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李樹瓊的腳末及踏出第四憲兵團團部,就倒在了三聲輕脆地槍響中,死得不能再死了。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以至於在第四憲兵團團部前的每個人的記憶都不完整。
按負責看管與保護李樹瓊的陳滄所說:
“那天,我第二次終於接通了戴處長的電話,我正準備帶著李樹瓊去沐團長安排的房間等候戴處長再次回來,這個李樹瓊突然間拔出了沐團長腰間的德國櫓子,用槍頂在了沐團長的腦袋上,高喊‘我要見李次長,快帶我去見李次長!’當時房間裡除了沐長官與李兩人之外,包括我在內全是特工組的人,甚至為了保證特工組更好的保護李樹瓊直到戴處長再次回來,沐團長甚至將憲兵團部的警衛都調到了團部外圍,而將整個團部交給了特高組負責。
李的舉動太出人意料了,剛剛李還要交待兩個西北軍將領的消息,這才短短不到半個小時,我從保密電話辦公室第二次走出來,就發生了這個意外,我一下子不知如何辦好?李樹瓊是戴處長要求我要保證安全的,但現在突然在憲兵團部綁架了憲兵團長,而這個被綁架的憲兵團團長卻正是李樹瓊要見的那個大人物的親信,如果真出了意外,惹怒了李次長,我擔心誰也保不我了。
此時此刻,我只能讓特高組的人後退,只希望那個李樹瓊只是希望見到李次長,而不逃跑。我一直到現在仍然相信這個李樹瓊這樣做,只是希望用自己的信息換一個更好的前程,而他一定覺得戴處長給不了他要的。為了人質與“綁匪”都安全,我只能讓李樹瓊押著沐春風往團部外面剛剛準備的汽車。一邊往外走,我還一直盯矚特高組的人,誰也不準開槍。甚至叫特高組的人將槍都收了起來。
整個過程,沐團長都在努力的配合著李樹瓊,而且還親自給剛剛衝進來的憲兵團警衛下令,命令他們放開前面的路,並讓剛剛趕來的團參謀長給錢大鈞主任辦公室打電話,還對李樹瓊說:‘李次長現在不在這裡,還在南京,現在他們先去錢主任那裡,你李樹瓊要的一切,錢大鈞主任能夠給你。錢主任是黃埔的老教官了,他的話你還不相信嗎?’
李樹瓊聽了沐春風的話,猶豫了一下,就又一次將本來頂在沐腦袋上的槍更靠近了一些,對沐說:‘那你帶我去見錢大鈞主任。’
出了沐團長的辦公室,再向外面是一片空地,栽了些花花草草,再向往還有一個門才是離開團部的大門,而就在這即將離開團部,然後登上專門準備的汽車時,沐的腦袋已經穿進汽車裡,李也緊隨其後……
就在此時,突然槍就響了,開槍的不是我們特高組的,而是憲兵團的暗哨。暗哨的槍法很準,三個暗哨的槍幾乎同時響起,又幾乎同時擊中了李樹瓊的右太陽穴、拿槍的右手、後心,可以說非常專業,既解除了李對沐團長的威脅,又要了李樹瓊的命。在整個過程中,特高組的人沒有開一槍。
以上是我陳滄的證詞,整個特高組在場,以及後到的一共不到十人,都可以做證。”
三名暗哨的證詞則完全一致:按首都憲兵團時的應急方案,團長以及其他本團長官在團部被人綁架時,憲兵團有過多次應急訓練,作為被綁架人員要努力分散綁架者的注意力,並將其引入暗哨的槍擊位置,然後暗哨必須立刻開槍,不得考慮被綁架者的死活,這個條令還是林天俠長官在擔任警衛團團長時定下的規則,還曾經當著時任警衛司令的陳誠長官面前反覆訓練過,受到了陳長官的嘉獎,這項規定一直延用到了憲兵團,但只有憲兵團以及外面少數高層知道。所以三個暗哨這麽做是完全合法合規的。
至於沐春風是因為什麽被李樹瓊給綁架的,按他給戴處長的證詞:
“當李樹瓊要講出那兩個名字的時候,我是非常害怕的,我既怕李講出這個名字後,泄露了機密,自己說不清楚,又怕自己搶了戴處長的功勞,成了李樹瓊所利用的槍!當時我第一個想法是立刻阻止李樹瓊要說的話,並讓陳滄趕快給戴處長打電話,一切要戴處長來處理。
可是我沒有想到,陳滄剛一離開,李樹瓊突然對我說,他這麽做只為了調開那個特務,單獨有幾句話給李次長講,要我幫助他聯系李次長,我當時只是單純的以為李樹瓊只是為了給自己找條活路,出於同學情誼再加上在黃埔之時,李老師對這個李樹瓊印象並不錯,並末因為他是共黨離開而生恨,反而在校好幾次還跟我說,李樹瓊這個人離開可惜了。所以我就答應了李的要求,等陳滄回來後,我讓陳滄以及隨後而來的特高組特務控制了自己的辦公室,而我自己去了保密電話室專程給李老師打了一個電話,當時李老師的秘書轉接了電話給李老師,聽到我的報告,李老師似乎很生氣,不僅明確表示不會見這個李樹瓊,還批評了我,叫我以後這樣的閑事少管,最後耐不住我的墾求,就讓我帶話給李樹瓊,讓他專心配合戴處長工作,以後有什麽麻煩,自己會為他出頭。
聽了李老師的話後,我回到了李樹瓊仍然呆著的團部辦公室,並當著陳滄的面對李轉告了李老師的話。聽了我的轉述,李樹瓊酒也不想喝了,但似乎早就對此有所準備,雖然情緒有點低落,但又突然恢復了正常,跟我還有陳滄繼續喝酒。不久,戴處長的電話回復了,陳滄起來去接電話,就在陳滄接到電話再次回到辦公室,告訴李樹瓊:戴處長馬上就回來。
陳滄的話音還沒有落, www.uukanshu.net 李樹瓊突然間似乎喝醉了酒,向我這邊傾倒了過來,我以為他是喝醉了,就下意識地一把扶住了他,沒想到突然間,我就感覺到自己腰間的手槍被李掏了出去,然後我就被頂住了頭,李一邊用手槍頂著我的腦袋,一邊要求我帶他去見李次長。
至於我為什麽要帶李樹瓊到死地,這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按憲兵團的條令行事,其實我當時怕得要死,生怕暗哨開槍打死我,但暗哨開槍這是條令強製規定的,就算我想阻止也只能害了我自己。我總不能為了一個綁架我的李樹瓊,送了自己的命吧。”
看著陳滄與沐春風的證詞,戴處長沒有看到任何問題,他也專門查詢過,沐春風的確向李次長辦公室打過至少十分鍾的電話,至於為什麽這個電話沒有跟陳滄講,戴處長能夠理解,沐春風做為一個正牌的上校團長的確沒有義務事事向一個十九歲的小特工匯報,他戴處長找沐春風幫忙,結果反而被李樹瓊設計,差點害死了沐春風,他現在不是查找沐春風是否真的要用自己的命除掉李樹瓊這麽可笑的事兒,而是萬一李次長知道自己的得意弟子差點被人害死,是否會找他戴春風的麻煩。
“沐老弟,我這也是上了李樹瓊這個家夥的當了,這家夥根本就沒什麽太有價值的秘密,我懷疑他就是為了暗殺國府高官……”戴處長這個人的確能夠拿得起放得下,一個背叛了他、戲弄了他,現在又死了的李樹瓊對他再也沒有絲毫作用了,他現在需要暫時安撫住沐春風這個“受害者”,盡管他仍有萬分之一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