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醫院的某一間單人病房中,除了生命檢測儀那冰冷的聲音外,再無其他聲音。
病床上則躺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的眼睛輕輕地閉著,像是睡著了般,呼吸均勻。
但實際上少年已經整整五年沒有醒來了,現代醫學上將這樣一種情況稱之為——植物人...
少年的名字叫劉星河,因為登上太空曾是父親唯一的夢想,所以才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滴...滴...滴......
醫療儀器空洞的聲音,仿佛要將這間病房剩余的溫度吸乾。
此時在這間病房裡,除了在病床上躺著的劉星河外,還有一個中年美婦,正趴在劉星河的床邊。
這是劉星河的母親王嫣然,盡管已經上了年歲,但歲月卻並沒有從她那張美豔的臉上奪走太多,只是那眉宇之間的一絲疲倦卻是怎樣都掩蓋不住。
她的長發隨意盤在腦後,身上的襯衫連日未換多有褶皺,一臉憔悴,惹人憐惜。
她剛剛幫兒子擦拭過身體,突然間感覺到有些疲憊,忍不住打了個盹。
生活雖然處處充斥著殘忍,但總有一刻美好的時光。
咚...
咚咚咚...!
而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便強行將這間病房唯一的美好打破。
王嫣然猛然驚醒,嬌豔的臉龐不禁一紅,因為她發現了自己,流在兒子病床上的口水。
“哎呀,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睡著了呢!”王嫣然在心中暗罵自己一聲,隨即連忙看向兒子的臉龐。
他依然睡得那樣平穩,但卻一動不動——
“唉......”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王嫣然馬上跑去開門。
“啊...!大哥......!”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打開,王嫣然發現來人正是自己老公劉蔚的親大哥劉自誠!
......
而此時,在劉星河的精神世界裡...
呯!砰!
兩道身影正在比試,他們分別手握一柄發光之劍,在這片白蒙蒙的空間之中上下來回,穿梭不停,隻留下絲絲殘影。
而在這片空間的天上,則有一個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令牌懸在空中,每每一看都仿佛讓人充滿窒息。
想必這一幕若是讓一些巨物恐懼的人看見,怕是一顆心臟都要跳出。
唰——
隨著一次強有力的碰撞,兩道身影再度分開,顯露出彼此身形。
其中一道身影,是一個長相十分英俊,仿佛全身都散發著非同一般自信的長發少年,他身穿古時人們所穿的那種青色長袍,正一臉搖頭地望著面前,那個年齡看起來要比他小上一點的短發少年。
短發少年盡管年齡不大,隻十六七歲模樣,面容卻格外堅毅,竟儼然就是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五年時光的劉星河!
“整整五年......你小子的精神境界終於是達到了通視境了...簡直...簡直......”長發少年簡直無奈,“太慢啦!!”
“你絕對是我教過的弟子中,最差的一個,我就不明白了,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還有你這麽笨的人!”
但劉星河卻有些不以為然,他認為,這大概是長發少年對他的每一任弟子都說過的一句話......
五年前,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拖入這個空間。
而這個少年,
就坐在天上的那個巨型令牌上,口口聲聲地跟自己說什麽,“冥蜮十王不日就要降臨世間,到時這個世界終將覆滅,你是被禦令選中的人,要盡快成長起來什麽雲雲......” 還說要讓自己拜他為師,要教導自己修真之道。
修真是什麽?都不用長發少年過多解釋,劉星河就自然知道,因為他上中學那會兒,各種各樣的修真小說,可屬實是沒少看啊。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種事情,竟會有一天會落到自己身上......
“行了行了,真是的,打擾我這麽多年清靜,你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回去?”劉星河一愣,旋即大喜起來。
回去的意思就是說......自己可以醒過來了!
在這五年期間,他在自己的這片精神空間裡,將母親的一切辛勞都看在眼中。
他在這片空間中一刻不停地跟隨長發少年修煉,就是為了能夠早早醒來,好讓母親從這種隻為照顧他而活的困境中解放。
這一刻他不知盼望了多久!
據長發少年所說,自己之所以會昏迷,全然是因為禦令選擇他為宿主,進入劉星河體內時,給他帶來的精神威壓,而這種精神威壓絕不是一個普通凡人能夠承受住的。
好在,當時有長發少年及時出現,幫劉星河護住了最為主要的精神魂魄,並將其帶入這個空間,否則劉星河還真有可能被神形俱滅,從此隻下一副空蕩的軀殼。
“回去後記得按照我教給你的功法,勤勉修煉,否則禦令會在逐漸蘇醒中,加強對你的精神壓迫,從而使那種昏迷的情況再度發生。”長發少年提醒道。
“而與五年前不同,下一次我...就沒法救你了......”長發少年神情一黯,眼神中多少有幾分不舍。
劉星河顯然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什麽,當即後退幾步,給長發少年跪下磕了幾個響頭,大聲叫道:“承蒙師恩,劉星河此生定當磨齒難忘,若他日弟子有幸窺得大道,必為師尊重塑肉身!”
長發少年眼神也一改先前的玩味,神情中除去黯然,竟多了些許感動意味。
他淡然一笑,“肉身什麽的,都不重要了。切記你身上所肩負的使命,還有...遇事切莫心急,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考慮啊......”
“弟子明白!”說罷,劉星河眼含熱淚,再度磕了幾個響頭。
“好了...你走吧......!”
......
“——啊!”
而此時的病房中則傳來一聲母親王嫣然的驚呼,只見劉自誠不知對她說了些什麽,讓她滿臉慘白的話後,便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嫣然,這麽多年了,你難道還不懂我的心意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星河住院究竟花了多少錢?”
王嫣然顯然被他這突然間的舉動驚著了,嚇得臉色慘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的眼神卻毫不退讓,直視著劉自誠的眼睛。
“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你讓劉蔚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哈哈哈哈哈!”
劉自誠放肆狂笑,仿佛自己是這世上的帝王般,他俯視王嫣然,道:“九泉?沒想到嫣然你還挺迷信。好,那我倒要讓我那倒霉弟弟看看,我是怎麽好好照顧我弟妹的!”劉自誠說到好好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聽了男人的話,王嫣然的臉上可以說是毫無血色,現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死!
但無奈她現在雙手都被劉自誠狠狠鉗住,整個身子也被他用力地壓在牆上,可謂是求死不能。
“只要你從了我,星河的住院費我就會繼續幫忙,你可要考慮清楚啊嫣然......”
男人的話如同夢魘在耳畔低語,讓美婦不覺間放棄了抵抗。
見此,劉自誠眼神瞬間迸發出貪婪的綠光,雖說這女人抵抗起來也不錯,但總歸是有些麻煩。
而就當他馬上就要用那隻鹹豬手,向王嫣然的胸前探去之時,忽然從他身後傳來了一聲怒吼!
“馬上給老子把手放開——!”
那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這間病房裡的,第三個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