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身穿灰色中山裝,是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國字臉粗濃眉,堅挺的五官如同他筆直的站姿,幹練嚴肅。
男人身邊跟著位二十七八歲的大美女,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瓜子臉蛋五官精致,一頭烏黑秀發梳成馬尾,乾淨利落的系在腦後。
她身穿黑色工作西裝,完美的剪裁顯露出驚為天人的纖細腰肢。下身包臀裙擺及膝,黑色絲襪包裹下的兩條小腿,筆直而修長。
美女手中拿著一疊資料,看了病床上的陸辰一眼,嗓音性感:
“被害人,李香蘭,三十三歲,職業花店老板,死亡時間,2030年10月7日,晚上7-9點。”
“被害人,劉大志,三十四歲,無業遊民,死亡時間,2030年10月7日,晚上7-9點。”
“嫌疑人,陸辰,二十四歲,職業:新界生物實驗室研究員。十六歲的時候父母失蹤,沒有選擇寄養家庭,而是帶著四歲的弟弟陸奕,獨自在外生活至今。”
“被發現時,陸辰在兩位被害人身邊昏厥,凶器匕首上殘留其明顯指紋,弟弟陸奕報警,隨後送往醫院。”
讀到這裡,美女看了陸辰一眼,拿起筆問道:“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劉哥死亡時間是在晚上7點左右。蘭姐......應該是7點10分。”陸辰淡定的開口道:
“劉哥不是我殺的,是被蘭姐殺死的,我跟弟弟聽見聲響,上樓查看,然後為了自保,我殺死了蘭姐。”
上樓之前,陸辰看過手機,知道準確的時間。
美女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快速的記錄了下來。
男人拿起房間裡的座椅,坐在了病床前,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好像不怎麽害怕?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殺人犯了麽?”
“你胡說!我哥哥才不是殺人犯!”
陸辰尚未開口,陸弈卻著急的大哭起來,雙眼再次蒙上淚水。
男人被吼的有些哭笑不得,他示意了美女一眼。
美女走到陸奕身邊,俯身寬慰道:
“小弟弟,先跟我出去好不好,讓你哥哥跟這位叔叔單獨說說話。”
陸奕怎麽可能跟著她走,雙手死死的抓住病床,只是不停的大哭。
陸辰想要抬手,卻再次被冰冷的手銬給擋了下來,他只能無奈的開口說道:
“弟,你先跟這位姐姐出去一下,等會再來。”
陸奕聞言抬起頭,乾淨利索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嗯了一聲,自己主動走出了病房。
哥哥說什麽,他一定照做。
美女有些愕然,連忙邁開黑絲長腿追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了陸辰跟中山裝男人。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不怕?”男人再次開口問道。
“因為我沒有做錯什麽,所以不怕。”
陸辰在兩人進門之後,就已經恢復了冷靜,他繼續說道:
“蘭姐當時的情況根本就不正常,我也是為了保護弟弟迫不得已才動的手。而且.....你們看起來也不像是警察。”
男人聞言笑了起來:“觀察力倒是不錯,我是江南區保衛司的司長,我叫嚴洛。”
保衛司司長?!
陸辰聞言一愣。
那可是軍隊的部門,管轄職權比警察高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
司長更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整個華國在任的,估計也只有兩位。
其實清醒之後,
陸辰就已經在思考之前發生的一切詭異情況。 蘭姐的狀態明顯不正常,甚至可以說,已經不再是人類。
喪屍?變異?生化危機?
陸辰不得而知。
現在國家高級部門的司長又突然造訪,可見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不知道接下來我會怎麽樣?”想到此處,陸辰沉聲問道。
“不怎麽樣,你們的生活一切照舊。我只希望你跟你弟弟保持沉默,不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傳播出去。”
見陸辰終於露出了緊張神色,嚴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竟是直接起身要走。
“額,你們不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嗎?”陸辰不解道。
“你弟弟之前就將所有的事情都說過一遍了,我們已經核實過了,沒有問題。你的身體檢查通過以後,你就可以跟你弟弟回家去了。”
嚴洛說著話,已經走到了門邊,他回頭看向陸辰笑道:
“如果發現你們對外泄露任何消息,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罷,他便直接開門離去。
沒過片刻,弟弟陸奕便快步回到了房間,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塑料袋的大肉包子:
“哥,他們兩個已經走了,那位姐姐人還挺好的,送了我們一頓早餐。”
陸辰想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手腳還是被綁著,只能苦笑著說道:
“去幫哥叫警察來吧,把手銬解開,我們可以回家了。”
半個小時過後,陸辰跟陸奕並肩走出了中央醫院。
看著剛剛破曉的天空,陸辰才意識到自己昏迷了足有七八個小時。
“哥,你確定身體沒有問題了嗎?要不要在醫院裡再坐一會?”陸奕關心問道。
陸辰想起嚴洛所說的一切照舊,有些自嘲一笑道:
“不用,我們回家吧,等會上學要遲到了。”
中央醫院距離他們所住的公寓, 搭乘公交車需要一個多小時。
為了全勤獎金,陸辰破例帶著弟弟打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頗為健談,兄弟倆一上車,他就跟二人聊了幾句。
不過,他看兄弟兩人的情緒都比較低落,也就識趣的閉上了嘴,轉手打開了收音機。
“最新播報,今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最適宜出行踏青。”
“今日,藍海市周邊地區出現不明汙染,請廣大市民發現之後,積極撥打熱線電話:54321。”
收音機內,除了日常的新聞播報跟音樂之外,插播的這條新聞,卻在不斷重複著。
“這一天天的,新聞上老是說有什麽不明汙染,我看就是哪個龜兒子企業偷偷排放的汙水造成的!”男人氣憤的一拍方向盤。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辰忽然想起自己在樓下看見的那片枯萎的野草,心中猜測。
“難道蘭姐突然變成怪物,是因為不明汙染?”
半小時後,出租車慢慢的停在了小區門外。
司機大哥抬頭看了一眼小區名字,笑了起來:
“嘿,幸福裡小區,我以前也住這裡!都是鄰居,我就收你五十塊吧!”
“謝謝叔,你工作也挺辛苦的,就不用了。”
陸辰看了一眼價格表,五十三塊錢,於是打開手機掃碼付款五十三元,二人下車慢慢向著自己家的公寓樓走去。
他從小就養成了習慣,不隨便佔人便宜,不輕易欠人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