到。
“不用阿暖,已經有人報警了,我躲在藥品倉庫了,沒有人在這,等警察來解決就好。給你打電話是提醒你,雖然你們學校在郊區,但也要小心,知道嗎?”
還沒等薑暖回答,手機那邊又傳來了撞門聲。
“不能說了,這些患者聽力好的嚇人,你一定要小心啊,這幾天別去人多的地方了。”何冉說完隨即就掛了電話。
猝不及防被掛了電話,薑暖愣愣抬頭。
發現大家都坐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抱歉,吵醒大家了。”
“別說這些了,怎麽要報警了,發生什麽事了。”
薑暖邊把大小姐的手機還給她,邊告訴大家和何冉的對話。
周盼盼首先被嚇到了,還是大小姐機智在微博裡發現端倪。
大家點進微博去看時事新聞。
安城多家醫院出現傳染性疾病,同城熱搜毫無預兆的跳進薑暖的眼中。
點擊閱讀看到不知名營銷號發布的關於醫院出現傳染性疾病病,進行暫時性封閉管理的新聞。
新聞小視頻自動播放卻全是白大褂和患者推搡的畫面,場面又模糊又混亂。
但是再次刷新的時候,詞條炸了。什麽都看不到了。
這不就是醫鬧嘛!
這營銷號真是危言聳聽!
周盼盼生氣道“真不愧是渣浪,這都半夜了,居然還能準確炸詞條。”
陳顏安慰炸毛的幾個人。
“時間這麽晚了,薑薑的朋友不是說已經報警了嘛,等明天公安局出警情通報吧,我們在這乾著急也沒用。”
何冉也沒有再回復薑暖的微信。
大家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睡下了,隻留下大小姐繼續上分。
薑暖一晚上睡的很不安穩,急診的一幕幕和何冉打給她的電話不斷的出現在她的夢裡。
再睜眼是被小籠包的味道香醒的。
熬了通宵的大小姐去給她們買了小籠包和豆漿,這會正打著哈欠往嘴裡塞小籠包呢。
果然是熬夜養生兩不誤。
大家磨磨蹭蹭的下床洗漱。
周盼盼被豆漿燙的斯哈斯哈“我恨調休,今天點名肯定一萬個人不來。”
“對啊,我那會去買早點,路上都沒什麽人,還碰到機械二班的學委,看著都沒睡醒,直愣愣的往前衝,我叫了她三聲,都沒聽見。”大小姐邊吹豆漿說道。
陳顏把書包甩在背上,拎著包子邊開門邊說
“那倆一個還在約會,一個要上鋼琴課,大小姐要補覺。咱今天就三人去上課,盼盼,薑薑你倆動作快點,我先去點名了。”
薑暖還在手機上搜索醫院的消息,聞言胡亂答應了一聲。
七點五十五,薑暖和周盼盼走出宿舍大樓。
沒想到僅僅一場大風,十月就突然變冷了,早上居然起了霧,路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走過路口時,薑暖下意識往昨晚那隻大金毛被啃咬的方向看了一眼。
薑暖楞楞的盯著那個方向。
周盼盼拽不動她,問她怎麽了。
薑暖緩緩轉過頭,眼神凝重“昨晚被咬死的狗,不見了。”
周盼盼也轉頭望去“是垃圾桶那塊嘛?可能早上環衛車已經收走了吧。”
說著拍拍薑暖的肩膀“薑薑你別這麽緊張。”
可能吧,一般環衛車都是在早上上課前來清理垃圾的,可能已經處理了金毛的屍體。
薑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倆人往教室方向走去。
身後低矮的草叢裡,黃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路過喜再來,周盼盼舔舔嘴“沒吃飽,要不我們去超市買點酸奶喝吧。”
薑暖看看時間指針指向七點五十九。
“算了吧,思政那老頭不近人情,要是遲到扣分最後掛了就得不償失了。”
薑暖和周盼盼加快腳往階梯教室走去。
八點十分她們踩著鈴聲進了教室,一眼就在第一排看到陳顏,教室後面烏泱泱坐滿了人,陳顏無奈聳聳肩。
這群卷王!為什麽要放過思政課。
眼看著思政老頭已經邁入教室,薑暖和周盼盼只能在第一排坐下。
“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有效途徑……”
薑暖在第一排昏昏欲睡。
周盼盼搗了搗她,把手機推過來,示意薑暖看。
薑暖不明所以,看過去陳顏歪著頭無聲告訴她-有瓜!
薑暖一下來了精神,有瓜不吃王八蛋,接過手機開始細細品讀。
“震驚!安城某小區一女子暴打出軌丈夫,直擊現場,戳我速看!”
點擊,出於對思政老教授的尊重,薑暖選擇靜音觀看。
嘖嘖嘖。
陳顏還是這麽喜歡看血腥暴力。
看著看著薑暖的臉色漸漸變了。
被營銷號說成暴打出軌丈夫的那個女生,在薑暖看來與其說是暴打還不如說是用本能在抓咬。
薑暖莫名的就想到何冉告訴她醫院疑似狂犬病毒事情。
拿出手機,點開何冉的聊天框,記錄還停留在她詢問何冉是否安全。
何冉一直都沒有回復她。
微博熱搜還掛著當紅明星的大小新聞。
最後一條熱搜引起了薑暖的注意,M國艾爾萊斯市醫院深夜遭遇恐怖襲擊。
薑暖剛要點進去看。
“咕嚕嚕嚕嚕”誰的水杯從台階上滾到了第一排,碰到了講台,反彈回去。
後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吸引了老教授的目光。
薑暖也收起手機順著老教授的目光往後看。
這是!
機械二班學委在椅子上抽搐,她身邊的女生在按著她,防止她倒下。
老當益壯的教授三步並做兩步衝到二班學委身邊,查看起了她的狀況。
“可能是中風,熬夜學習把孩子熬成這樣的”周盼盼悄悄猜測。
“卷王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啊”陳顏感歎。
很快二班的學委就按不住了,倒在地上繼續抽搐。
教授趕緊讓陳顏打電話給校醫,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
陳顏打了兩次,都無人接聽,教授那邊看樣子也沒打通。
薑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校醫還能說是擅離職守,120怎麽也能忙線。
氣氛逐漸焦灼起來。
變故是突然發生的,大家的注意力還在教室後面。
樓道裡突然傳來淒厲的女生的尖叫。
緊接著,教室門被打開,一個女生衝了進來,趴在薑暖的桌上。
白色的外套上,沾染著一大片血跡,觸目驚心。
“同學,幫幫忙,我的朋友被咬了,樓道有個瘋子”。
那個女生定了定神,看清第一排中間坐著三個女生之後,轉頭找了側邊的男生。
“同學,我的朋友被咬了,求你幫幫忙。”
隔壁男生是個熱心腸,當即就挽著袖子拉著他旁邊戴眼鏡的男生,倆人一起往教室門口走。
熱心腸經過薑暖時,薑暖伸手拉住他。
如果是咬人的話,同學,以防萬一,你還是把袖子放下來比較好。
熱心腸對我點點頭,快速放下衣袖,往教室門口走去。
被拉上的戴眼鏡男生看了薑暖一眼,拿走了薑暖桌上的課本。
“以防萬一,借用一下。”
倆人快步往教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