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源子,去把燈打開,超隨手一指,源子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哢嚓!
客廳裡瞬間閃起五顏六色的燈,紅的、黃的、綠的、橙的,目不暇接。
超,你這是在家裡裝了個啊!源子忍不住驚歎道。
哪有哪有,也就是布布景,這不過年了嘛,圖個喜慶。
過年了?源子有些疑惑,按理說今天才27怎麽算過年了呢!
哎呀,你不知道草原習俗,這裡有特定日子過年,我也算半個草原人,當然入鄉隨俗嘍。
好嘛,這年過得還真夠喜慶的啊!
喬碧落一直在一旁看著電視,突然頭頂的燈光都變成了五顏六色的格調,激動她好一會,以為是阿源故意安排的,想給她一個驚喜。
直到她聽到源子和超的對話,有些嗔怪的嘟囔了一句。
源子並不懂女人的心思,他以為喬碧落是喜歡超家的布置,高興的說:碧落,等我們回家,也裝這個過年,多喜慶。
喬碧落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超你們這過年都吃啥呀,我們大老遠的過來,也不能白跑一趟對吧,源子奸笑的看著超。
也沒啥,就是烤全羊、手扒肉、羊肉松這些,超隨口答道。
哇,我們有口福了呀,源子激動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口水收一收啊,我說的是草原人過年吃這些,我們跟你們一樣,過年吃餃子!超笑嘻嘻的看著源子說道。
氣氛一下變得很尷尬,可以看出源子和喬碧落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源子的臉色還顯現出了難得一見的高原紅,不知道是不是起了草原反應。
你瞅瞅,一個兩個,開句玩笑話就成這個熊樣子了,手扒肉冰箱裡放著呢,餃子我也已經包好了,就等著下鍋呢。
超無奈的看著源子:你這個脾氣跟小孩一樣,真拿你沒辦法。
源子一聽手扒肉,瞬間高興了起來,忙著說要去下餃子去。
燈光閃爍中,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著這些年的變化,昔日的往事,好像那些往事還是在昨天一樣。
超夾了一口餃子,含糊不清說道:源子我就想知道大學時你那兩瓶牛欄山是怎喝下去的,喝完也沒啥反應。
哎呀,超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話?
酒在胃中,痛在心裡。
那你這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啊,超調侃道。
是呀,哎呀大過年的不提那些傷心事,來吃一口,張嘴。
哎呀,我自己會夾。
你們在說些什麽呀?喬碧落忍不住好奇問道。
沒,沒啥,兩個人異口同聲答道,一些傷心往事!
那女主角是誰啊?
那不就是……你嘛!
源子躺在座椅上,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點從窗外滑落下來,連成一道道雨線。
源子已記不得過了多久,他隻記得那天傍晚和超吃完餃子,昏黃的燈光照在臉上令他發倦,記憶中最後好像聽到超一聲歎息,醒來就已經在這輛客車上了。
這是一輛中型客車,裡面空間很大,除了自己還隱約能看到主駕駛座上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路沉默,源子也不好開口,客車就一路沿著荒無人煙的柏油公路行駛著。
超!碧落!源子心裡一聲長長的歎息。
雨越下越大,周圍的景色已經不是荒蕪的野草坡了,一排排磚瓦砌成的土黃色建築混著雨水一閃而過。
困意再次襲來,源子最後望了一眼外面的村落,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源子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家賓館裡,源子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好還好,衣服都在,我這要是失身了,以後可怎麽做人了!
源子隨意的掃了掃四周:這是一間標準大床房,屋內的陳設非常乾淨、整潔。
但源子還是感覺渾身不自在,他感覺要衝個澡冷靜一下,理一下思路。
洗澡間不大,對於源子而言剛剛好,無意間看到洗手台上面準備的兩個牙刷,源子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悵然。
?這幾天源子感覺過的像電影一樣虛幻,本來想著能在大草原策馬馳騁,篝火晚宴。
沒想到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在一輛客車上,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別無他物,更離譜的是現在自己在一家陌生酒店裡,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源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失落的坐在床上。
就在這時,他驚訝的發現電視機下面的小桌櫃上赫然放著一個背包,那背包的款式,顏色,竟就是這次去內蒙帶的背包。
源子驚喜若狂的從床上跳起來,扯開背包,翻找了一陣,終於,他從背包裡掏出來一部華為手機!
還好,還好,你還在,源子神情急劇變化,此刻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有些震驚,有些興奮,又有一些對於未知的恐懼。
源子戰戰兢兢的打開手機,一切都完好如初,那些熟悉陌生的數字號碼依舊在那裡,源子緊張的按了一個號碼,對面立即顯示忙音,源子又按了一個號碼,又是忙音。
源子沮喪的重新坐回床上,突然,他發現手機殼裡好像夾了東西。
他扒開手機殼,從裡面扯出來一張紅色紙條,這張紅色紙條文字源子感覺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魚鱗狀的波紋分布在四角,中間留了一段飄逸的文字。
源子神情有些慌張,他終於想起來了在車廂裡那個奇怪的大叔,當時是紅色火車票,但是那文字他記得,印象很深刻。
又是他嗎?源子戰栗的自言自語。
紅紙條上只有四個字:遊戲繼續!
源子看了這四個字後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腦海中一直在重複著幾個問題:他到底是誰?他要幹什麽?遊戲繼續是什麽意思?
源子正在思考時,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源子想也沒想就接了,因為目前來看手機無疑是他了解事情的唯一辦法。
對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 是阿源嗎?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源子差點叫出聲來,當今世上能叫他阿源的不超過10個人,普通朋友只會以源子相稱,這種帶有燜子味的口音只有一個人,就是子豪。
子!子豪!你怎麽打過來了?
怎麽,我不能打過來嗎?你來定州也不告訴我,還得我親自接你啊!
源子聽到子豪說自己在定州,腦海中轟的炸了一下,他已經無法思考,這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合常理,像是做夢一樣。
但源子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忙向子豪問道:“是誰告訴你我在定州的?”
“是永霖啊,他說你來定州了,還把位置發給我了,別急啊,我快到賓館門口了,有啥敘舊的事,咱們見面再說。”
??“子,子豪,等等,”源子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已經掛斷。
??恐懼向潮水一樣朝源子湧來,子豪、永霖、奇怪大叔,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源子迅速收拾了行李,瘋一般的衝了出去。
??“對不起,您還沒有交房費,”前台一位穿著墨綠色連衣裙的女孩攔住了源子的去路,優雅而不失禮貌的呢喃道。
??“什麽?我沒付房費嗎?源子緊張的叫了起來!”
??“對,沒沒有,”這一叫把小姑娘嚇了一跳,但她還是堅定說了出來。
??源子這一次徹底崩潰了,沒想到這幫人這麽沒良心,訂了個賓館還得自己掏腰包!
??源子翻了翻背包,翻了一圈啥都沒看到,正當源子一籌莫展時,門外一個身影徑直朝源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