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嚇得剛要吼叫,更嚇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迷霧中一個穿著破爛軍裝的骷髏閃現出來,左手舉著一柄破爛長刀,照著他臉上掃來。
黃雲“媽呀”一聲,蹭的坐起驚醒了過來。
緩了會,只見劉浩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說道:“唉呀!這是做惡夢啦!”
黃雲有些發懵,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劉浩笑嘻嘻的臉,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個惡夢,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臉,什麽都明白了,咬牙道:“好啊,你乘人之危,打我這麽疼,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罷,翻身一把將劉浩撲倒,劉浩正在上氣不接下氣的笑出豬叫聲,來不及反抗,被他壓個正著,被壓住了也沒緩過笑來,斷斷續續的問黃雲:“做…做什麽夢了啊,嚇…嚇成這樣!看你以後還…還敢…敢不敢笑我夢到大…大…大粽子的事…事了。”
黃雲錘了他兩下,放開他,回想了下夢裡的情景,饒了饒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想知道啊!”
劉浩點頭。
不告訴你
好兄弟嘛,說來聽聽,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滾蛋,你這破嘴,一個偏旁你都管不住。
你就這麽不信任你的兄弟?
那你先告訴我你夢到過幾次大粽子
……
一聲咳嗽,阻止了兩人的對話,他們這才想起還有個長輩在身邊,一下就正經了起來。
劉浩尷尬的左顧右盼,瞟了一眼黃雲,見他臉上的四個手指印,又想笑,但強行忍住了。
賢叔早在黃雲大叫後驚醒,剛要上前安撫,就看到劉浩一巴掌下去,一開始還很吃驚,感覺劉浩怎麽會如此惡毒,但後面發現是黃雲在做噩夢,劉浩是在打醒他,雖然舉止有些過頭,但見二人耍寶,也覺好笑不已。
賢叔見二人不再鬧了,說起了正事:“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該起床乾活啦!”
清晨,整個山谷都籠罩在朦朦的霧氣中,谷外的群山若隱若現,遠處翻騰的雲海在溝壑,群峰之間起伏,如從天庭墜落到人間的仙境,每一座山頭都似神界的仙宮洞府,修練法台。在初升的陽光的照射下,如夢如幻。
昨晚的雨水讓地上的枯葉濕濕噠噠的,踩上去,每一腳都咕咕作響。看來也不似印象中的那般沒下多大雨。
洗漱時,黃雲看著溪水中腫痛的臉頰,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劉浩也發現自己下手重了些,頓覺不好意思起來。自覺搶在前頭,收拾好了一切物品,沒讓黃雲插手。
整頓完畢,賢叔指著眼前的山崖說道:我們就從裡面開始吧,應該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劉浩這時不合時宜的說要請假上廁所,賢叔罵了句“懶人屎尿多”,指著遠處,要他走遠點拉。
劉浩一路小跑,鑽入了一叢灌木後面,他脫下褲子,洪荒之力一瀉千裡,醞釀之余,東張西望,他是怕其它灌木中會鑽出什麽小動物來,嚇到自己。就是這樣,他的心裡還毛毛的。不是怕被他叔罵,其實他真想在他們身旁方便。
他不放心的抬起頭,踮著腳,看了一眼遠處的二人,放心不少,重新蹲下後,又來回掃了掃周圍的灌木叢底下,無意間發現最高處的灌木底下好像有一條直直的隆起,和周圍的環境有些不一樣。
他覺得奇怪,這種山野之地不可能有這麽直的土石存在的,定睛多看了幾眼後,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也沒管自己有沒有擦屁股,
站起來就大叫遠處的二人:“叔,小雲,你們過來,我有發現!” 遠處二人聽他說有發現,連忙走近,也顧不上氣味好不好聞,連問他發現了什麽?
劉浩收拾好衛生,提起褲子,指著高處的灌木說道:“我好像發現了一段人工砌的牆壁,就在那個灌木叢裡。”
二人一聽這話,精神倍增,臭味都變香了不少,蹲了下來,順著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段牆體基座。
賢叔二話沒說,提刀就上前開始清理灌木荊棘。一直砍到那段牆基下,扒開腐葉爛泥,果然出現了一段風化嚴重的石砌矮牆。矮牆大部分掩埋在泥土中,又有灌木護著,才得以保存下來。
賢叔看得此景,滿眼都是狂喜之色,停下手中活計,激動的對二人說道:“找到了,找到了,這石牆確實是人工所砌,如此人跡罕至的地方,就算不是明樓,也是工匠施工時所遺留下來的,還好是石砌的,不然,換做木頭,一兩千年下來,哪裡還能保存到現在。”
又砍了幾刀,吩咐二人道:“你們也來幫忙,再確認下看看有多大規模,看還能發現些什麽。”
三人清理了足足有兩三個小時,除了一些高大的樹木外,總算把具體輪廓清理了出來, 只見腳下的石牆足足圍了上百個平方,不過除了這些殘破不堪的石牆,再無其它發現。
賢叔看著地面,拿刀刨了一個大坑,直到刨到生土,思考了良久,點頭道:“我看這裡應該是工匠住的地方,屋頂應該是茅草所鋪,如果是古墓明樓的話,肯定有瓦礫的存在,就算過了兩千年,也不可能完全沒有。”
為了證實情況,三人又挑了好幾個點挖開表土腐葉,同樣尋找了一遍。發現山崖下一整片全都是這樣的地基遺跡。雖然多數損毀嚴重,但還是能初步算出有不下六七十間之多。
黃雲思索片刻,心存疑慮道:“就不會是抗戰時期或歷史上的其它時期遺留下來的遺跡?”
賢叔搖頭肯定的說:“不是,這些遺跡不可能是抗戰時期的,時間要久遠得多。而且如果是抗戰時期的,還是先輩們住過,按這麽大規模的據點,現在肯定開發成紅色旅遊景點了。就算是太深遠,也會立牌保護的。小鬼子就更不可能了,他們不會住在這樣的山溝野地裡,就算住,也是暫時的,會用帳篷替代,也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規模。至於其它時期,那就不得而知了,真這樣的話只能說是我們點背。但不管怎麽說,能建這麽大這麽多的房子,肯定是有目的的。”
黃雲聽了疑慮頓消,點頭同意。
此時已正當晌午,天色漸漸轉晴,太陽直直曬在山地腐葉上,水汽蒸騰著湧上地面,加上氣溫本就很高,空氣說不出的悶熱,三人找到一處陰涼處歇息,胡亂填飽了下肚子,決定先等太陽偏過山崖,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