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5日星期五
李星垂坐在公交車上,不斷拍打著手中的平板。
昨天夜裡在他正在翻看剛剛收到的案件卷宗時,平板終於經受不住他的壓榨,宣布黑屏罷工了。李星垂看著即將走向五點的鍾表,歎了口氣:“哎呀,真不是時候。”
今天的修平板之路也是異常坎坷,李星垂害怕小維修店的水平,下午一起床便乘坐公交來到了十幾公裡外的專營店,可得到的消息卻是店裡的維修工請了長假,新的維修工還沒上崗,不過店員說可以先把平板存在這,等修好了便通知李星垂來取。李星垂看著這個看上去就很不靠譜的店員,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選擇去找個小店解決了事,畢竟最重要的東西,平板裡那份還未看完的卷宗,一直讓李星垂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鑽進平板裡把卷宗揪出來。
正當李星垂在心裡吐槽最近諸事不順時,一個身穿白色T恤,背著一個斜挎包的女孩湊了過來:“大叔你的平板是壞了嗎,要不然給我看看?”
李星垂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不用了,雖然你是百焦大學的高材生,不過這種手藝活可不是你這種大一小年輕會去學的。還有,別叫我大叔,我隻比你大四五歲。”
女孩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怎麽知道我是百焦大學的學生?”
李星垂瞥了她一眼:“你在三站前的百焦大學北區站上車,用的還是學生卡,這不是很明顯的事?”
女孩感覺自己在智商上受到了鄙視,不禁又質疑道:“那你怎麽知道我是大一的!”
李星垂不禁扶額,指了指女孩身上的挎包。
女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見包上寫著:新生紀念。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李星垂看著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女孩,一時之間又氣又笑的不知道說什麽。
“啊啊啊啊,要不是被大叔你之前的推論唬住了,我哪會反應不過來!”女孩立刻便羞紅了臉。
李星垂把手中的平板塞進包裡,向著女孩說道:“都說了不要叫我大叔,我哪有這麽老,實在不行就叫我學長。”
女孩一聽到學長兩字,竟激動了起來:“大叔你也是百焦大學的學生嗎,居然這麽巧!”
百焦大學作為百焦市最出名的大學,哪怕是在世界上也是小有名氣,李星垂不禁懷疑這個低他幾級的學妹到底是怎麽考上的。
“大叔學長好,我是百焦15級材料專業新生垚垚。”女孩伸出右手向李星垂做了個自我介紹。
“10級李星垂。”李星垂看她熱情的樣子,便伸出手和她輕輕地握了一下。
“大叔學長,我真的會修平板,我家就是開維修店的,小時候我爸就教給我一些相關技術,他忙的時候都是我幫他處理其他的單子!要不然去我們家修,我保證今天幫你修好!”垚垚像是被學長鄙夷了智商後想要證明自己。
“……”李星垂沉默著看著她,看著垚垚熱情的眼神,緩緩開口:“我的平板裡有很重要的資料,你確定能今天修好嗎?”
垚垚見李星垂有松口的征兆,立馬拍拍胸口說道:“必須的!我的技術絕對值得大叔學長的信賴!咱們到方家胡同站下車,直接去我爸店裡!”
李星垂本就想著找一家店把事情今天解決,至少把資料拷貝出來,遇到學妹也算是湊巧,於是也沒有再反對,在方家胡同站便和垚垚下了車。跟隨垚垚走進方家胡同時正值晚飯飯點,
可胡同裡看上去異常清冷,只有寥寥幾人在胡同內。 垚垚像是看出了李星垂的疑惑,便開口解釋:“別看我們胡同現在人少,到了夜裡可熱鬧了,那邊一片有家劇本殺店和酒吧,一到點很多顧客都在那邊排隊呢,也是因為那邊夜裡太吵了,胡同裡的很多人都去投訴,可是最終也沒有什麽結果,每次都是會解決協商,最後很多人忍受不了就搬走了。”
李星垂沉思了一會兒,直到垚垚喊了他一聲才回過神來。“到啦,大叔學長。”
兩人停在了一家店鋪門前,看門面這家店已經有些許年頭了,不知道在這清冷的胡同中是如何生存下去的。
“爸,有客人!”垚垚一進店裡便把挎包丟在店裡的沙發上。
“聽到了,你老子還沒聾呢。”一位中年男人從裡間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飯碗。
“叔叔好,打擾您吃飯了,我這平板昨晚上突然黑屏了,能幫我看看嗎,比較著急。”李星垂從包中拿出平板,放在了櫃台上。
“我來我來,爸你陪學長坐會,我來修。”垚垚拿起櫃台上的平板,跑到工作台前坐下,就要動手開工。
李星垂見狀忙要開口阻止,畢竟他實在不放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去修。
“放心吧,她可以的。”中年人見李星垂的樣子,開口說道。“她從小就跟我學這些,手藝不比我差,放心好了小夥子。”
聽中年人這麽說,李星垂才稍稍放下心來。
“小夥子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來點?”中年人樂呵呵地招呼著。
“不用了叔叔,飯點來打擾您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謝謝叔叔好意。”李星垂見狀趕忙擺擺手。
“那有啥的,聽垚垚喊你學長,你也是百焦大學的學生吧, 走,去看看有沒有合你胃口的,以後垚垚在學校還麻煩你多幫襯一下。”說著,中年人便拉著李星垂走進了裡間。
“叔叔,我已經畢業了,可能幫不了垚垚什麽。”李星垂感到盛情難卻,便半推半就地在裡間坐下。
“沒事沒事,那也算是垚垚學長,都一樣都一樣。”中年人大大咧咧地說道。
在裡間和中年人吃完飯後,李星垂回到了沙發旁坐下,看著垚垚一絲不苟的工作,便漸漸放下心來。
“好啦!”沒過多久,垚垚便站起身來,“沒啥大問題,就是硬件老化了,給你換了新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李星垂接過平板,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發現資料依舊齊全,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非常感謝,辛苦你了。”李星垂拿出手機,“怎麽收費?”
垚垚擺了擺手說:“不用了學長,沒什麽成本。”
“那怎麽行,轉過去了。”李星垂找到了貼在牆上的收款碼,轉了五百過去。“維修費和飯錢,打擾各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李星垂朝兩位揮了揮手,便離開了店鋪。
“學長再見!我們還會再見的!”垚垚也朝李星垂揮了揮手說著。
上了回家的公交車,李星垂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當回到家時,李星垂直接來到書桌前坐下,繼續閱讀昨晚沒有讀完的卷宗,一份關於10年11月21日王均勻死亡案件的卷宗。他拿出筆記本,在封面上刻下了一個字母:“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