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和喬艾返回到火爐旁,此時的火爐旁依舊圍著一眾敦威治人,而人群中間則是一張擺放著國際象棋棋盤的桌子,兩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在對弈。
“謔,國際象棋啊。”
孟祥饒有興趣的看向棋局,顯然,作為資深桌遊發燒友,國際象棋孟祥是會下的。
“你會?”喬艾冷冷掃了孟祥一眼,冷聲問道。
“當然。”
孟祥顯得自信滿滿,看了一眼棋盤的局勢,接著指著棋盤右側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開口說道:“右邊那個家夥很快就要輸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位的交流並沒有采用華夏語,而是周圍人都能聽明白的英語。
“喂,你這家夥還真敢說啊。”黑帽男人很是不爽的看向孟祥,皺眉道:“怎麽,這位先生也懂棋?”
“略懂。”孟祥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接著挑眉道:“總之,四步之內你肯定落敗。”
聞言,周圍人皆是驚訝的看向孟祥,就連坐在黑帽男人對面的深褐色頭髮的長發男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孟祥。
“我才不信。”
黑帽男人撇了撇嘴,不信邪般地繼續與長發男人對弈起來。
然而,事實正如孟祥所料,長發男人僅僅用了兩步便將棋局完全控制住了,無論黑帽男人再怎麽走都是徒勞。
喬艾不由得高看了孟祥一眼,她沒想到這位從事件開始到現在幾乎零作用的胖子(沒錯,這是喬艾對孟祥的印象),居然在這裡起到了作用。
也不知道在喬艾的心裡,孟祥究竟有多麽不堪。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孟祥聳了聳肩,對著黑帽男人挑釁般地露出了十分欠揍的笑容。
“你這小子...”黑帽男人顯然有些下不來台,咬牙切齒的起身說道:“你若真覺得自己聰明,不如上場跟他下一盤。”
“十分樂意。”
孟祥笑了笑,當即擠進人群,來到黑帽男人剛剛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位先生似乎很擅長象棋?”
長發頭髮的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孟祥,笑著試問道。
“略懂而已啦。”孟祥擺了擺手,無所謂般地說道。
恐怕大家也反應過來了,剛剛的孟祥會做出那麽輕浮的舉動,只是為了上場下棋而已。
正如伍迪所說,下一把棋,才好套話。
“謙虛。”長發男人搖頭笑了笑,將棋盤恢復原樣,接著說道:“那麽,開始吧。”
“請。”
孟祥依舊笑著伸手示意道,那樣子看上去自信極了。
讀者們可能不知道,孟祥這家夥平時看著沒什麽正事,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棋王,高中那年的孟祥便已經獲得過亞洲區棋類比賽的冠軍。
所以,眼前這位水平只能說還不錯的長發男人,還真不是孟祥的對手。
不過孟祥肯定是不會太認真的,畢竟這次來的目的不是下棋,而是套話。
“話說,米莉亞姆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孟祥一邊挪動著棋盤上的棋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剛才四位調查員在這裡與收銀台的光頭男人聊過有關米莉亞姆的話題,所以眼下孟祥直接詢問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在這群敦威治人的觀念中,這群細心禮貌的外鄉人只是在擔憂自己會不會打擾赫特菲爾德太太。
“很久沒見過她了,近況我還真不知道。”長發男人聳了聳肩,
觀察著棋局,漫不經心的答道:“不過那位已經40多歲的赫特菲爾德太太,年輕時可是一個野姑娘。” “哦?”孟祥露出了饒有意味的表情,看樣子似乎對這話題十分感興趣。
長發男人注意到孟祥的表情,報以同樣饒有意味的笑容,那樣子仿佛在說:原來你也是隱藏的‘紳士’。
“展開說說。”孟祥繼續開口問道。
“呵呵,那位赫特菲爾德太太...額,還是稱為希拉裡吧,畢竟你們是米莉亞姆的同事。”長發男人挪動了一下棋子,繼續說道:“希拉裡太太年輕時和幾個壞家夥有過來往,嗯,你懂的,有人說希拉裡從小腦子就有問題。”
孟祥扶住棋子的手微微一頓,心中卻是回想起了米莉亞姆日記中的內容,頓了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
“雖然那位希拉裡太太沒結過婚,不過她還是在1907年生下了一個女兒,沒錯,就是米莉亞姆。”
似乎是打開了話匣子,長發男人說起來就止不住了,就連棋局都不再去觀看,興致勃勃的說著。
“關於米莉亞姆的父親是誰,這件事有很多版本的傳言,甚至還出現了一種傳言說,這孩子出生前九個月左右,艾倫山山頂發出了奇怪的亮光和狂野的叫聲,搞得跟神話似的。”
奇怪的亮光?
