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學校待著的每一天都很折磨,可所幸我遇到了一個好老師,她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但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應該是那兩個小弟弟的緣故,她對我這個病秧子特別的照顧,似乎是不忍心一個本該虛心接受知識的年輕人因為身體上的不適而斷絕學習這條路。
她姓劉,至於名字,我著實是記不起來,雖然才過去沒幾年,但著實是忘卻了。
劉老師對於我這個學生格外照顧,我們學校其實連請假都是很嚴格的,但是她似乎明白我的身體狀況,每次都是頂著學校的壓力來給我批著假,一批就是好幾天,一個月,有時候可能連批四個星期,每個星期都會回家三四天。沒辦法,那時候的我著實是脆皮,走個路都十分…嗯…緩慢。
剛入學兩個月後,軍訓開始,但是我也算是沒參加吧。那時候,學校專門組織的一個地方叫做病號區,讓軍訓不了的人拿著請假條蹲坐在那裡,可是,病號區只是體面一點的說法罷了,有些老師卻是大聲放話說什麽,那個地方都是殘疾的人待的地方,頗有義憤填膺的味道,這個說法其實沒錯,但是他們的語氣真的很讓人難過,畢竟在我看來坐在那裡的任何人也都不想得病啊,誰不想有一個好身體呢?不過最後聽說有同學把他們舉報了,似乎處罰還不小,這簡直大快人心,甚慰人心。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我們這學校的提倡就是“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生命可以重來,但高考只有一次”之類的種種所謂的振奮人心的言語,那時我就在想什麽時候高考可以與生命相提並論了?它憑什麽?學校又憑什麽?作為一所高中這樣的話語難免讓人心煩,畢竟學校是教書育人的、是立德樹人的、是花園、是修身養性之地,而非打殺學生學習興趣之所。高中學業固然緊張,學校營造學習氛圍無可厚非,但是凡此種種不是與學校創立的根本宗旨相悖嗎?在我看來高中也應有課外活動,不只是光有體育那麽簡單,也應有音樂這種緩解壓力的課程啊,這樣的高中才像個樣子。
在轉學到這個學校時,其實不止有劉老師這樣關心學生的存在,還有幽默風趣的地理大叔,外冷內熱的歷史先生以及說話極慢卻讓誰都不感覺煩燥的語文夫子等等等等(這裡的老師的名字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所以就以這樣的名稱替代了)。這些老師一等一的好,作為學生能遇到這樣的老師實在是三生有幸,而老師卻也覺得有我們這些學生與有榮焉,班上的老師學生實在是溫良恭儉讓,好一個互相以禮相待,都是彬彬有禮之人。
在多年後,每當我再想起老師學生在一起的畫面,難免會有愁緒飄蕩在眉間,久久不得散去,只因歲月悠忽而逝,不得重返,只能將這愁思埋藏心底,防止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