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無可奈何,被迫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發簪。
張琳又是一把奪過,看到趙平這吃癟又肉痛的模樣很是開心,心中的鬱悶已經消了一大半。
“哼!明明已經準備好送人家了,還扭扭捏捏非要逼一下才給,從小到大就沒變過。”張琳小嘴裡不斷嘟囔著,手中卻是對這發簪愛不釋手。
這發簪樣式有些古樸,卻磅礴大氣,似石非石,似木非木,整體呈淺紅色玉質,隱約有暗紅色奇異紋絡流轉其中,散發著淡淡的桃木香味。頂端綴有緋紅色流蘇珠串,一動便有清脆悅耳的珠翠聲,沁人心脾。
“哥~你幫我戴上好不好?”張琳解開了自己的馬尾辮轉過身去,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頓時失去束縛,在秀氣的肩膀上披散開來。
趙平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麽就在一聲聲“哥”中迷失了自我,這不是自己為難自己,自己找麻煩呢嘛。
趙平摸了摸自己頭上不過一指長的短發,苦笑一聲,卻也只能找度娘臨時抱個佛腳。
少女烏黑的長發在趙平指間滑動,散發著淡淡的發香,隨著秀發一匝又一匝地盤繞在這發簪上,細長的珠飾微微搖曳,風情盡生。
因為靠得太近,張琳甚至能夠感受到耳邊傳來陣陣灼熱粗重,耳朵瞬間變得通紅,臉龐也不禁有些發燒。
“好了。”趙平如蒙大赦,剛才的舉動過於親昵,有些心猿意馬,心境泛起絲絲波瀾。
陽光下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裡仿佛有一層淡淡的水光,如同月色一般朦朧柔和,長睫纖細而濃密,像是小扇子一樣微微顫動,紅撲撲的小臉盡是嬌俏可愛。
目光甫一接觸,看到趙平正抬起下巴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少女如受驚的小鹿一般,輕“哼”一聲,腳下輕輕一跺,忙不迭地撇過頭去。
“咳咳,琳琳,我們已經到商場了。”趙平輕咳一聲,很快擺脫了尷尬,有些好笑地摸了摸趙琳的小腦袋,就像小時候一樣。
“公主殿下,請下車。”趙平打開副駕駛車門,擺出一副皇室司機的禮儀姿態,可向上勾起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張琳臉上燒得更紅了,輕扶著趙平伸出的手走下了車,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看了看四周,見沒人在看這個方向,小聲嬌嗔道:“這兒這麽多人,玩啥梗,你不尷尬我還尷尬呢。”
趙平也不廢話,直接伸出右手牽起少女的手,入手一片溫涼滑膩,手心微微有些發燙,小手微微有些顫抖,訴說著少女內心的不平靜。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的商場裡人其實也不算很多,兩人在底層超市很快便買齊了張叔的生活用品和晚上做飯用的食材,接著又逛了服裝店、飾品店、寵物店等。
兩人出來時大包小包,還多了一個小不點,饒是趙平家底比較厚,也差點禁不住這樣造。
……
路過商場門口的廣場時,不知何時已經聚起了一大群人在看熱鬧,忽然聽見廣場噴泉的天馬雕像上有人振臂一呼。
“信吾主,受庇佑,得永生!”
“讚美吾主!”
底下一群人立馬高舉右拳,回應。
又一個宗教狂熱分子,趙平撇了撇嘴,拉著張琳就準備離去。
人群中突然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拉住了趙平的袖子,同時前方又從前方人群中分出兩人人,堵住了兩人的去路,前後左右均僅隔數步,一時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趙平雙眼微眯,放下手上東西,不著痕跡地將張琳拉至身後。
“嘿,朋友,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嗎?”趙平無辜地攤了攤雙手,示意手上沒拿武器。
“沒什麽大事,只是想請你們加入我們的教派,聆聽主的教誨!”前方一人踏前一步,身高約一米七八,裸露的雙臂之上,左青龍,右白虎,胸膛中央有一隻血麒麟,耳朵戴著耳釘,鼻子上戴著鼻環,嘴唇上還有唇釘,右手持著短鋼管,整個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你們教派是?”趙平有些莫名其妙,拉人入教也不是這樣的吧。
“我們是信奉偉大的緋紅之主的緋紅教派。當緋紅之月升起,世間一切肮髒汙穢都將被淨化滌蕩,而我們信奉者,將獲得永生,與緋月同在,讚美緋紅之主!”
