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苦笑道:“你不說,我對這些事都麻了,那死丫頭就大我三天,還老愛對我指手畫腳,總以她是姐姐自居,每次她暑假來我家,我倆要遭多少罪。闖禍的是她,挨揍的是我們。特別我媽,總愛護著她,說欣欣是女孩子,你們要讓著她。我反駁說,我還是她弟弟呢,姐姐應該讓弟弟。我媽卻說,你們就差三天,你個男孩子還好意思要她讓你!簡直了,這件事上我媽是真的雙標,那時候,我一度懷疑我是撿來的。”
劉浩一口氣說了很多,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之意。
黃雲聽了,哈哈大笑,不過回想起小時候,也是一臉苦大仇深,又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一樣,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鞋底子。說著還下意識的摸了下屁股。”
劉浩見他這副熊樣,開心得不得了,用肩膀頂了一下黃雲,略帶神秘的說道:“我告訴你,我老姐現在可漂亮了,我覺得她都可以做他們學校的校花了。哪天我把她約出來,再略微施點手段,讓她給你做女朋友,怎麽樣!”
黃雲聽到這,差點一口老血沒吐出來,笑罵道:“我靠,那是你姐,“施點手段”這詞,虧你也想得出來!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被施手段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劉浩嘿嘿一笑:“沒事,你又不是別人。我告訴你,現在她文靜多了,有往賢妻良母型方向發展的趨勢。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這便宜小舅子是不是很講義氣?”
黃雲看活寶一樣的看著劉浩,呵呵說道:“你這家夥可能是瘋了,看來你還是沒有被她支配夠啊!這話給你姐聽到了,你就死路一條了。”
劉浩不以為意的說道:怕她個嘚!是她一直念叨你,說我不帶你來見她。也不想想她是有多忙,都多少年了,各種補習班,連回村裡的時間都沒有,我爸媽想見她,都得來城裡。我那老爸還是個奇葩,就認侄女和我嬸,死活不進我叔的家門,每次都得在飯店叫一桌,就請她娘倆,不叫我叔。你說搞笑不!”
這些事他家是肯定不會往外說的,所有黃雲並不了解,此時聽了劉浩的話,確實覺得有些無語。也確實能感受到劉浩的爸爸思想上的頑固。但也能看出劉浩爸媽對他們的侄女還是很喜歡的,差不多視如己出了。
無論兄弟間有多大矛盾,這血脈相連的親情,始終是割舍不斷的,這兩兄弟能不能重歸於好,可能全靠劉浩和他堂姐的契合了。
黃雲收回心神,突然非常想見見那個已經好幾年沒見的女孩,劉浩說她現在長得很漂亮,他還真有點好奇,不過在他的心裡,那個女孩一直都很好的,雖然有點小壞,受了她不少折磨,但他內心是非常喜歡她的性格的。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三樓,按響了劉浩叔家的門鈐。
來開門的正是劉浩的叔叔,四十多歲,個子不是很高,國字臉,穿著一身居家的休閑裝,看上去十分隨和,整體形象有一種中年男人老帥老帥的感覺。仔細看,劉浩和他的相貌還有幾分相似。
中年男人一打開門,就對劉浩開起了玩笑:“喲呵,這不是我家浩浩嘛,怎麽,密月這麽快就度完啦?”
劉浩在家裡就猜到他叔會借機開他的玩笑,現在果然被他料對了,他有些無可奈何,不耐煩的回話道:“叔啊,有你這樣開自己侄子玩笑的嗎!還是往我傷口上撒鹽,早知道,我就不來看你了!”
他叔叔聽出他的不耐煩,但並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笑了笑說道:“哦,你跑路的時候怎麽就不怕人家笑,現在怎麽就怕了?還有膽子偷家裡的錢,你爸怎麽沒揍死你!” “我不管,你是我叔,反正你不能說我!再說,我已經還了一部分錢給我爸了,就欠幾千塊了。”劉浩見求饒沒有用,乾脆在他叔面前耍起了賴,順便多說點錢,挽回點自己的形象。
這招很管用,他叔隻說了一句“還帶回來一萬多啊,看來多少還是懂點事了。”就沒有再開他的玩笑,轉而看向了黃雲。
劉浩見他叔轉移了目標,如同大赦,哪裡還敢說話,乖巧的站在一邊,等著他叔放他倆進屋。
黃雲見劉浩的叔叔看向自己,趕緊點頭叫道:“賢叔叔好!”
賢叔客氣的點了點頭,側身笑著說道:“小雲啊,你長結實了,是個帥小夥了。來,到裡面坐吧!”
劉浩的叔叔全名叫劉志賢,二十年前,和他哥,也就是劉浩的爸爸,不知道為了什麽事,意見不統一,兩兄弟大吵了一架,他就搬到縣城裡來住了。
後來幾年,發了些財,又在城裡買了房,就很少回村裡了。但這幾年每逢清明,他都會回村祭拜家裡的祖先,和到黃雲父親的墳前掃墓,因為他和黃雲的父親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黃雲不是第一次來,又彼此熟悉,也不拘謹,坐下就問賢叔道:“嬸和欣欣不在家嗎?”
賢叔從飲水機裡倒了兩杯水,遞給他們,回答道:“你嬸出差去了,欣欣去同學家玩了,估計也快回來了。”
黃雲原本是隨口一問,但聽到劉欣欣在家,又問道:“她不是讀大學嗎?怎麽這時候有功夫在家?”
賢叔道:“她今年大四,工作是留校,這幾天也沒什麽重要的工作,所以就回來了。”
黃雲這三年都沒怎麽在家,劉浩也沒怎麽和他說過他姐的事,加上賢叔家一直就很低調,家裡出了個大學霸,村裡都很少有人知曉,這時不免有些驚訝:“怎麽就大四了!不應該是大一嗎?”
劉浩一臉無奈,嘟嚕著嘴說道:“讀跳班的主,我們九年義務教育,她隻用了五年,不大四還大幾。”
看劉浩的表情,顯然有些煩他的那個姐姐。由於他堂姐太過優秀,和他的倒數幾名形成了鮮明反差,為這事,他父母從小就沒少說他,要求他向比他大三天的姐姐學習,以她為榜樣什麽的,不知道被說了多少次。
但他的學習成績實在太過羞人,又愛調皮搗蛋,為此不知道挨了多少板子,可以說他的讀書階段,完全是在他姐的光環壓製下度過的,他都產生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