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李凡輕聲喊道,許多年未見,表姐變化太大了。
皮膚上的白粉也無法遮掩住蠟黃的臉色。
瘦弱的身體連兒子都無法抓住。
小屁孩不斷的掙扎。
似乎打算還手。
“少鍾,叫舅舅!”
朱文麗提著黃少鍾走過來,拍著兒子的腦袋說道。
“他誰啊!”
黃少鍾跟他父親很像,一副富態的模樣,臉色不悅的質問道。
李凡見後,想到了表姐溫柔的性格。
剛才打人都沒有力氣的樣子,看上去就不是管娃娃的人。
“我都不認識,叫什麽舅舅。”
小屁孩剛剛八歲,李凡出門十來年,不認識也很正常。
但是母親的話都不聽,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主。
李凡正打算說話,門口又出來一個人。
“叫嚷啥,文麗管個兒子都管不好嘛,管孩子是用打嗎?”
表姐夫走了出來,先是說了一句,接著開始指責表姐。
拉過兒子,寬慰兩句,接著說道:“這不是不認識嘛,等認識小凡了,再叫也行。”
“小凡,小凡!”
小屁孩聽到這句話,嘰嘰歪歪叫個不停。
姐夫則是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表姐聽著,沒有反駁,只是眼眶氣得微紅,渾身發抖。
“是吧,小凡?小鍾就是個孩子,不懂事。”
表姐夫轉過頭,看向李凡說道。
他印象中,這個唯唯諾諾的小舅子基本沒有什麽脾氣。
隨便說兩句就行了。
李凡冷著臉,沒有說話,走過來啪啪兩巴掌打到了姐夫臉上。
“你既然不會管教兒子,我教你。”
這種人他可不好慣著。
既然小屁孩不能打,那就當家長的還承擔。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李凡的體質已經超過了普通人。
胖乎乎的姐夫完全不是對手。
李凡也不看兩人,毫不在意對方嘴裡的威脅,瞪了小男孩一眼,轉身走進屋裡。
以他現在的實力,擁有囡囡都情況下,不用在意什麽別人的報復之類的事情。
屋裡面,表哥朱龍正陪著兩個老人,跟爺爺奶奶談話。
還有父母也陪同在一旁。
“表弟回來了。”
朱龍說道。
客廳裡面的火爐旁邊,炭火周圍坐著一大堆的人。
父親跟母親坐在一旁默不作聲,母親表情凝重,眼神飄忽。
父親靜靜的吸著煙,一口又一口。
他們的對面是外公外婆,兩個老人一個表情悲傷,另一個掩面哭泣。
朱龍表哥在一旁寬慰,沒有看見幾個舅舅的身影。
就連在桐樹市發展煤礦的五舅都沒有看見。
“什麽事?”
李凡問道。
“這不是小舅的事情嘛,他被抓進去了半個多月,一點消息都沒有。”
朱龍苦笑道。
他們心底都清楚這個么叔是個什麽德行,所以對這種情況也有一定的預料。
走偏門,遲早有一天會進去。
“那為什麽來找我家,去督查局啊!”
李凡說道。
上次小舅過來,他都沒有給什麽好臉色。
更不可能因為這個事情,去跟上面的人說什麽好話。
“當初你要是在省城跟著我玩一段時間好了,回家來多少都會受到他們的影響。
” 朱龍有些自責。
這次事件毫不懷疑就是么叔鬧事,給人小凡惹毛了直接報警。
在他眼裡,爺爺奶奶說的什麽么叔被抓跟小凡有關,簡直是扯淡。
怎麽可能有這種事情。
人小凡才剛剛從外省回家多久,哪有這種關系。
要是有的話,姑父怎麽可能二十多年還是一個小科員,後來還被直接提前退休讓位置。
但凡有一點關系,都不至於提前內退。
“爺奶,外公外婆,爸媽。”
“這不是還沒過年嗎?你們怎麽都回來了。”
李凡打招呼道。
幾個長輩之間這才露出幾分笑容。
奶奶起身,給孫子抓了一把糖果,爺爺則是提了一把木椅子過來,讓李凡坐下。
“上次你講課之後,那些專家就加班加點的開始做,終於得出了一個成品,想要找你看看。我就給帶過來了……”
“正好,你媽那邊放學了,現在不用忙,回來陪陪爺爺奶奶,順帶給你看看對象。”
李父解釋道。
李凡白了他一眼,什麽陪陪爺爺奶奶,明明就是給他找麻煩來了。
看來過年期間又是接連不斷的相親。
迫於小時候母親的壓力,李凡沒有敢多說什麽。
看了一眼母親,眼睛通紅,好像剛剛哭過。
“小凡,你回來了,上次你小舅他……”
外婆抬起頭,臉上的淚水都還沒乾,哭著說道。
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始質問。
李凡皺著眉,問道:“外婆,小舅怎麽了?”
