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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回到了從前》第9章 大鬧公堂
  “來人,把他們攔下,快!”楊知縣大喊著,數個衙役一擁而上。

  “啊!呃!嗬!”隨著幾聲痛喊,不費吹灰之力,歐陽景把眾人擊飛。

  “不自量力!楊知縣,是你逼我的!”說著,歐陽景把手中折扇飛向他,那扇面猶如一道閃電劃破空氣,在公堂中翻飛著,劃出一道鋒利的弧線。那瞬間,周圍人只能感受到扇子飛過帶來讓人顫抖的凌風,扇子直衝楊知縣,後者早已被嚇癱坐在椅子上。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黑影快如閃電,如同獵豹般閃出,擋在楊知縣身前。在只能看到其虛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巧妙的接住了飛過來的折扇,是龍逸雲!

  “走就罷了,沒必要再殺生。”謝亦冷峻的眼神看著歐陽景。

  “龍逸雲,不愧是你,我的追魂扇每次出手必定見血,沒想到你居然能接下來”歐陽景冷冷的說。

  “保護大人!”剩下的衙役都拔出刀圍在楊知縣身旁。

  “收手吧!”謝亦腦海中閃過了昔日邱狄的畫面。

  “……”歐陽景看著一旁鍾夫人關切的眼神,微微點頭,謝亦把扇拋回給他,他們往堂外跑去。

  就在此時!

  “哈哈哈,哪裡跑!”未見人影,隻聞其聲,在猶如地獄般的咆哮聲中,不知何處飛出數根毒針,襲向眾人。歐陽景用折扇一陣揮舞,攔下了身前的毒針,謝亦也用迅敏的身法躲開了,但是其身後的楊知縣、師爺、一眾衙役以及堂外仍留下的民眾就非常不幸,全部中針。

  一下子整個衙役猶如煉獄般傳出陣陣哀嚎和尖叫。聲起人倒,中針之人全身變黑,冒出陣陣綠煙,傳來一股難聞的氣味。整個過程不超過5秒,原本陽氣鼎盛的公堂就變成陰風陣陣的屠宰場。

  全場只剩下謝亦、歐陽景以及鍾夫人三人,那厲鬼般的嚎笑聲並未停止,但從後堂卻緩緩的走出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身穿著漆黑夜行服的蒙面人,其臉上戴著京劇舞台上表演者的白色臉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歐陽景,說好的我給你獻策殺死鍾麒麟救出你青梅竹馬,你幫我迷暈龍逸雲並殺死他,這麽簡單的一件事還要鬧到公堂上。”蒙面人深沉的說著“現在還給我搞砸想一走了之?”

  “身為狀師,哪怕我不敢保證所救之人是不是真的犯罪,但我也絕對不可能明知無辜的去陷害他。”

  “哈哈哈,他無辜?他殺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雖然是貪官汙吏,但是他也是滿身鮮血,你說他無辜。”蒙面人諷刺的笑著。

  “你跟龍逸雲的恩怨跟我無關,你要人也好,寶藏地圖也罷,他現在就在這裡,你找他就好。”

  “太晚了,事到如今你們一個也逃不掉!”蒙面人話罷一躍而起,撲向歐陽景。

  其伸出雙手,手上戴著灰色爪類手套,一手抓向歐陽景,後者一手護著鍾夫人,一手用著折扇格擋著、

  “劈裡啪啦……”爪與扇間碰撞一時火光四起,聲音刺耳,如利刃劃破空氣般讓人窒息,黑衣人揮爪凶猛,招招致命,而歐陽景因為要護著身後人,只能勉強防守。

  謝亦知道來人肯定是為了寶藏地圖,如果讓其殺了歐陽景,後面自己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他跟歐陽景點了點頭示意,凌歩飛身過去加入戰局。

  二對一很快將戰局持平回來,蒙面人招式變化無窮,動作靈活迅猛,但龍逸雲也不是吃素的,在化解其招式的同時,已經擊中其幾下。

  “絕冥神掌~”隨著謝亦怒吼一聲,右掌紫光驟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蒙面人胸前襲去,雖然對於這是幾式幾招謝亦談不上來,但是他知道這一掌打出了他十成的功力。

  果然,中掌後的黑衣人上衣爆裂,健碩的身材胸前一道紫黑色的掌印觸目驚心

  “噗……”一聲悶響,他吐出了一口黑血。

  “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狂笑著右手迅速往臉上一揮,剛才白色的臉譜變成了一個黑色猙獰的樣子,不知何時,手上的利爪手套轉變成一把鋒利的長劍,右手一揮,劍鋒發出耀眼的白光,一道劍氣射向謝亦他們,三人急忙一躲,劍氣直劈到了朱紅色的柱子上,只見煙硝驟起,一塊柱子皮被削了下來。

