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垂梳理完了手頭的資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不知道什麽時候,整間會議室只剩下了李星垂和王君允兩人。
“老大,看完啦?有沒有什麽想法?”王君允見李星垂起身,趕忙湊上去問了問。
“有些眉目,但是還不太清楚。”李星垂拿起放在會議桌上的盒飯開始吃了起來。
“凶手應該就是那個死者的網友沒錯,只不過……哪怕那個小區沒有監控,在六點到七點應該正值晚高峰,但是警察走訪詢問了所有小區裡的居民,沒有一個居民見到郭霞所描述的男人,這很奇怪……警方那邊監控著劉森,目前看來他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而且……他的體形特征並不完全和警方的側寫符合,我不覺得他會是凶手。”王君允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我也覺得劉森不是凶手。”李星垂讚同道,“這個案件的疑點很多,作案風格也和‘λ’案很像。”
“確實。老大,你應該還沒有把你們收到挑戰信的事情上報警局吧?我看他們不像是見過這種挑戰信的樣子。”王君允問道。
“還沒有。”李星垂回道。不用李星垂解釋,王君允大概也猜到了李星垂不上報的原因,便也沒繼續多問。
“剛剛那兩個偵探也收到了挑戰信對吧?早知道把她們也喊來了。”王君允問道。
“她們兩個現在應該已經在呆呆家了吧,可能已經找到凶手了。”李星垂笑了笑。
“哦?她們知道呆呆在哪?”王君允好奇地問道。平常與呆呆合作的時候,雙方都是在線上聯系,兩者一直沒有見過面。
“對,沈點兒和呆呆關系很好,以她和上衫垚垚的性格,她們兩個肯定不會乖乖在那等著。”李星垂回道。
“不行,我們一定要搶在她們面前找到凶手,不能弱了我名偵探的名頭!”王君允跳起來說道。
“……那我們先看看這個案子吧。這個神秘的網友,這段時間一直在和死者聊天打遊戲,應該是通過這種方式逐漸獲取死者的信任,最後再提出線下面基的請求並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采取了行動。等到約定時間,他便來到死者家中,和死者一起打遊戲。等到死者放松警惕時,將其一刀割喉,然後拿出自己備用的衣物換好,假裝是郭清野出門,然後離開。這樣的話,能解釋他在離開時為什麽沒被小區居民發現,因為警方拿著他來時的裝扮去走訪,而他走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裝束。至於電腦聊天記錄被刪除的問題……我想應該是凶手在近期的聊天中對死者進行了心理催眠和暗示,以確保自己在死者我心中的絕對信任。”王君允分析道。
“這確實會是這個組織擅長的事……”聽完王君允的分析,李星垂緊鎖的眉頭並沒有絲毫舒展。
“至於凶手……警方的側寫中,凶手大概在175厘米左右,而劉森的身高超過了180厘米。所以劉森大概率沒有進過死者家,更像是在放哨。在網上和死者聊天的大概率也是他。”王君允繼續推理道。
“為什麽嫌疑人定為劉森,那他就一定參與到了這個案子裡了呢?”李星垂提出了異議,“劉森雖然具有超高的電腦技術,並出現在了他不該出現的地方,畢竟他活動的區域根本和這個小區沒有任何交集,但是我們不能先入為主地把他放到凶手的計劃中去。不過,他確實很可疑,警方那邊的監視還是繼續比較好。”
聽到自己的推理遭到了李星垂的反駁,
王君允也不惱,而是認真地聽著,和之前的紈絝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警方還在排查,但目前並沒有新的嫌疑人出現,根據目前的線索,很難再有新的推論。”王君允說道。
“我這裡還發現了一些疑點。第一,如果凶手為了掩蓋自己在近幾天對死者的心理控制,那他只需要刪除聊天記錄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刪掉其他痕跡?第二,凶手身高175厘米,身材偏瘦,而死者是一個身高165厘米,體重超標的胖子,為什麽凶手假裝死者出門卻沒有被郭霞發現?假裝比自己高,自己胖的人很簡單,但是假裝比自己矮的人是很困難的。第三,死者生前遭受過虐待,正常來說死者在被凌辱的時候,一定會大聲呼救,但是為什麽郭霞並沒有在聽到呼救的時候進去查看情況?或者說,郭霞對郭清野視而不見?警方並沒有在死者口鼻附近發現被堵塞的痕跡。第四,死者被割喉,血跡噴濺在正對著死者電腦桌的置物櫃上,血跡清晰完整,說明凶手是從死者背後割喉的,既然已經取得了死者的信任,那為什麽不直接正面割喉,反而從背面呢?背面動手操作難度反而更大。第五,劉森在這起案件中究竟扮演著什麽角色?真凶?幫凶?抑或僅僅是一個恰巧路過的路人?”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李星垂感到有些口渴,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確實疑點重重,總感覺有頭緒,但是卻怎麽都找不到嫌疑人……”王君允不禁犯了難。
“郭清野的父母呢, 他們不是回來了嗎?”李星垂問道。
“對,在9月30日晚上21點左右,死者父母到達百焦南站,在回來的路上,二人便已經接到了郭清野的死訊。因為現場仍在勘查,所以二老便被安排在了附近的旅店住下,為了防止進一步刺激兩人,警方還沒有詢問二人關於死者的事。現在他們都在旅館裡,有警察在保護。”王君允回道。
隨後,王君允拿出一個人的照片繼續說道:“關於這些疑點,我覺得應該把重點放到這個人身上,她可能會是突破口。”
李星垂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點了點頭表示了讚同:“沒錯,郭霞一定在隱瞞著什麽,從她這裡著手,在目前看來是最好的辦法。”
“郭清野,作為一個常年不外出的宅男,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全靠著父母和妹妹郭霞的工資生活,郭霞對郭清野的擺爛不作為逐漸產生了厭惡,最後演變成恨意,覺得郭清野拖累了她的生活,最終與他人合謀殺害郭清野也不是不可能。”王君允推測道。
“嗯,這個殺人動機成立,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這個與郭霞合謀的凶手,又會是誰呢……”李星垂又陷入了沉思。
“哎呀,既然是起謀殺案,那一定會有嫌疑人,我們不如先去現場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新線索。”王君允活動了一下筋骨後說道。
突然之間,李星垂兩眼突然之間亮了起來,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緩。
他逐漸放松了下來,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了臉上:“cas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