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說道。
“你把舅舅都送進去了,究竟是存了什麽樣的心思!”
外公脾氣火爆,高聲說道。
小舅就遺傳了他的脾氣與奸猾,做事不著調。
外公朱炳文雖然是教書為生,但是並沒有受到幾個學生的敬重。
反而是外婆性格溫和,做事得體,受到不少學生的愛戴。
母親與其他幾個舅舅姨媽都是像外婆。
唯獨這個最小的舅舅很像外公,所以受到極大的寵愛。
幾個兄弟姐妹成家立業之後,依然在補貼這個小舅舅。
特別是家在桐樹市的五舅,經常被外公要求補貼小舅。
家裡的老房子翻新,基本都是五舅出錢,小舅家在住。
這種情況持續了十多二十年。
李凡聽到這話,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老李頭瞬間站不住了,直接起身拎起了朱炳文的衣領子。
一把將他瘦弱的身軀提了起來。
一旁的朱龍正打算上前。
卻被李凡一把手抓住,悄悄的在表哥耳邊說了一句:“別動,表哥,我爺有分寸。”
兩個老人之間的鬥爭,他們年輕人不能摻和。
這裡是他李家,讓朱龍表哥動手更不合適。
原本因為著急而動作的朱龍此時已經冷靜下來,苦笑的看了一眼李凡,雙手攤起,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老東西,勾八玩意,我孫子整天在家搞研究,你家那小兒子方圓百裡出了名的混子,碰瓷也不是你這麽碰的吧!”
“走,咱兩出去院裡練練,看看是你嘴硬還是身板硬!”
老李頭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起來。
起身擼起袖子就要開打。
張嘴直接開罵。
他老李頭在這街道鄰居附近怕過誰?
朱炳文這家夥什麽鬼德行,他還不清楚?
當初那個年代,這家夥為了保住工作,把女兒嫁給自家兒子李志軍。
換得了一個積極靠攏的表揚,這才得以脫身。
不然這老小子好不了!
要知道那時候李志軍的爺爺作為八代貧農家庭, 根正苗紅的農民家庭。
什麽妖魔鬼怪都不害怕。
選親什麽的都好說。
後來世道變了,朱炳文嫁女之後,一直對朱英不聞不問。
甚至因為鄙夷農戶階級,還一直將其視作恥辱。
村裡人都鄙夷這家人。
要不是後來朱家老大一輩站出來,整個朱家在江村都沒有立足之地。
後來朱家老大幾個人出去打拚,剩下一個老么在家裡搗蛋。
被村裡人直接趕到了鎮上去。
“你……你……豈有此理!哪有外甥抓舅舅的道理。”
朱炳文氣不過,身子往外婆身邊縮了縮,梗著脖子說道。
外婆劉月是個好脾氣的大家閨秀。
年輕時候樣貌出眾,老了也十分慈祥和藹,對家裡人都一視同仁。
只不過拗不過外公的溺愛,將幼子教成了那副模樣。
“爸。”
朱英忍不住叫了一句道,父親完全沒有在乎過她的感受。
“你閉嘴!”
朱炳文不敢動老李,但是對女兒還是充滿威嚴。
“滾!什麽玩意,敢吼我兒媳婦!”
老李頭拿起了掃帚,直接趕人。
現在朱英是他家兒媳婦,李凡是他外甥。
在家人面前,什麽親戚都可以給我滾。
朱龍苦笑著走出家門。
不知道爺爺這是什麽個談話方式。
只能無奈的對李凡搖了搖頭。
兩個長輩之間的說話,他們這些下一輩基本沒有插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