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歎口氣。
“你就不用和李雲龍在這裡一唱一和了。
讓他李雲龍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可警告他,要是獨立團在他李雲龍手裡還挑不起大梁,我把他李雲龍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師長呵呵一笑:“老總,我覺得李雲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讓孔捷留在獨立團,確實比較合適。
這能讓獨立團,盡快的恢復戰鬥力。”
老總想了一下:“可以,告訴李雲龍,就說他的請求,我批準了。
要是三個月後獨立團恢復不了戰鬥力,他李雲龍,就繼續給我繡花去!”
掛掉電話,李雲龍趕緊就讓人把孔捷給喊了回來。
有些尷尬的搓搓手。
“嘿嘿嘿,老孔啊,剛才你走的急,我還沒有顧得上通知你。
總部最新命令,你孔捷不用走,留在獨立團當副團長,戴罪立功。
哎呀老孔啊,其實這獨立團,誰當團長都一樣。
要是不行的話,我當副的也行。
都是老戰友,有什麽事兒,商量著來唄!”
孔捷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李雲龍給他求情了。
否則的話,那應該直接通知他孔捷才對。
孔捷看了李雲龍兩秒鍾,然後從炕上拿起自己的大刀片子就走到李雲龍跟前。
“李雲龍,我知道是你幫了我,但是我孔捷,從來不欠人情。
你看好嘍,我剁兩個指頭給你,咱們就算兩清了!”
說著,掄著刀片子就要砍下去。
嚇的李雲龍趕緊就把孔捷給抱住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戰士一頭大汗的跑進來。
“團長,外面來了一隊人馬,說是晉綏軍三五八團。
團長楚雲飛,參謀長方立功,特來拜訪!”
李雲龍和孔捷正在抱著呢,聽到這話,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互相看了看。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兩個人也顧不上奪刀片子了。
李雲龍把刀片子從孔捷手裡接過來,疑惑的說道:“三五八團,楚雲飛,方立功?
老孔,你認識這兩個人嗎?”
孔捷搖搖頭:“我哪裡認識晉綏軍的人?
這兩個人突然過來,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勁啊。”
晉綏軍和八路軍,可是一直都在搞摩擦。
關系還是比較緊張的。
現在這兩個人說來拜訪,這拜訪什麽?
該不會是來打探什麽消息的吧?
而且,他們怎麽獨立團就駐扎在楊村?
李雲龍嗨了一聲:“既然這樣,那就請他們進來。
我倒是要看看,這兩個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很快,楚雲飛和方立功就在一個八路軍戰士的帶領下,來到了獨立團團部。
從進到楊村開始,楚雲飛就一陣感慨。
知道八路軍窮,但是不知道八路軍這麽窮。
這可是冬天啊。
零下十幾度。
穿著棉服都覺得冷。
可是八路軍的很多士兵,居然都還穿著單衣!
裡面都塞著柴草。
不少士兵都凍傷了。
這樣的部隊,能打仗嗎?
方立功歎口氣。
“團座,八路軍的條件,確實太差了。
說真的,如果咱們晉綏軍也是這樣的條件,估計這部隊,早就散了。
人家八路軍在這樣的條件下,還堅持抗日。
就這一條,就足夠讓人敬佩。”
楚雲飛緩緩的點點頭。
“立功兄,本來我還以為咱們帶的那些裝備,有些拿不出手。
現在看來,這還真是算一份大禮啊。”
李雲龍和孔捷,已經在團部門口等著了。
看到楚雲飛和方立功走過來,李雲龍不由的愣了一下。
這裡面的一個人,怎麽感覺有點兒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
可是自己在晉綏軍裡面,也沒有老鄉啊。
遠遠的,方立功就看到了門口的李雲龍和孔捷。
果然是那兩張熟悉的大臉。
李雲龍個子挺高。
大長臉,黑乎乎的。
眼睛非常大。
一笑嘴巴裡面都是白牙。
看上去三十多歲。
孔捷是一個柿餅臉。
圓乎乎的,胡子拉碴。
腰裡別著一個煙袋鍋子。
正在伸著脖子張望。
方立功立刻就迎了上去。
“兩位氣度不凡,氣宇軒昂,身上一股殺氣。
如果方某猜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獨立團團長李雲龍和副團長孔捷吧?
在下三五八團參謀長方立功。
這是我們團長楚雲飛。”
聽到方立功說話如此客氣,孔捷也立刻熱情了起來。
“哈哈,方參謀長一聽就是個讀書人啊。
把我孔捷誇的,都快上天了。”
孔捷說著,看了李雲龍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
李雲龍,你小子看看人家。
這才叫說話。
你再看看你,嘴裡不帶髒字兒,那都不會說話了。
李雲龍嘿嘿一笑。
“方參謀長,你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你們晉綏軍和我們八路軍,可沒少搞摩擦。
今天你們主動上門,是有什麽事嗎?”
方立功對李雲龍拱拱手:“實不相瞞, 今天我們來,是給貴軍送裝備來的。
我們團座久仰貴軍風范,十分欽佩。
前段時間,李團長率部擊潰阪田聯隊,擊斃阪田聯隊長,整個第二戰區,都在談論這件事。
今日得知李團長就在附近,所以特來拜訪。”
送裝備!?
這其他的,李雲龍沒有聽進去,但是這三個字兒,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立刻就愣了一下。
“方參謀長,你這麽說,我李雲龍可就不明白了。
雖說咱們是友軍,但是送裝備這種好事,我李雲龍可從來沒有碰到過。
這話,還是說明白的好。”
方立功呵呵一笑:“李團長,我這好歹也是客人,你不請我進去喝口水嗎?”
孔捷聽到方立功來送裝備,精神一震。
嘴巴都快咧到後腦杓了。
裝備好。
眼看著李雲龍還打著官腔,孔捷趕緊就打圓場。
“快請進快請進。
友軍能來送裝備,我們感激不盡啊。
都是抗日部隊,這喝口水還是應該的。”
楚雲飛觀察著獨立團團部。
然後對孔捷說道:“貴軍果然清貧。
能在這樣的條件下堅持抗日,實在讓楚某佩服。”
團部裡面是一張木頭桌子。
牆上掛著一副地圖,還是從鬼子手裡繳獲的。
再往裡,就是一個大土炕。
原來孔捷住在這裡。
現在李雲龍是團長了,就成了李雲龍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