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點了點頭,跟上賢叔,劉浩突發奇想的說:“我們不是還有炸藥嗎,拿出來把來路炸了,擋住那些東西,行不行?”
黃雲思索了一會,反對說:“不行,萬一山洞坍塌了我們就完了。而且那東西全身那麽軟,能從石頭縫裡鑽過來的。”
賢叔也覺得這個辦法不是很可行,安慰說道:“蟲子雖然很可怕,但也沒有到炸山洞的地步,看看前面什麽情況再說吧,或許來幾個岔路,我們就有機會甩掉它們了。”
還好一路上那些鬼蟑也沒有攻擊他們,都在匆匆忙忙的往裡爬去,連理都沒理三人一下。看來這些東西也都在疲於奔命。
動物界就是這麽奇怪,不同物種在沒有共同敵人的時候,很多都是敵對關系,但如果遇到一個都敵不過的敵人或者不可抗的天災,它們卻可以在同一個屋簷下避難躲災。比方說遇到暴雨,山洪,森林裡的狼和鹿甚至還有更多的動物,可以在一個洞穴中避雨,而且相安無事。又比如人在戰爭時期,同族中的仇人,也可以一時放下成見,一致對外。
三人行走在群蟲之中,一路向前,直到山洞中的石壁上出現許多裂隙時,這些鬼蟑才爬上岩壁,鑽進裂隙中隱匿不見。
鬼蟑越來越少,到最後一隻也看不見了。三人緊繃的心才放松了不少,畢竟和蟑螂走在一起,肯定不是什麽愉快的事。
劉浩特別高興,拍了拍胸口說:“唉喲,總算少了一個敵人,這一路真的是太嚇人了。”
賢叔心事重重,歎聲說道:“想不到這裡這麽多凶險,我們連真正的古墓都還沒見到呢!”
黃雲沒有說話,他看到鬼蟑在慢慢變少,心裡反而擔心起來,想了一會,將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我看鬼蟑的消失,對我們來講未必是好事,那些東西看不見鬼蟑,說不定我們就成了它們的目標了。你們想,這些飛蛾和蟑螂還有那些蟲子早就在這裡面了,它們應該是一個生態鏈的關系。飛蛾和那些一爬一爬的鼻涕蟲,平時生活在外面潮濕的地方,它們應該沒有直接的敵我關系,鼻涕蟲的目標應該就是生活在這裡的鬼蟑。平時鬼蟑吃飛蛾,一定要去那外面那段洞道,它們大規模出動,很可能就會喚醒那些鼻涕蟲。這從我們進洞時,看不見那些蟲子上可以得到說明。而我們的燈光吸引了飛蛾,將它們都集中在了一起,氣味濃烈肯定超過以前,鬼蟑們可能是聞到了氣味,也就集群出動了,之後那些鼻涕蟲也就出現了。所以我認為鼻涕蟲真正的食物是鬼蟑,而且餐桌就在我們腳下這裡。但現在鬼蟑躲起來了,我們不就成了它們多出來的食物嗎!”
劉浩聽了一陣心驚肉跳,一想,更覺有理,說道:“這有些道理啊,這下確實有麻煩了,我們現在成了唯一顯眼的目標啊。很可能鼻涕蟲們就不會去裂隙裡找鬼蟑了,改吃現成的三個兩腳獸了,它們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蟑螂,換口味的欲望應該和我在壓縮餅乾和雞爪之間的選擇一樣明確吧!”
賢叔橫了眼劉浩,說道:“我們要加快速度,趕快離開這裡!”
可是天不如人願,三人剛跑出不遠,就被一個水池攔住了。這洞道已經到了盡頭,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劉浩不敢置信的看著水池,抓狂的說道:“這,這不完蛋了嗎!鼻涕蟲們這是要得逞了!”
站在水池邊,三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賢叔一邊在水池邊來回走著,一邊嘴裡自言自言:“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地圖不可能有假的。而且這裡出現了鼻涕蟲,按理肯定是有大墓的,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黃雲一直用手電筒盯著後方的地面上,沒多久,就看到鼻涕蟲的先頭部隊出現在三十米開外,他招呼二人道:“來了,來了!做好準備!”
