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姐姐離去,蕾娜舒了一口氣,看來王爍的才能自家也想要為其所用。
自己姐姐若有若無的八卦,當時裝作不在意,獨處就不一定了。
列奧納多,都卡……
好煩,要是我不用偽裝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找他了。
仰躺在輪椅中,突然什麽都不想考慮了。
“你好,請問你是蕾娜小姐嗎?”
猛地一個激靈。
我剛才應該沒有失態吧?
馬上循聲看去,卻看到一隻松鼠十分人性化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她。
“我是王爍……殿……同學派來的,我叫托米。”
想起之前王爍的再三警告,托米在威脅下還是記住了。
啞然一笑,蕾娜示意她跳上來。
“和他沾邊的都是這麽奇特嗎?”
“能讓德魯伊聽命的,呵呵。”
小松鼠用手捂著腦袋,心虛道。
生命之子啊,這可不關我的事。
就像之前王爍心中所想一樣,蕾娜也並非是一個傻白甜的人物。
只不過是被她的身體缺陷所掩藏了。
至於莫名被王爍吸引?
初見面的陌生人,冒著生命危險過來就為了履行約定。
這點就足夠了。
“所以呢,小松鼠托米,把他的事情說說吧?”
感受到自己四周浮現的魔力,托米下意識地吞咽口水。
在幾近危機邊緣,趕忙拿出之前王爍遞交給她的紙條。
“這是我手下,我想你貌似也不缺人保護,有空就用這個聊天吧。”
“如果你猜到了就保密吧。”
當時蕾娜的學識量讓王爍早有準備。
但是他也沒有百分百確定,對方見到托米後能不能猜出他的身份。
下午躲在鐵匠鋪避難的王爍順利收到了回信。
“哦。”就這麽難以琢磨。
審視的眼神撇向托米。
“我不是,我沒說啊,我和她打完招呼後,她就知道了啊。”
看著急著證明自己所說並非是假話的托米,再品品她說的話。
“你和她打完招呼後?emm,你特喵開口說話了?”
會說話的動物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德魯伊啊。
王爍真的是被這隻小松鼠蠢哭。
“你以後就呆在蕾娜旁邊吧,我這邊暫時不需要你……保護我。”
停頓掉一些傷人的話語,王爍如此說道。
“但是公主自身也不需要我保護啊?”
松鼠實話實說絕對沒有任何添油加醋把剛才的經歷說出來。
看來彼此都不簡單啊。這樣也好,王爍也不用去考慮。
打發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托米,王爍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照舊沒有放棄鍛煉機會,在漢姆的看著一臉痛惜的眼神中被趕走了。
徒兒,你要把握身邊的幸福啊,一定要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啊。
還有什麽比磕現實的cp更快樂呢?
一路兜兜轉轉,哪兒也不想去啊。
回到之前那個破舊的木偶屋,發現已經關門大吉。
老板還在門口聽著令人羨慕的歡笑聲。
察覺到有人,老板照例上來寒暄一番,感謝讓他最後再表演一次木偶戲。
熱切地拉著王爍再度進屋,把之前掛在牆上的木偶取下。
這東西我收了不好吧?還在心中度量的時候。
老板拿下木偶,
卻是付之一炬。 “老板,你這是幹什麽啊?這不是你們家族的傳承嗎?”
這其中的分量之重可以說明眼人都知道。
王爍下意識就去搶救,卻被老板攔住。
看著王爍,平靜地搖搖頭,扶著佝僂的腰緩緩坐下。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能有最後一次我已經很滿足了啊,小夥子。”
最後感受著余溫,老人的眼中逐漸落寞,有點唏噓,也有點感慨。
“從我記事起,就沒有母親。我當年和我父親一起練習木偶戲,那時候我們還是在人類的一個小村莊中表演,當雲遊戲人。”
“走到哪兒,演到哪兒,就這麽走走停停,直到因為戰爭,父親被迫參軍,留下我一人。”
“我用多年攢下來的錢,換取這個店鋪,生活逐漸安定,也有一個我愛的同樣也是愛我的妻子。”
“多年後,我們終於有了屬於我們的孩子,真的是獸神在上,他叫漢克,我父親的名字。”
“我原以為他會繼承我們的祖業,沒想到他受人誣陷,不得已背上巨額債務,走投無路,不得已,一死了之。”
“您昨晚的合同也順利替我還完了所有的債務。”
聽著老板從回憶的甜美轉向痛苦,王爍的腳像生了根,無法挪動。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你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不怨天不尤人,隻想在最後看一眼光輝,再聽一聽那種笑聲。那天晚上,很多人都慕名而來,這座房子再一次充滿了歡笑聲。”
“這份恩情,如果有來生的話,我會報答您的。”
說完語氣一停,王爍心裡一沉。
老板,他,最後也是帶著笑容走的啊。
火狐狸員工馬上進來,著手收拾屍骸。
“你們後續怎麽處理?”
