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讀者:我也是考慮好久,今天才下定決心,主角必須是地下黨,否則根本就沒法往下寫了,總不能讓主角跟戴老板一塊乾吧。其實在寫前幾章之時,我也埋了幾個伏筆,只是沒下定決心:是以地下身份加入黃埔呢,還是後來加入革命陣營。現在決定選擇前者。
以下是正文
“現在組織上決定派一批優秀的黨團員進入黃埔第五期學習……
你的身家清白,身份從來沒公開過。所以你去了黃埔後,不要與任何公開的黨員聯系,在合適的時候組織上會有人聯系你,當然這期間也會有人關注你!
切記,現在黃埔內的頑固派處處針對我黨,你一定要保護自己的身份,不要輕易泄露自己的身份。組織會在合適的時候聯系你。”
沐春風還在沒有叫杜遇春那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先後加入了青年團,並成為預備黨員,只是他是在熱河入的黨,那時熱河還在奉系軍閥統治下,所以他的身份是秘密的,就連北方中共黨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組織上也本來安排他進入黃埔五期,但因為在路上的耽擱,就最終成了六期的學生,這個秘密已經壓在沐春風身上快八年了,他常常想象著會有人跟他聯絡,但這八年來,並沒有人跟他再聯系。
他也想過,由於1927年的四一二、四一五、七一五,以及北方的奉系軍閥殺害了李先生,凡是曾經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已經犧牲了,他就成了一根斷了線的風箏。
這些年,沐春風不是沒有找過那些他曾經認識的人,他也曾經利用自己憲兵團當營長、團長的身份查找過一些犧牲、失蹤人員的名字,甚至戶籍,很遺憾,有一些是真的被殺害了,而有一些人卻永遠的失去了遺跡。
甚至沐春風曾經在幾年前再回奉天時,曾經費力的尋找過,但毫無所得,甚至他不得不采用了最後一個辦法,這是他曾經天天泡在奉天以及改名為沈陽的圖書館中,那裡是他們最後一個聯絡站,如果誰跟組織失去了聯系,又需要尋找組織,那麽還可以在奉天圖書館中找到幾本指定的書,比如他在奉天圖書館經常看的《新教倫理》那本書,他可以在書上留下特定記號,組織上也會安排人聯系他,然後核實他的身份。可惜,他留在奉天三個月,也等了三個月,不僅沒有人在他留下信息的書上留下回復暗語,甚至那幾本書都幾乎沒有人動過。他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聯系,但又盼望著有一點突然有一個驚喜:他要找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當然偶爾有時候,特別是結婚生子,將父母接到身邊後,他有時又不希望這一切發生,他擔心他的身份將會給親人帶來危險,他很矛盾,他這些年完全按照李老師的安排在憲兵隊安安心心地工作,只因為他不想涉入正在進行的國共之戰中,無論是發生在南京上海的情報戰,還是發生在江西湖北的國共戰爭,他都在刻意回避著。他也知道目前在國府中有許多跟中共劃清界線者,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去自首,只需要從明天開始如戴春風一樣努力反共,那麽不僅會官運亨通,甚至那怕有一天他曾經黨員身份暴露了,只要他自己不承認,也沒人會相信,他居然是一個潛伏在國府的中共黨員,畢竟認識他的人要麽都已經犧牲了,要麽就是不是特別了解這段歷史的人。但盡管如此,讓沐春風就此這麽做,他做不出來,他也放不下,那畢竟是他的革命理想,而在國軍中這些年,越是接觸到國黨與國軍的腐敗,他就越發懷念當年在加入組織時的決心與理想。
所以在從戴春風那裡得知自己即將的任命後,他決定不再等待了,雖然很危險,但他必須再努力一下。萬一就能聯系上呢。
沐春風這些天表面上很平靜,但內心卻是波瀾澎湃,他不得不一邊小心地安排憲兵團的事務,尤其是為即將的開拔作好準備,另一邊他還得小心地打聽一些情報來源。雖然他作為憲兵團長是可以知道一些被捕的中共黨員身份的,甚至一些據點。但此時,他又不敢作過深的打探,這兩年,在戴春風的努力下,以及中共內部出了問題,中共在上海、南京的地下力量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一些高層都叛了變,所以他就更不敢與任何中共黨員聯系了,他不知道那個是真的地下黨,那個只是留下的魚餌。
1933年9月18日,現在這一天已經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國恥紀念日。在正式接到調令的前一天,沐春風給特務處東北預備站的成員講完課後,便以查找資料為名, 到了南京圖書館專門查找了那幾本書,雖然南京地下黨不太可能使用八年前北方黨組織的特殊方式,但萬一呢!可惜,最終沐得到的又是一次失望,最終沐已經放棄了,只能到了南昌後再說吧!國共分裂後,尚存的黨員多在蘇區參加了紅軍,如果有一天在剿共軍官的名單中,他的名字被人看到,說不定他會再次被喚醒,所以改回沐春風尤其是在公開場合再次使用原名也是一件好事兒,至於這樣所帶來的危險,沐春風已經在激情澎湃中暫時忘記了危險。
開始決定聯系黨組織的同時,沐春風又開始不斷地設想自己的家人怎麽辦,已經被日本人佔領的熱河是回不去了,但將全家放在南京也實在不安全,沐春風決定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將父母哥嫂甚至媳婦兒子給送到一個危險性不那麽嚴重的地方,至少應該在感覺到危險時,能夠馬上轉移的地方。這對他是個難題,畢竟作為一個憲兵團正式的上校團長,突然將家人轉移走,是件很令人懷疑的事情。
“也許北平是個不錯的地方,那裡離熱河近,風土人情也相似,理由也好編,尤其是現在那裡是二十九路軍的地盤,特務處還暫時管不到那裡,只要在二十九路軍找找人,打點好關系,至於住處,現在北平已經不是首都了,房價非常便宜,再在周圍置一些產業,就足夠父母哥嫂一家人六口生活了,至於媳婦兒子,暫時還不能離開,畢竟羅慧是廣西人,但她的父母是護法戰爭烈士,又有李老師保護,想來不會有太大危險。只是對不起她們了……”沐春風現在內心很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