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3個傳送陣,蘇文用了足足1個小時才返回自己的家。
回到初始房間那一刻,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回蕩在耳邊。
【請宿主盡快挑選副本,完成任務。】
“我能下一次再入夢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蘇文覺得自己需要花時間將今天的信息消化一番。
【每天至少進入一個夢境副本才可回到現實。】
蘇文窩在沙發裡抬頭望天,眼裡滿是疲憊。
“知道了。”
15分鍾後,蘇文站在洗手間鏡子前,用清水洗了把臉,他看著鏡中年輕的自己,自言自語地說:“還是進入丁寒記憶之門看看,周醫生還等著我的回復。”
“盡快降低醫院對我的警惕才是關鍵。”
......
【丁寒記憶碎片副本開啟。】
【宿主蘇文狀態:體質60;體力1200;情緒閾值32;演技24。唯一技能,嗜蕈1級;普通技能,回春2級。】
【清醒條件:尋找丁寒記憶碎片1/9。任務,找到菊花。】
“這是哪裡?”一走進副本,蘇文就被海量的衣服震撼到窒息。
這次夢境,蘇文出現在一堆衣服世界中,一件一件衣裙疊成高高柱山。
“丁寒的記憶裡怎麽會有這麽多衣服?對了,周醫生說過,丁寒是模特...”好不容易繞出衣服柱山,蘇文又來到一片擺放整齊的貨架中。
要形容兩處環境有什麽不同,後者像進入大商場高奢店,前者則是小商品批發商城倉庫。
難道這些衣服都是丁寒做模特時穿過的嗎?
蘇文在巨大衣服海洋裡漫步,這裡的衣服實在太多,但款式卻相當統一,均屬於歐洲中世紀貴族經典款式,工藝繁複,穿戴困難。光襯裡就有好幾層。衣服堆裡還隱約有束胸衣的身影。
“菊花?哪裡有菊花?”蘇文倒是在衣裙上發現很多菊花紋飾,可觸碰後都沒有收到系統提醒。
很快,空間邊緣開始崩解,蘇文從最初好奇變成煩躁,他找不到任務目標。
緊接著,蘇文似乎想到什麽,伸手摸向右耳,耳璫通訊器竟然還在。按下第一個按鈕。
【不能使用。】
“為什麽?”
【條件不足,無法使用丁寒記憶之外的物品。】
蘇文愣住,一股更強烈的煩躁湧上心頭。
“那夢境脫離器也沒用了對嗎?”
【是的。】
系統的答覆讓蘇文感到一絲無奈,他望著手指上的白玉戒指陷入痛苦。
過了很長時間,調整好情緒的蘇文重新站在衣櫃交界線上,右手精致,左手雜亂。他回想起上一次夢境副本的一些要領,嘴角喃喃:“或許菊花不在衣櫃裡,衣櫃外還有場景。”
要在夢境裡激活不同場景,就要找到有關場景的記憶片段。
“丁寒日記裡提到,他在花園裡種了許多菊花,有黃色、白色,還有綠色...系統交給我的任務會不會在花園裡?”
花園...花園...蘇文能想到的和花園相關的有耙子、鏟子之類的物品,可衣服海洋裡並沒有這類物品存在。
原地躊躇片刻,蘇文決定從衣服柱山入手,可他剛爬到一垛衣山上掀開最上面的衣裙,整個空間就變得極不穩定。
劇烈的震動傳來,蘇文一個不當心,從柱山跌落,好在這裡四處堆滿衣裙,沒有受傷。
剛從地上爬起,
就發現周圍衣服柱山變成一個個恐怖的衣服怪物,柱山們活了過來,由衣服組成的巨大怪物漸漸從沉睡中蘇醒,朝蘇文這邊爬來。 跑!
來不及多想,現下最要緊的就是逃命。
蘇文不要命地逃亡,萬幸他體力強悍,奔跑速度驚人,幾次從柱山怪物手底逃脫。
大腦在瞬間做出決定,蘇文雙手雙腳並用,可惜,給他的時間不多,地上沒有形成柱子的衣裙開始下陷。
每一步都像踩進沼澤,一不小心就會被衣服吞噬。
一個柱山怪物追到跟前,它長長的手臂朝蘇文揮舞下來,只要被它打到,不昏迷也要疼上好長時間。蘇文雙眼大睜,盯著怪物手臂不放,就在手臂打到他前一秒,蘇文右手撈到什麽物事兒,接著就被一股大力向上拋去。
高達32的情緒閾值此時發揮作用,被拋向天空的蘇文不僅不感到害怕,注意力反而無比集中。
恐懼、緊張等不良情緒仿佛被隔離在外,隻留下冷靜的大腦拚命運轉。
衣櫃裡的空間也是相當驚人,蘇文被拋至半空,還沒有觸碰到頂,借助廣闊的視野迅速在衣櫃內掃視。
空間從中部分開,左手已經變成怪物洞窟,右手還是一片祥和。
“衣服怪物無法跨過中軸線?”雖然搞不懂是什麽原因,蘇文還是打算往精品區逃!
精品區裡安靜祥和, 一幅歲月靜好的模樣。
甫一落地,蘇文連滾帶爬往精品區方向摸過去。好在他離中軸線不遠,堪堪躲過兩隻衣服怪物的襲擊後,終於站在了精品區地界上。
“呼,好險。”
高奢精品區裡的服裝被一件一件掛在衣架或衣櫥裡展示,還有很多穿在模特身上。
蘇文剛坐在一張穿衣凳上休息,就感到有什麽盯著自己。
他轉頭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蘇文以手為扇給大汗淋漓的脖子帶點涼風,那股被凝視的感覺再次出現。這一次,蘇文沒有立刻轉頭,發動演技假裝在衣櫥裡尋找任務目標。
待他走近那道目光突然抬頭。
是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無臉模特,臉部正對著蘇文。
望著模特黑洞洞的臉,蘇文背脊泛起一陣涼意,被嚇得連退幾步,差點踩到中軸線越界。
“難道是我太敏感了?”
他往精品區更深部探索,每走幾步,就有一個模特擺放在展示區,被凝視之感久久不散。
蘇文走到很深地方,轉身,這一次,他不再懷疑,那些模特的臉部全都轉向他。
貨倉區的衣服怪物可怕,而這裡給他的感覺是毛骨悚然。
被一張張沒有臉的模特死死盯住,蘇文全身汗毛立著。“太詭異了。”
蘇文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長時間,無論他走到哪裡,是什麽方向,這些模特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可是,這些模特只是盯著他,卻沒有任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