一旁的人畢恭畢敬。
“老板,屍體隨物件一起火化,房屋重新裝修。”
看著這邊鳥不拉屎的地段,倒也僻靜。
“裝潢後,房子給我備著,我買了。”
剩下眾人看著王爍走進內屋,隨著木屑的抖落聲,出來時拿著一個木偶,神情似乎和年輕時的他一模一樣。
總是經歷坎坷,依然對生活抱有期望。
“這個和他一起吧。”
仿佛了卻完一件心事,王爍走出小巷。
“這一條巷子誰的?”
“火……”還沒說出口,腦袋靈活的人開腔製止。
“您的。”
“自己去取錢吧。”
說完,頭也不回。只不過他們在處理後事的時候都“溫柔”了許多。
“嗯?他這次舉動這麽平淡?”
聽完匯報,化妝準備下一場表演的萊娜感覺到了意思疑惑。
“他說了什麽?”
員工把房屋街道的事情都說了。
“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叫漢克。”
熟悉的名字一瞬而過,萊娜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去取錢吧。”
緊接著,
“以後別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這位員工轉身而出。
“小姐這次不是考驗你。”
在王爍問完那些話之後,心思敏捷的阿玄努力傳達小姐的意思。
“是不只是。”
“你該去你小姐那邊了。”
一句話,把阿玄的退路封死,毫不留情。
在看到他的一瞬時,看見那份神情。王爍就知道是萊娜辦的好事。
“帶一句話給她,後果自負。”
他或許應該生氣,像富士山火山爆發一樣那種,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那麽生。
大悲無淚,大音希聲。
有些東西不是表面上流露出來才能感受到的。
三步一跳,阿玄搖搖頭,回去複命了。
最後得知消息的老師她們,對此也只有默哀。
在得知王爍比她們更早來過時,有點驚訝。
他這幾天是都在這裡陪老板嗎?
這種想法一冒出,就像野草一樣無法制止。
看來,老板對他而言意義很大吧。
然而,眼下,誰都不知道王爍去哪裡了。
得知消息的萊娜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王爍澄清,因為主意確實是她的,而且澄清他也不一定會相信吧?
萊娜自嘲地笑笑。
在她的劇本中,王爍會幫這個老人完成心願,而且雙方都屬於互惠互利的那種。
結果王爍做得可以說是很完美,也完美地真正意義上通過了一部分考驗。
當時佐伊事件,主要功勞還是艾麗西婭。
這件事是佐伊都知道不會去提起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要抱著這位大腿就對了。
這份虛假的鏈接,萊娜並不缺,她缺的是那份真正的。
那種真正的不會背叛她的,一心為她考慮的那種關系。
現在的王爍成長已經太快了,身邊想偷吃的人也有。
越壓抑,越想把他佔為己有。
就像毒藥一般,這種畸形的感情扭曲了所謂的愛戀,也讓她無法自拔。
此刻是福克斯敲門驚醒了她,面色陰冷。
“你知道他的底線,為什麽還要試探?”
……只有沉默才能回應,也只有這種空落的感覺才能把她拉回。
我錯了?心中沒來由升起了恐慌。
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事件的中心點王爍心中並無悲傷和憤怒,實際上大多都是他裝的。
主人公的人設嘛,不就這樣。
實際上王爍就只有在心裡祝福老板解脫。
自責,更多的是自己逼迫自己。
王爍就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反正我盡力了,他也滿意了。唯一缺陷或許就是沒有早點遇見他吧?
世上可憐的人那麽多……
“我也不知道你這種心態在你年輕人身上是好是壞。”
甘道夫很真切地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
王爍自身的那些所謂原則底線,總是虛無的存在。
他要是在乎這些,甘道夫可能還更放心一點。
閱人無數的魔法師一時間也有點舉棋不定。
“放心,我不會不擇手段的。”
世界以痛吻我,卻要我報之以歌。
那個世界貧窮且早熟的孩子,這種類似的心態或多或少都有的。
也正因為如此,讀書才是他們心中最明確也是最簡單的改命之路。
他們別無選擇,不是嗎?
女王出奇地沒有說話。
時間就這麽悄悄來到晚上,但是城裡的探子都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