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回到座位,也沒說啥,就在旁邊聽他們說話。
“王爍小友,你覺得我孫女怎麽樣?”
福克斯狐耳一動,試圖套話。
“您孫女可是冰雪聰明,我配不上。”
王爍吃著碗裡的,頭也不抬。
看見福克斯吃癟,卡普笑嘻嘻地湊上來。
“那我孫女呢?”
“腦子笨,還不錯。”
……
福克斯此時神情古怪,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眼神頻閃,難道王爍在提醒我什麽?
福克斯還想開口,王爍接了一句。
“大智若愚。”
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
福克斯覺得王爍是故意對自己說的。
老友家的孫子病症他也知曉,也請過醫師查看。
而自己大孫子背後的勢力,自己也有所知曉。
皇室不想看到二者聯合。
帝王無情這句話哪裡都通。
反正玩心術的人心都髒。
王爍單單就只有這個想法,按照一般的小說套路,不都是如此嘛。
現在自己橫插一腳,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也要接觸皇室了。
真的是麻煩。
但不管怎麽說,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其實也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永遠的朋友,他眼前這兩位不就是嘛。
萊娜此時沒有對王爍動手動腳的動作,可是不確定有沒有這樣的念頭。
反正王爍和她公事公辦,之後好聚好散。
“所以你大哥打算怎麽處理,還有你家族的事情?”
看著萊娜一臉奇異的神情,王爍抿了一口葡萄酒,口感還行,味道不喜歡。
“別多想,我只是希望沒有麻煩而已。”
年輕的魔法師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二老默默為年輕人騰出空間,只在心中感慨,人老了啊。
凱恩這時窩在暗間,面對一個不知名的人物單膝下跪。
“一切都被那個叫王爍的人毀了。”
這位人物似乎是位男性,聲音低沉。
“有辦法拉攏?”
稍微忖度之後,凱恩開口。
“沒有,屬下已經試過了。”
一句話就讓對方深信不疑,下令封殺。
“是。”
凱恩把頭埋得更深,神色得意。
今晚就是你王爍的死期。
“都卡那邊呢?”
凱恩此時連忙邀功請賞,
“已經廢了,現在老爺子無心問事,只顧一些舞文弄墨的小事。”
深處,他隻說了一句,凱恩眼中愈發狂熱。
“那麽,你就是列奧納多的族長了。”
……
王爍隱約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了,只是感覺。
就像你在被窩裡看視頻,只要一點聲響就會息屏睡覺這樣。
這可是在生死(社死)之間磨練出來的。
王爍身體緊繃,時刻關注四周。
“看來,今晚會很熱鬧呢。”
王爍心中暗暗自語。
此時甘道夫默默提醒,
“凱恩如果要弄死你,要麽回去的路上,要麽就在食物中做手腳吧?”
“憑他的腦子,應該也知道低調。”
王爍想起一小時的他,心中不住歎息,
“相反,我並不這麽認為。”
“估計他現在就想把我們全乾掉了。”
王爍小聲提醒萊娜,
萊娜立刻明白,派伊莎寸步不離王爍,自己在一旁開始“下棋”。 老爺子那邊這時候回來,看來相談甚歡。
王爍也不避諱,提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都是我管教不嚴啊。”
福克斯其實也明白,在這個重視利益的家庭中,情感也只是脆弱的鏈條,根本無法束縛。
可是自己孫子的野心,已然逾矩。那麽,應該由他這個爺爺,將他製裁。
王爍卻閉口不談一件事,就是福克斯對博特事件的知曉。
想必,他也只是想當中間人吧。
福克斯看著王爍犀利的眼神,陷入了沉默。摩挲著手中的戒指,下定了決心。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王爍和甘道夫不由暗自怎舌,在重男輕女的觀念下,他能夠大義滅親,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但是他的行為舉止值得人佩服。
暗間中,此時房門被破開,一道道黑色身影的人圍繞在凱恩背後。
其中一個,手中拿著投影水晶,從進門那時起就開始錄像。
凱恩此時大驚失色:
爺爺的暗衛怎麽在這裡。
來不及多想,手起刀落,凱恩就只能看見自己的脖子了。
誒?
伴隨著血液噴湧,那對面的人也只是一聲悶哼,然後消失。
原來也是一顆投影水晶。
傾倒不知名的粉末,凱恩的屍骸開始焚燒,不一會化為灰燼,隨風飄揚。
他們麻利的處理好一切,一切又恢復平靜。
老爺子用自己的鐵血手段,既是鋪路,也是彌補。
萊娜被老爺子叫過去。
“跪下!”
一刹那,眾人的視線都聚焦過來。
“從現在起,萊娜就是我列奧納多下一任的族長。”
說罷,一枚火狐戒指就交給了萊娜。自己高舉酒杯,
“敬族長!”
賓客也很識趣,紛紛舉杯示意。
“敬族長!”
王爍在台下默默看著,側身捅了捅卡普。
“你也和他選擇一樣嘛?”
卡普疑惑了一會兒,才明白是自己孫子的事情。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不過都解決了不是嘛。”
說完一飲而盡,態度明顯,這就是二者心照不宣的秘密。
“過去了嗎?”
王爍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想起了自己的好友。
嘛,這種友誼也不錯。
“話說博特看上的是誰啊?”