  “幻兵器……,玄鐵派的那塊地圖你們也得手了?”歐陽景驚訝。

  “一個死人沒必要知道這麽多。”蒙面人說罷,持劍飛撲向歐陽景。電光火石間其已打出數十劍,歐陽景哪怕在不斷格擋,身上衣服仍被不斷劃破,鮮血飛濺向滿地滿牆。

  “看來後面的那個女人阻礙了你的發揮啊,讓我幫下你吧。”蒙面人狡詐一笑,一劍刺向歐陽景,後者用扇擋在中間,誰知這只是其晃招,他左手突然露出一把小刀,掌心一拍,刀徑直飛向鍾夫人,一切均發生在風馳電掣之間,哪怕是謝亦也已經攔不住。

  只聽“咻”一聲,小刀插入鍾夫人的心臟。

  “錦繡……”歐陽景大喊一聲,一揮扇打開了蒙面人的劍,後者一個後空翻,退回到一邊。

  “錦繡……錦繡”歐陽景扶著中刀的錦繡坐了下來,這是謝亦第一次知道鍾夫人的本名,可惜也是最後一次了。

  “景……,可以……可以了。”錦繡在歐陽景的懷裡,晶瑩的淚水在滴落,氣若遊絲的她伸起稚白的手顫抖的撫摸著他的臉頰“真的,景,到……到這裡已經……足夠了,感謝……你陪我到這裡……這輩子雖然……沒有機會陪你……到老……”

  “別說了,錦繡,我不會給你有事的,這麽多事都經歷過去了,我們一定會走下去的。”歐陽景握住錦繡的手,眼眶濕潤。

  “別給我……報仇,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能……死在你懷裡……已經足……”話沒說完,錦繡的手無力垂下,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啪啪啪……”一旁的蒙面人鼓起了掌“現在沒有人擋著我們了!”

  “千影門,我跟你們勢不兩立!”因激怒而赤紅著臉的歐陽景大喊一聲,回頭揮出折扇,回旋的扇葉猶如流星般向著蒙面人的頭顱劃去。

  “哼,雕蟲小技!”只見蒙面人抬劍順著折扇飛來的方向一邊後退一邊旋轉,慢慢化掉其速度,然後揮手,一掌擊飛了折扇。折扇飛向懸掛在頭頂的“明鏡高懸”的牌匾,“啪”一聲,牌匾碎裂成幾塊摔落下來。

  “呀!”殺紅了眼的歐陽景,赤手空拳衝向蒙面人。

  “且慢!”謝亦沒拉住他,人已經飛奔過去

  黑衣人鎮定自若,仍站在原地,猶如一尊佛像般不動如山,歐陽景伸手發起一擊“玄鐵掌”,隨著他大喊一聲,掌風撲向蒙面人,但前者不緊不慢,左手一抬,硬接下迎面而來的玄鐵掌。隨著雙掌碰撞,猶如兩股狂風驟雨般猛烈對抗,周圍砂礫紛飛。

  “呀……哈……”歐陽景眼裡只有報仇,雙手又連續擊出數掌,自古對戰都以攻心為上,此時他的動作在蒙面人眼裡盡是破綻。

  只見蒙面人把空出的一隻手又向臉部揮了一下,又變回白色臉譜,手中的劍變回了抓,一反手,抓住了歐陽景其中一臂,用力一揮,其右臂被撕飛,血灑一地。

  “啊!”只剩左臂的歐陽景並未放緩攻勢,繼續不斷的發起追擊。蒙面人一抓扣下其左臂,另一隻手化掌為拳,重重的打在他前胸。

  “噗……”一口鮮血噴向空中,歐陽景踉踉蹌蹌的往後退去,緩緩的跪了下來,他現在全身基本沒有一處是好的,都是抓傷及劍傷,斷了的右臂關節處鮮血仍在直冒,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謝亦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過去要給歐陽景包扎,但被歐陽景攔下了。

  “不用管……我,我歐陽景一輩子沒求過人,今天就當我求你了龍逸雲,幫我們報仇。”眼睛布滿紅絲的他咬牙切齒著說著。

  “哈哈哈!報仇?就憑你們?龍逸雲,下一個就是你了。”說完,手一揮,又變成黑色臉譜,武器化作劍刺向謝亦。

  謝亦一個轉身,輕輕一躍,跳到了另外一邊,他撿起一旁死去衙役的刀迎戰,但無奈蒙面人的劍削鐵如泥,幾個回合後,刀就被劈爛,謝亦在不斷的撿刀斷刀之間來回堅持了數個回合,無奈均以卵擊石,絲毫無法傷其一招。