賢叔停止走動,看著滿滿一地的鼻涕蟲正往他們爬來,還有很多都鑽進了裂隙裡,裡面的鬼蟑藏不住,跑了出來,數量眾多的鬼蟑在鼻涕蟲的身體上四處亂爬,但隻爬了幾秒,所有的腳和觸須就冒著一絲白煙融化了,沒了腳,身體趴在鼻涕蟲的身體上,鼻涕蟲卷起身體,將鬼蟑包裹住,瞬間就冒起白煙,化成綠水,被鼻涕蟲的幾個腦袋吸收掉。
隨著鼻涕蟲的大部隊到來,很快更多的鬼蟑被趕了出來,兩邊都是黑壓壓的,疊在一起,白色的煙霧越來越濃,氣味也越來越難聞,嗆得三人特別難受。
劉浩咳嗽了幾聲,大叫道:“能用手雷嗎?反正它們在打架,我們手雷全出,應該能炸死很多了。”
賢叔大叫不可:“這可不行!你一炸,蟲子的黏液就會亂飛,萬一被粘上就麻煩了,別忘了它們身上的黃水有劇毒,比硫酸還厲害呢。”
說到硫酸,他突然想起帶來的特種洗潔劑,忙對二人說:“快拿洗潔劑灑地上,灑一條線。”
想了想又道:“灑遠點,留自己點空間。”
三人手忙腳亂的拿出三瓶洗潔劑,這些洗潔劑都是用於特殊清洗作業的。氣味很濃,不過洞道裡的氣味已經很難聞了,現在多一種也無所謂。
他們合在一起,倒了一條有三十公分寬的線條,在洞壁上也塗了點,搞完這些三人回到水池邊一屁股坐到地上,兩眼死死盯著那條線。
很快兩邊的蟲子大戰就接近尾聲了,以鼻涕蟲的完勝結束了戰鬥。
黃雲想著它們吃完鬼蟑就這麽散了該多好,但事與願為,鼻涕蟲很可能是想改改口味,或吃完大餐還想吃甜點,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都爬到了那條線的邊上,將他們堵了起來。
前面的蟲子都不敢再進前,但後面的蟲子太多,前面的很多都被擠到邊上的,被擠到線邊的剛一粘到洗潔劑,就會快速的縮回去,圓圓的邊角好似被燒焦了一般,冒起了一陣青煙。
很快許多蟲子都被擠入其中,輕微的還能縮回去,掉得中間一點的,都直接乾枯死在了裡面。
一時煙霧又開始增加,而且味道更濃了些。
三人雖然被嗆得難以呼吸,但還是松了一口氣,一顆提到嗓子眼上的心,終於暫時放了下來。
賢叔更是激動的哈哈大笑,口裡不時自顧自的說:“我猜對了,我猜對了,它們身上的液體果然是酸性的。爺,我幫你解開了迷團,這些東西不是惡鬼,它們只是蟲子,是有辦法對付的。”
賢叔口中念著笑著,說到最後哭了起來,他跪倒在地拜了起來:“爺爺,你可以瞑目了,孫子給你解開了謎團,你泉下有知,可以告訴你的戰友了。”
說完起身撿起丟在地上的瓶子,去水池裡裝了點水,晃了晃,走向了前面的蟲子,站在隔離帶前,考慮了一會,拿瓶子往群蟲中間一潑,只見水潑在蟲子的身上,一股股青煙直冒,粘到水的蟲子們一陣亂扭不一會就萎縮而死。
黃雲和劉浩見狀,覺得新奇,一時忘了害怕,也學樣拿起瓶子裝水潑蟲子,但蟲子實在太多這麽點水隻殺了幾十隻蟲子,再裝水潑已經沒有什麽效果了。
三人回到水邊坐下,突然感覺肚子餓得不行了,還口渴難奈。身體沒了一點力氣。一看時間,竟然到了下午四點鍾,也就是說他們從早上五點多下來,已經過了十個多小時了。
一進來就連連遭險, 連午飯也沒來的及吃。連忙拿出餅乾,就著池子裡的水,消消毒,吃了起來。
吃飽了力氣也回來了一點黃雲看了看隔離帶後面還在爭先恐後想要過來的蟲子,突然意識到什麽,大叫糟糕道:“我們沒有退路了。這些蟲子不走,我們出都出不去了。”
劉浩聽了也十分擔心,歎聲說道:“那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耗著吧!這回真的完了,這才叫山窮水盡呀!”說完看了一眼水池:“水還沒盡”,再看了一眼石壁補充說:“山盡了。”
賢叔不想將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抱怨上面,他看著水裡,仔細觀察著,發現岩壁上好像有水紋下切的痕跡,於是說道:“不行我們潛水下去看看吧,如果還有路,我們就往裡走,沒有,或者是水道過長,也可以在水裡躲躲,蟲子看不見,聞不見我們的味道,應該也就走了。
兩人一想這辦法好,只要該死的蟲子回去,和原先一樣藏起來了,他們就能出去了。劉浩看了一眼隔離線外面的蟲子,恨恨的說道:“就算淹死在水裡,也不能便宜了這些無腦的玩意,這麽惡心,還想吃我,你們也配!我吐的鼻涕都比你們好看一百倍。”
他喋喋不休的還想說些什麽,被賢叔喝止了,叫他快點整理還物品,盡早下水,起碼可以早點擺脫鼻涕蟲,因為蟲子死太多,洗潔劑慢慢被中和,那條隔離帶已經有要失守的跡象了。
在下水之前,黃雲拉住賢叔問:“叔,我有些疑惑需要問你,你是怎麽了解這些東西的?還有,你說你爺可以暝目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