卡普此時一愣,再度一飲而盡。
“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語氣直指萊娜,全是揶揄之意。
王爍砸吧著嘴,估計不怎麽想打交道。
“話說,咱們什麽時候撤退?”
“撤退?”
“就是回家的意思。”
卡普看著一臉受限的王爍,不由得覺得好笑。
三次一飲而盡。
“等結束咯。”
說完,又自己溜號去了,伊莎此時被叫過去上菜,但是將保護王爍的任務移交給暗衛。
王爍獨自漫步,拒絕各種過來搭訕的人。
看著燈光華麗,王爍卻感到莫名的隔閡。
“甘道夫,你也經常參加這個?”
王爍此時有一句沒一句和甘道夫嘮著,手中不斷搖晃著紅酒杯。
之前的約翰見狀,一聲冷哼從旁邊經過。
王爍是一頭霧水,隻感覺對方小家子氣。
晚宴的餐點消耗差不多了,就是社交環節。
跳舞
是最能拉攏兩人或者家族之間的距離。
萊娜那邊還在應酬,所以王爍可以輕易地歇息。
相反,公主那邊,倒是人群滿滿,無數王公子弟都想有幸與她共舞。因此冷落了不少的大小姐們呢。
王爍饒有興趣看著一切,盡量不參合進去,默默帶起面具,坐在一個角落。
至於幫對方開脫之類的,是絕對不可能的。
王爍想想,好像也沒什麽熟悉的人,於是外出透氣。
“真有錢啊!”
王爍心中感歎道。
“哼,當你出名的時候,這不是隨便建?”
甘道夫臉上流露出特別的神氣,想當年他也是富有過的。
閑來無事,就聽著甘道夫講他當年如何大殺四方。
“有人在嗎?可以救救我嘛?”
王爍聽到一絲微弱的聲音,連忙趕去。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側翻入草叢了。
王爍用火球術照明,幫對方拉出來。
“先生,你為什麽在這裡呢?”
少女弱弱地問一句,因為現在可是貴族間交流的好時候。
“少女,你為什麽在這裡呢?”
王爍沒有回答,反而問對方來這裡的目的。
少女連忙擺手,紅色迅速從脖子上蔓延。
“誒?我不是很擅長那種場面的啦,先生你也是嗎?”
王爍想了想,故作趣味道,
“不是啊,風告訴我,有人需要我的幫助才來的。”
聽到前半句,少女眼眸明顯黯淡,但是隨後又迅速閃亮。
“風?”
王爍抬手就是一個小漩渦,任憑微風遊蕩。
“而且,這裡的景色很美好不是嘛?”
少女聞言,也放松心神。
是個好人呢。
雙方就靜靜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王爍沒有問對方的身體,也沒有自作主張地去治療。
這應該是有度的,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少女似乎很少有人和自己說話,在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先生,我叫蕾娜。不嫌棄的話,可以聽我說說話嘛?”
王爍沒有拒絕,見王爍同意,蕾娜才開口。
“我的雙腿似乎是絕症呢,不過也因此,我很喜歡安靜。”
“聽著風兒等我喧囂,落葉等我飛舞,這無一不讓我感到發自內心的快樂呢。”
“可是我總是幫不上姐姐的忙,不會社交,也不會什麽貴族禮儀。”
然後就是應景的“咕”,從蕾娜腹中傳來,少女紅色再度蔓延。
看來,她是壓根就沒去晚宴啊。
王爍聽完這個長期在四角天空下的少女,想了想,拿出在宴會上的食物(反正是萊娜家的,某些人又不吃,不拿浪費)。
“嗯?!這不好吧?”
少女明顯沒見過這個情況,就看見王爍用手抓著吃。
“又沒人看見,反正你現在不是自由的嘛。”
一句話,惹得蕾娜止不住地笑。在看完四周無人後,也放心的開始吃啦。
“唔,我在家裡可沒這麽愉快呢!”
蕾娜還是有點注重淑女風范的。
王爍不急,默默吃著,順帶聽她講故事。
也許對方太珍惜這次機會了,沒有吃很多,都用在說話了。
王爍從話語間推出這不過是一個雙腿殘疾,不愛社交,內心豐富的少女了。
“先生,你知道學校是什麽樣的嘛?”
嗯,還是一個沒去過學校的少女。
王爍想了想,
“不知道誒?”
“我也不知道呢,但是我一直都很想去。”
“還想去夏日祭會之類的。”
縱使看過數千本小說與電影的王爍,此時也有點觸動。
“那下次我帶你去看看吧?”
蕾娜咯咯一笑,眼神卻並無高興。
“謝謝你哦。”
“那我們拉勾吧?”
王爍回神,這才明白,用旁邊的草葉隨便一擦,確保乾淨後才伸出去。
小拇指勾在一起,還有那亙古未變的咒語,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蕾娜並未將這個放在心上,話匣子開始關閉,神情無比低落。
你真的能找到我嘛?
蕾娜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希望王爍別來找她。
抬眼,卻看到王爍給她倒了一杯星辰醉。
“我還小誒。”
王爍沒有任何讓未成年人飲酒的愧疚。
“把握當下,不是嘛?”
蕾娜恍然大悟,舉杯碰杯,一飲而下。
“再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