  “好了,鬧夠了,龍逸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蒙面人沉聲說罷,緊握劍柄,用力之大在劍周圍都泛起了白煙“讓你看看我的劍式”音落劍起,一道白光衝向謝亦。

  “小兄弟,接劍!”不知何處傳出威嚴的聲音,一把劍從遠處拋了過來,正是龍逸雲的佩劍逸龍劍。

  說時遲那時快,謝亦踢腿躍起接過佩劍,摸到劍柄的瞬間,感覺一股熱流衝遍全身,那一刻,他大腦裡閃過無數武功招式與劍法,感覺全身充滿力量,此時的他對於武功的記憶全部解鎖。

  只見他手指彈出劍鞘,擋住了蒙面人的致命一擊,右手持劍一刺,劍鋒化成千百把襲向蒙面人,後者沒來得及閃躲,全身皮膚被劍刃刺傷,一個後翻退到後面。

  “逸龍十三嘯·幻劍式,沒想到今天終於能看到龍逸雲的劍法”蒙面人按住冒血的傷處,無奈傷口太多,不暇顧及。

  “可惜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了。”謝亦冷峻的笑了一下,右手一蕩,逸龍劍騰空飛起,他正在用內力在隔空運劍。“你想下為什麽別人稱我‘藍色夢魘’。”

  “難道……”

  “逸龍十三嘯·幻龍九霄”隨著他大嘯一聲,只見盤旋在謝亦頭頂上的劍旋轉的速度愈發迅速,藍光驟現,電掣星馳間,劍身幻化成一條淺藍色的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向蒙面人,後者騰空一躍,雙腳掛夾在屋頂的橫梁處,他提起劍架在身前,這種速度只能用幻兵器格擋著迎面而來的劍。

  “劈裡啪啦……錚錚錚……乒乒乓乓”劍聲破空,刹那間已過數個回合,蒙面人顯然已落下風,哪怕他奮力擋招,但雙手已被劍氣割破數道血痕。

  “龍逸雲,算你狠,我還會回來的!”蒙面人邊擋邊退至門口處,準備凌空飛走。

  “想跑,沒門!”謝亦雙眼布滿著血絲,此時的他已經停不下來,只見其右手青筋凸起,手掌用力握拳,逸龍劍幻化成九把,形成九條藍龍衝向躍起的蒙面人,隨著一道刺眼的藍光閃過,劍氣全部射穿蒙面人的胸膛。

  “啊!”一陣痛喊,蒙面人四分五裂,身首異處飛向各個方向。

  “哐啷”一聲,只剩其手上的幻兵器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與之同時還有一個黑色的臉譜也掉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謝亦喘著粗氣收回佩劍“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

  “啪啪啪!”隨著幾聲鼓掌,後堂走出了一名老者。

  “是你,楊……楊老頭!”謝亦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應該在大牢裡才對!”

  “區區牢房,輕而易舉!反而是你,短短幾招,氣喘籲籲的,看來你還是沒適應這個身份啊,哈哈哈!”楊老頭哈哈大笑。

  “身份!”謝亦驚訝。“你……”

  “先別說了,看看你的朋友先吧。”楊老頭指著一旁奄奄一息的歐陽景。

  謝亦才想起剛剛被重創的他,連忙過去扶起,此時的歐陽景嘴唇泛白,冷汗直冒,臉色接近灰白。

  “歐陽景,堅持住,我現在帶你去找大夫。”謝亦說著要抱起他。

  “不用了,中了蒙面人的那拳是活不久了,沒想到這輩子還會死在你身邊,兄弟!”

  “這輩子?你……你是邱狄!”

  “人之將死,回光返照,姓名往事又有何重要,哈哈……哈!”

  “你這家夥,說人話!”謝亦濕潤了的眼眶,仍假裝輕松。

  “亦,無論……在未來時代……我們發生了……什麽,都已經……過去了,你不要耿耿……於懷。”

  “怎麽能過去,我有沒有殺你,我……我記不起來了,你告訴我,在現代我有沒有殺你!”謝亦歇斯底裡,他隻想要個答案。

  “這……這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那一晚上,我也沒……看見……是誰!”邱狄搖搖頭,嘴角不斷留下血液,意識逐漸模糊“這輩子……我是……歐陽景,我隻想……跟……錦繡……”他說著手伸向錦繡的屍體方向。

  謝亦抱起邱狄,把他放在錦繡的身旁。此刻他是歐陽景,隻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跟他愛的人在一起,在握住錦繡手的瞬間,終於欣慰的笑著閉上了眼睛……

  “啊!”謝亦大喊一聲,但此時的他也無能為力,痛苦與無奈繼續在內心蔓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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