這句話引起了孟祥的注意,皺著眉頭在心中牢牢記下了艾倫山這三個字,繼續聽了下去。
“雖然如此,但米莉亞姆並不像她的母親一樣,反倒是十分正常,也沒沾染村子裡有些落後的陋習。”
說到這裡,長發男人聳了聳肩,接著說道:“米莉亞姆的離開我早就想到了,畢竟已經成熟的姑娘怎麽可能願意待在這個落後的村子,肯定要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吧?”
孟祥聞言點了點頭,接著挪動了一下棋子,繼續道:“的確,畢竟是年輕人。”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換做我是年輕人,我也不會留在這裡浪費人生。”
孟祥和長發男人一邊下棋,一邊隨意的聊著,若不是喬艾知道孟祥是在打探情報,恐怕連她都會認為孟祥這家夥是個敦威治人。
伍迪和孟祥嗎?
這對組合似乎不簡單。
心中少見的出現了心理活動,喬艾看向孟祥的眼神中,那一抹輕視也逐漸轉為正視。
說到底,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遊戲中,若是想要被人尊重,最好的辦法就是表現出自身的能力。
而恰巧,孟祥偏偏是那種不顯山不漏水的人,除非是必要情況,不然這家夥更習慣讓別人來作為主導。
這種人往往是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在危機狀態下,這種人會突然展現出什麽能力。如果是隊友的話或許是可靠的家夥,但作為敵人來講,這種人往往會出其不意。
該說,藏拙是一項優越的才能。
有些扯遠了,讓我們將視線轉回劇情中來。
正在孟祥與長發男閑扯的時候, 奧斯博恩綜合商店的門被人推開,一位頭上反戴著郵差帽的男人,肩膀上扛著一條狗的屍體走進了商店。
這人很快就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但見他扛著死狗來到收銀台,嘭地一聲將屍體扔到了櫃台上。
見到這裡,光頭男人顯然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法克,帽子,這是什麽?”
被稱作帽子的男人拍了拍手,解釋道:“我在霍金斯路上發現的,好像是霍恩家的。”
說著,帽子來到貨架前拿起一瓶啤酒,粗暴的用牙齒打開了瓶蓋,咕咚咕咚灌了一口,繼續說道:“我這一路聽說六七家的狗都失蹤了,真是怪事。”
聽到這裡,原本在下棋的眾人也顧不得下棋了,皆是湊到了櫃台邊,就連孟祥和喬艾也都湊了過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條死狗的屍體似乎是脫過水一般,乾枯的可怕,身上還被咬下了好幾塊肉。
孟祥和喬艾見到這條狗的屍體,表情同時一頓,下意識交換了一下眼神。
【檢測到玩家受到驚嚇,意志檢定中】
【意志檢定成功】
骰子聲和系統提示響起,幸運的是孟祥和喬艾都沒有損失san值。
“喂,這條狗......”孟祥湊到了喬艾身邊,小聲說著。
喬艾則是仔細觀察了一下,薄唇輕啟:“傷口似乎是喙的動物咬出來的,但這屍體的乾枯脫水......”
喬艾沒把話說完,因為說出來也沒什麽用。
這屍體的乾枯脫水,是任何疾病和毒藥都無法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