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呐,放我進去。”
杜秋寒伸手敲了敲甲板的巨大玻璃。
安九正在犯愁的處理著各種文件,聽到聲音頓時嚇了一跳,驚愕的扭過頭。
見來人身穿蒼白之鬼,她不由得愣了下。
下一刻,欣喜堆滿了小臉,趕緊把液態玻璃軟化,把杜秋寒放了進來。
小跑著過去,拿出一個雞毛撣子在杜秋寒身上輕輕掃著,這是大莽的傳統。
以前每次南宮堰打完仗回來,她都會這樣幫他掃一掃。
說是可以掃掉戰場上的晦氣和怨氣。
她小聲問道:“你打贏啦?”
杜秋寒並不認識這個人,但見她一副熟絡的模樣,搖了搖頭:“沒,一會還要打一場。”
“啊?”安九呆住。
“怕什麽。”杜秋寒卸下盔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放心,一個小時之內,那個神明追不上來。”
“給我準備一桌飯菜,我餓了。”
安九怔怔點頭,吩咐了下去。
杜秋寒也不管安九的反應,自顧自地走到了中控屏幕前。
抬起頭望著這個巨大的屏幕,眼中難掩的失望。
居然還是22世紀的全息投影。
連粒子實體構造技術都沒應用上嗎?
好落後的科技。
抬手在面板上劃了下,把小魚接入中控系統,整艘戰艦的參數瞬間顯示在了眼前。
亞行星級航行戰艦,搭載仿曲率引擎,聚變能源核心。
暫無火力搭載。
看來指不上這艘戰艦了。
杜秋寒失望的搖了搖頭。
土著和科技的技術合體,法陣負責主體能量流轉,以聚變能源作為核心。
怎麽說呢...
純是工業垃圾。
聚變能源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用土著法陣去運輸,只能發揮出萬分之一的效果。
按比例縮小一下,甚至不如一個核動力海洋巡洋艦的動力足。
這種東西,對一個土著文明來說,或許是整個文明的瑰寶。
但對她第九議員來說...真的就只是個垃圾。
不過也還好,李愁並沒有完全把戰艦設計成土著法陣款式。
而是在法陣下面,留下了許許多多的電路通道。
他為了方便日後把戰艦佔為己有,特意留下了改裝的余地。
這樣的話,回到聯邦之後,再花上幾個億,就能把這個工業垃圾改裝成正經的行星級戰艦。
這也算是對杜秋寒唯一的一點慰藉了。
飯菜很快就被一群仿生人端了上來。
其中也包含戰鬥天使塵霜(牛二)。
杜秋寒深深的看了塵霜一眼,見她一臉呆萌,差點又笑出聲。
回去之後,把戰鬥核心摘掉,然後把她送給李思吧?
也不知道李思會不會氣死。
哈哈。
隨後,一邊吃著算不上可口的飯菜,一邊看著中控面板。
趁著現在有時間,杜秋寒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這艘戰艦的原理,以便回去之後立刻改裝。
“那個誰,你過來一下。”她嘴裡咬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的對安九喊道。
安九趕緊放下手頭工作,小跑著過來,“您吩咐。”
杜秋寒頭也不回,指著面板上的【南宮堰】三個字,目光深邃。
在02實驗體的記憶中,她見過這個名字。
這是個可以和杜豪相提並論的家夥。
自己身上的午神plus,似乎就是這個南宮堰的盔甲。
她問道:“他死了吧?”
安九愣了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片刻後,複雜的說道:“是的,阿堰死了。”
“嗯,那就好。”杜秋寒點了點頭,松了一口氣。
她絕不能允許任何一個對聯邦有威脅的家夥,進入聯邦。
安九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向杜秋寒的側臉,嘴唇微微顫抖。
“行了,你退下候著吧。”杜秋寒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隨口說道。
隨後,繼續一邊吃飯,一邊認真的在面板上操作著。
雖然引擎和技術很落後,但醫療器械倒是很先進,生態系統與維生系統也很完善。
防護系統做的也不錯。
杜秋寒十分難得的,滿意了一些。
回去之後,可以把戰艦當作教派的據點,憑著這個防護能力,或許可以讓教派再壯大一波。
至於這些土著...
