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黨宣傳】
【親愛的聯邦公民,性別自由是我們的天賦人權,在拾主的意志下眾生平等,每個人都有自由選擇自己性別的權力!為自由的米奇萬歲!現在,請支持雞黨黨魁,米西先生,他是一位性別平等專家,他有一千零一種不同的性別選項!】
“刷!刷!刷!”
一口氣粘貼40張。
接著他朝下一個可以自由張貼海報的空白牆壁街道行去。
十字路口轉角,一道紅色的激光束在他面上肆意照耀,他抬頭尋找,一隻生鏽的鋼鐵面具在一個身穿灰色連體衛衣男人的後腦鑲嵌著,鋼鐵和皮肉的接縫處,一溜猩紅色的肉疤在鋼鐵和皮肉的接縫處,像一條碩大的蜈蚣在爬動,將男人的頭顱分成兩半,一半是過時的機械鏽跡斑斑,一半是須發皆白的蒼老面孔。
避開機械面孔的目光,和即將轉過頭來的生物面龐,胡滄海匆忙從紅燈下逃離,在另一處昏暗的街巷現出身影,搜尋到一副裸露的牆壁,開始工作。
“刷!刷!刷!”
又是40章海報粘貼。
【驢黨宣傳】
【親愛的米奇聯邦公民,科技進步帶來的災難正在摧毀我們的家園和傳統道德。摧毀我們的個人和摧毀聯邦。請對驢黨黨魁凱瑞女士支持,她是一位虔誠的拾主教徒,她將帶領我們戰勝一切智能生命!願拾主保佑你們!保佑米奇聯邦!】
接著快速奔跑,尋找下一處可以張貼海報的荒涼牆壁,也與剛才詭異的灰衣人保持距離。
又轉過兩條空曠的街道,在一副空白的牆壁下將身體停下,把背包放下,掏出一摞厚厚的海報,和一大罐膠水一隻長柄刷子,剛要開工,就看見一個女人孤零零的在他身後飄蕩。
胡滄海眼角的余光憋見,素白的連衣裙在肮髒的土地上拖遝,發出窸窸窣窣的鳴叫,蒼白的面龐上豐滿的嘴唇用黑色的唇膏塗抹。漆黑爆炸的漿汁眼影在眼窩處繚亂的畫著。鼻子上著木環,穿過在鼻頭,釘子一樣長的木頭錐子在耳垂吊著。
蒼白沒有血色兩雙手掌,幾乎沒有肌肉,指甲一英寸長,參差彎曲,雙手合攏像厲鬼捧著心臟在哀鳴。
在她聚攏在一起的雙手上,一株青翠的藤蔓,在她托舉左手掌的右手掌心生長生根發芽,白色的根須在她裸露的右小臂扎入,像是一英尺長的蚯蚓在皮下蠕動,蒼白的小臂肌膚在輕微的顫抖。這株藤蔓穿過右手托舉的左手掌,一個紅色的結痂留下,又在身前筆直的生長,在蒼白細膩的脖子處轉彎繞住脖頸一圈一圈的纏繞。
像一摞積攢的綠色寶石項鏈,也像一副枷鎖永遠掙脫不開。
胡滄海彎腰斜背,對著這個為園藝傾獻了一切的女人,一動不動,像城市裡的一座普通的街道景觀塑像矗立。
女園藝師將手心珍寶一般的植物捧著從他身後緩慢飄過。
胡滄海頓時松了一口氣,等待園藝師徹底離開走遠之後,將腋下夾著的海報和手中拿著的張貼工具,在地面擺放,用沉重背包壓住,雙手扶在膝蓋上扶著,腰彎下來大口的喘息。
涔涔的汗液將衣服浸透。
法克!
太可怕了!!
歇息了一會,起身連忙將膠水在牆壁上潑灑,用刷子細致抹勻,把一張海報兩個角在一條平行線上粘貼,又迅速用手拍打撫摸平整。
【雞黨宣傳】
【親愛的聯邦公民,保護宇宙環境是我們每個公民因該主動去承擔的責任。
綠色等同與生命,綠色更高於生命。讓我們為了一個永恆綠色生機勃勃的宇宙奉獻一切!】 “刷!刷!刷!”
40張海報粘貼。
……
胡滄海擦了擦在凌冽的風裡,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已經將學校指派的工作完成,這些是他們得不到應有報酬的工作。
把背包拉開,積壓在底層的A4和A8的紙張,這是他們自己招攬下的活計,有微薄的報酬可以領取。
他乾勁十足的一頭向黑暗下的街巷裡扎進去。
“刷!刷!刷!”
【尋人啟事:二十歲,貌美如花金發少婦,喜好古馳,巴寶莉,香奈兒……近日對丈夫不告而別,特此尋人,如有消息提供,不勝感激!】
【尋狗啟事:4歲金毛,體格健壯,工作賣力,對美麗女子獨有好感,常常跟隨其後,在主人沉睡後,擅自離家,如有消息提供,不勝感激!注:我滴寶寶沒你我可怎麽活。】
【尋人啟事:四十歲,男士,財產可觀,近期與妻子失去聯系,電話郵件一概不回。喜好年輕貌美女性,常駐各大夜店,俱樂部,星級酒店!注:親愛的快回來吧!我不生你氣了!】
“額!”他把腦袋一拍,他好像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
……
繁重的工作做完,他匆匆路過一家夜間營業的漢堡快餐店,沒有把腳步停頓,急忙向DC區血站趕去。他要穿過兩條狹窄的小巷, 抄一條捷徑直接穿到東西走向的大街上,沿著福奇行進的路線去東區血站。
這條路線最便捷快速。
便捷的路線要經過幾處廢棄的房屋,這是羅斯維爾的黑幫地下交易中心,在電線杆子上幾雙陳舊的運動鞋寂靜高懸,白天,除了黑幫裡的亡命之徒沒有人敢在這裡走動。
夜晚,這裡更是一片孤寂的生命禁地。
他趕時間顧不得上避諱。
抬頭望望天空已經到了深夜,再窮凶極惡的黑幫份子,也該在如此沉沉夜色和冽冽寒潮中睡下了吧!
矯健的一雙長腿邁開步伐,朝著黑暗的小路疾奔而去。
“哦!法克!把他交出來!”
“混蛋!法克!你想死嗎!”
“把秘密說出來,放你一馬,讓你從鳳凰大街活著滾出去!”
“法克!”
拳頭飛舞,棍棒隱綽,嘶吼與哀叫交織。
在夜空下,米奇聯邦真實荒誕的底層奏鳴曲在奏響。
胡滄海將奔跑的腳步刹住,將身體在黑暗裡的黑暗斜對面,一面坍塌牆壁的陰影下隱藏。
雙手聚攏在唇邊,聯邦警笛機槍鳴叫在夜空嘹亮的響徹
“嗚———嗚———嗚———嗚!”
黑暗中受傷的豺豹一哄而散!
在聯邦裡混,怎麽能沒有一手絕技與身相傍!
他大踏步向黑暗中的陰影走去,把這個蜷縮的可憐鬼的頭顱,從瑟縮環抱的雙臂裡慢慢拉出,看著他的眼皮和臉龐一起腫脹起來,一個古怪的笑容露出。
傑克!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