社會人大哥說到教派教義忽然有些激動起來,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聲音有些聲嘶力竭。
“好好好,這位大哥,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們得答應先放這女孩離去。”趙平半舉著雙手,斟酌道。
“可以。”社會人大哥身子一側,抬起青龍壁,半弓著上半身作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趙平突然暴起,一記肘擊直接擊飛扯住自己袖子的那隻作怪的大手,只見這位紋臉男手臂直接被撞入胸膛之中。
“哢嚓!”
一聲骨骼碎裂之聲響起,紋臉男已經躺在了數米外。換做常人恐怕已經死了,卻只見他搖搖晃晃竟又爬了起來。
活屍?趙平雙眼微眯,剛才一拳打中這人時感覺渾身冰涼,一點也無生人氣息,身體相當堅硬,如同打中了厚厚的皮革一般。
但,那又如何,可比得白僵?趙平不在乎,一些低級怪物而已,只是因為是人形,不能在人前擊殺這些怪物暴露自己,更何況還有張琳。
來不及多加思考,直接又是一記衝拳揮出,身前的社會人大哥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被打得如同弓起的蝦子一般,一下跌坐在數米遠的地方。
“咳咳!”社會人大哥受此衝擊受傷較重,直接大口咳血,甚至咳出了血塊,就此失去了戰力。
趙平再次跨前一步,一腳踹飛了剩余那位半天沒反應的攔路小弟。
好家夥!竟也是活屍,在趙平刻意收束自身力量之下,僅僅碎裂了一些肋骨,在遠處也再次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活屍行動遲緩,數米的距離也要走上幾個呼吸,而這就是趙平的機會!
趙平拎起地上購物袋,拽起已經看得有些熱血沸騰的張琳,一溜煙跑出包圍圈鑽入遠處人群。
這廣場上沒有監控,是緋紅教徒動手的底氣,也是趙平敢還手的原因,更何況這兩人還戴著口罩,一點也不怕被找到。
換作其他有監控的地方,雖然是他們先動手,還持械,但對趙平來說一個互毆罪名是少不了的。
這裡的夏國不同於前世,沒有正當防衛的說法,一旦雙方都動手,那就只能算互毆,如果先動手的那一方有人死亡,那恐怕反擊的一方得牢底坐穿甚至是吃上幾顆花生米。
這個國家雖然有著現代化的文明,但體制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一條道路,仍是皇帝中央集權,地方豪強輔助的聯邦製國家。
在沒有監控的地方,一頓七拐八繞之後,趙平和張琳兩人已經換了一身裝束,從另一個地方走出廣場,這次不再有人攔路。
車內,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張琳小手按著高低起伏的胸膛,有些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哥,你好厲害啊,三個混混,都是一拳一個直接乾飛!”
說著還跟著揮舞了幾下小拳頭。
“就好像……電視劇裡的大俠一樣!”張琳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明天是周末了,不用上課,沒啥安排的話,要不跟我一起學做菜吧?”趙平拍了拍張琳小腦袋瓜,嘴角微微勾起,揶揄道。
他暗自搖了搖頭,不打算告訴青春少女這殘酷真相,只是啟動了車子,緩緩駛離這已成是非之地的商場。
“哥,你說的是學這個拳嗎?”張琳有些狐疑,吃不準嫌棄趙平到底是在說爛梗還是真的要教她做菜。
不過, 按照趙平的性子,如果自己信了說不定真的是學做菜。
想到這,張琳直接小拳拳錘了過去:“哼!你要教我學做菜?”
“別鬧,開車呢!明天教你還不成嘛!”趙平心裡委屈啊,都說明天教了,你還拿拳頭錘我。
……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很快就回到了小區門口,被緋月教派一耽擱,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將近四點。
夕陽之下,余暉落進車內,此時小區門口人流還不是很多。
趙平轉過頭,卻看見少女正單手托腮怔怔看他的側臉,臉頰微微有些潮紅。
他湊近少女,正想揉一揉少女的腦袋卻正好對上了那雙氤氳水汽、霧蒙蒙含著幾分春意與朦朧的眸子。
只見那纖長濃密地睫毛微微顫動,仿佛蝴蝶扇動翅膀一般,鼻息間都是淡淡的少女清香,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一番。
正心湖蕩漾間,少女卻是湊了上來,沒有應有的矜持,毫無防備地,溫香軟玉滿懷。
少女將頭靠在了趙平的肩膀上,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臉上潮紅更深了,耳尖也泛著紅,輕咬下唇,如同熟透的草莓般鮮嫩欲滴,煞是可愛誘人,微微張開口,吐出溫熱香甜地氣息。
趙平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攬住他柔軟纖細的腰肢,動作自然而又熟練,仿佛這樣做已經不止一次了。
隻覺得唇上一熱,少女柔軟的唇瓣便覆蓋上來,趙平隻覺得心臟漏跳了幾拍,瞪大了眼睛,喉結聳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底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