杜秋寒犯起了難,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殺了好,還是當成人體實驗人員好。
殺了的話...自己的實驗,確實還需要很多‘志願者’。
不殺的話...一百來萬人,養著也挺費錢的。
自己和隴南已經徹底鬧掰了,沒法以減稅價購買糧食了。
就在杜秋寒猶豫不決時,身後的大門氣閥忽然打開。
一陣機械音後,青檀走了進來。
她得到了安九的消息,於是立刻什麽都不顧,淚流滿面的跑了過來。
“書生,你......”
杜秋寒聽到聲響,好奇的回頭看了過去,隨後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起來。
青檀臉上的喜色一僵,瞪大眼睛,話語遏在了喉嚨。
下一秒,她雙目被血紅覆蓋,表情變得猙獰恐怖了起來:“你是誰!”
“你把我的書生,弄哪去了!”
杜秋寒嘴角輕輕挑起,頷首看向她:“有趣的白皮豬,敢這麽和我說話。”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腦中頓時響起了一個壓低的聲音。
“你再敢這麽叫她,我立馬自爆。”
“......”杜秋寒臉皮一抖。
不是,至於麽。
她在心中問道:“你找個女人我理解,她確實漂亮。”
“但你找個白皮...人是什麽意思?咱們什麽時候口味這麽重了?毛茸茸的不難受麽?”
她是個十分純粹的種族主義者。
按理說,02實驗體作為自己的複製體,應該和自己是完全一樣的。
“自己去讀取我的記憶。”
杜秋寒撇了撇嘴,看向了青檀:“美人兒,別生氣嘛。”
“你到底是誰!”青檀瞪著血紅的雙目,利爪已經彈了出來。
安九此時已經完全懵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這人不是杜大人?
杜秋寒瞥了一眼安九,隨後重新看回青檀,笑道:“我就是杜秋寒啊,貨真價實的杜秋寒。”
青檀沒有說話,眼神愈發冰冷,仿佛下一秒就會竄上來。
杜秋寒聲音也冷了下來,緩緩站起身,一陣陣重金屬嗡鳴響起, “我勸你把爪子收回去。”
“否則,我不介意...”隨著她的起身,一股來自上位者的威壓,籠罩了幾人。
青檀隻感覺身體重了許多,正在被一股力量壓製著跪下。
但突然間,杜秋寒起身的動作一頓,撲通一下就坐了回去。
“......臥槽了,你能不能別搶我控制權?!你知不知道搶鼠標這種事情很招人煩的。”
“不是,你有病吧?我沒罵她啊,我也沒打她,逗逗她都不行?”
杜秋寒氣急敗壞的自言自語。
青檀懵了。
“好好好,讓你來,行了吧?你可千萬別自爆...”杜秋寒語氣十分無奈。
“...打架的時候喊我,結果一談戀愛就自己上場是吧?真是的,明明我也想試試的...”
抱怨完,她眨了兩下眼,眸中的漆黑迅速褪去。
片刻後,紅著臉的抬起頭看向了青檀。
“那什麽...你沒生氣吧?”她尷尬的笑著,小聲問道。
“...沒。”青檀怔怔搖了搖頭。
眼中血紅迅速褪去。
隨後快步走到杜秋寒身前,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裡,埋著頭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嚇死我了...”
肩膀微微抽動。
‘喂喂喂,她哭了啊,你快安慰啊!’腦中的聲音急壞了,‘你別發呆啊!你tm會不會談戀愛啊!’
杜秋寒沒有搭理這個神經病,輕輕拍著青檀的後背:“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