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排骨,張子然悲憤的內心才稍有一點平靜,果然沒什麽是一燉排骨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頓。
吃完飯,張子然歇了一下,再和劉晨打電話發了好一頓牢騷,兩人狠狠罵了一頓,才長舒一口氣,算是解氣了。張子然把書包拿過來,下午三點二十上課,現在才一點半,打算寫半個小時作業,然後睡一覺,兩點四十五再出門上學,這樣晚上作業不會那麽多了,也能早點睡。
張子然拿出了數學課本,習題本,文具盒。
等等,文具盒?這個文具盒,怎麽透露著一股弄弄的陌生的熟悉感!
張子然拿起文具盒來一看,心中仿佛一道閃電劈落!這文具盒,是韓雪霏的!
糟了,這不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活膩了麽。怎麽辦,按照韓雪霏的性格,張子然甚至都想到了,她笑嘻嘻的看著你,甚至給你鞠個躬,然後那纖纖玉指一夾一扭,那股痛楚直通大腦天靈蓋。
咿。張子然渾身抖了抖,不行,得趁著下午韓雪霏還沒到教室之前趕緊把文具盒還回去,但凡被發現了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張子然看了眼來電號碼,不是那幾個死黨的,估計找爸媽的。
張子然接起電話:“喂,你好。”
“張子然。”
瞬間一道電流從耳朵傳到腳底,張子然汗毛都豎了起來,是韓雪霏的聲音。
“張子然?”韓雪霏在那一頭問道。
“我哥不在,你是誰。”張子然決定裝傻充愣。
“我是韓雪霏。”
雖然猜到了,但張子然聽到答案的時候還是心裡一咯噔。
“昂,韓雪霏?我哥現在不在,有什麽事麽,一會等他來了我告訴他吧。”
“好,你哥今天放學不小心把我的文具盒裝走了,麻煩告訴他我不要動我的文具盒,特別是我文具盒第二層的橡皮。”
“好的,拜拜。”張子然趕緊掛了電話,長長喘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安慰一下狂跳的心,好家夥,差點沒被嚇死,還好自己機智。
但不讓動文具盒第二層的橡皮?我悄悄的看一下是什麽橡皮這麽神秘,在悄悄放回去,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張子然看著眼前的文具盒,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打開文具盒,很好,第一層,沒有暗器。再小心翼翼的捏住中間夾層,用力一拽,把夾層拽了出來,下面那一層,整整齊齊的擺著幾根自動鉛筆、鉛筆和一塊橡皮。不得不說這悍匪頭子應該有潔癖,這筆白的整整齊齊,一看就不想好好學習的樣子,不是都說差生文具多麽,她文具也不少啊,而且橡皮看起來確實像是很貴的樣子,但是這橡皮能有什麽玄機。
張子然把橡皮拿出來放在手心仔細看著,這橡皮貴吧能貴到哪去,撐死了兩塊錢,至於這麽寶貴麽。張子然突然想到,他很喜歡在潔白的橡皮上寫字或者畫畫,難道韓雪霏也愛乾這個,上面莫非有他暗戀對象的名字!雖然大家都初三了,學習壓力大,但是男女之間偶爾傳出一些事來,也能當樂子聽,甚至一旦他得知了韓雪霏這個秘密,並且能夠以此來威脅韓雪霏,他就不信了,在如此鐵證之下,老師還能偏向韓雪霏,他這次一定能一舉將韓雪霏打到!
哈哈哈,天助我也!張子然依然幻想到以後奴隸翻身把歌唱的場景了。冷靜冷靜,此時不能著急。
張子然小心翼翼的把橡皮的外面的那層紙套拔了出來,
果然上面有字,一看,一個紅心圈住一個然字。 嗯???張子然感覺腦海中正在五雷轟頂,然字?這悍匪頭子難道喜歡我?
但很快張子然自己就被這個想法給逗笑了,怎麽可能,人家,膚白貌美,品學兼優,要是喜歡自己,那還至於天天折磨自己,一想到悍匪頭子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張子然就氣得牙根癢,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自己和她不共戴天,怎麽可能會是自己。
張子然又想了想,哦對了,樓上有個班裡面有個學神,同樣品學兼優,正好叫林悠然,而且之前在聽那幫悍匪聊天時,時不時談到了林悠然, 果然啊,這小妮子思春了,對象就是林悠然啊,嘖嘖嘖,這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額,到底誰是癩蛤蟆誰是天鵝。不管了,反正現在得到了韓雪霏最大的秘密,有了這個秘密,張子然自負自己能吃定韓雪霏了。
哈哈哈,當務之急,是先把文具盒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去,之後再做打算。說完張子然就打算把橡皮套套回橡皮上,然而他突然發現,橡皮塞不回去了!
這該死的,這貴的橡皮質量這麽好麽,又不敢把橡皮弄壞,但費了半天勁,橡皮才塞回去一點點,張子然慌得汗一直流,震驚震驚,心若冰晶天塌不驚。張子然學者《風雲》裡一知半解的聶風的冰心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慢慢地往裡塞,終於,把那塊該死的橡皮重新塞了回去,張子然長舒一口氣,擦掉頭上的汗水,扭頭一看表,已經兩點半了。
不行,得趕緊去學校了,趕在韓雪霏來之前先把文具盒放回去。
張子然把文具盒放書包裡,然後出門扶起來自行車,騎上就往學校趕,到了學校,門衛大爺剛開校門,張子然匆匆的跑到車棚,放好後來到教室門口,發現門還沒開,就在門口等,擔心韓雪霏可別提前來學校啊,雖然她平時來的不早也不遲。
開門的同學過了一會就來了,他家就在附近住,所以開鎖的要是都是他帶著,張子然等他開了門,就跑到座位上,想了想,把文具盒拿出來放在了韓雪霏的抽屜裡,又把自己的數學書等都拿出來放自己書架上,然後把政治地理兩本書放書包裡,又背著書包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