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你聽我說,你年紀也大了,是時候納妾了。”青檀認真的說道:“丈夫家這麽有身份,要是沒有幾個妾室,會被人笑話的。”
杜秋寒:“......”
她此時腦袋裡全是懵的。
完全不明白,為什麽青檀前後態度相差這麽多。
換做之前,青檀絕對要狂暴。
殊不知,在青檀這個封建社會的思想中,妾和妻,差別究竟有多大。
妾,說白了就是個下人而已。
絕大多數情況下,比通房丫頭的地位都低。
丈夫找了個下人,這有什麽好吃醋的?
“等九十五區的事情處理好之後,我就向陛下發帖。”她興致勃勃地說道:“這樣的話,書生你回了聯邦之後,也更有面子吧?”
南宮婉玲愕然的看著她,一雙時常眯著的眼睛,此時因為震驚,睜得很大。
完了...
......
車廂很快就到達了九十五區的隔離帶。
那些士兵在見到了南宮婉玲後,全都畢恭畢敬的為幾人讓開了一條路。
穿過長長的隔離隧道,杜秋寒一行人終於邁進了九十五生活區。
第六區只是宿舍區,和九十五區有很大的區別。
其中主要就體現在了,第六區的是由十條走廊,共計一百六十個房間組成的。
而九十五區,則是一個被巨大罩子蓋住的...城市。
望著九十五區這片蔚藍的天空,杜秋寒面帶笑意,嘖嘖稱奇。
“厲害,居然連模擬穹頂都做出來了。”
“那是什麽呀?”青檀問道。
“這是聯邦目前正在全力研發的技術,能模擬天空的晝夜交替以及氣候現象。李愁那小子居然連這東西都做出來了。”
說完之後,她在指尖輕輕凝出一根纖細的冰槍,對著天空發射而去。
天空上立刻閃爍起了一片電光,天,缺了一塊。
緊接著,一塊巨大的幕布掉在了眾人面前。
南宮婉玲:“......杜寶,請別破壞公共設施。”
杜秋寒訕訕一笑,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思考。
這麽先進的科技,聯邦都造不出來,土著世界居然造出來了。
大概是地球沒有那種資源,而這個土著星球有?
所以李愁特意選擇在這個土著星球,建立了這艘戰艦。
並且...由‘覺醒之後’的我,把這艘戰艦開回聯邦。
在李愁眼裡,我是個程序...所以‘牛二’和蒼白之鬼,足以徹底抹除掉我的意識,讓我成為一個聽話的傀儡。
這樣的話...李愁將會得到一具近乎不死不滅的至高肉身,一艘衛星級的宇宙戰艦,以及...蒼白之鬼。
杜秋寒眼角緩緩彎下,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真是打的好算盤。
可惜,一切都將是徒勞。
‘小魚,入侵不夜帝王號主腦。’她在心底說道。
‘入侵成功——’
‘替換。’
‘替換成功——’
睜開眼睛,依舊微笑。
三秒鍾,奪得不夜帝王號控制權。
如此簡單。
在小魚面前,世上所有智械都毫無抵抗之力。
只能說...感謝李愁送來的大戰艦。
哈哈~
耳邊打鬥聲不斷。
“殺!打死他們!”
“殺光月氏狗!殺光這些叛徒!”
刀光劍影,拳拳到肉,慘叫聲不絕於耳。
杜秋寒面帶微笑,視若未聞。
幾人運氣不錯,剛一到就看到了大規模械鬥。
南宮婉玲見狀頓時有些急了,想要上前阻攔,但在見到杜秋寒那無動於衷的表情時,隻好按捺了下來。
幾人依舊走在大路上,昂首闊步。
杜秋寒那一身從二品金邊朝服,在這大路上,顯得無比惹眼。
許多正在打鬥的人,見狀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停下了打鬥。
怔怔地看了過去。
“喂,二爺...這是二品大員吧...”一個身寬體壯的月氏國小夥子小聲道。
“對啊...”年紀大些的中年人咽了咽口水,後退了好幾步。
“那怎辦...”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官,要知道,他們的西承公(月氏國王),如今在大莽也才身居三品而已。
一時間,全都嚇的不敢動手了。
他們也知道輕重,明白一旦誤傷到了這位二品大員,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亡國滅種。
而望月那邊的人在見到杜秋寒後,則紛紛陷入了呆滯中。
這二品大員...好像有些熟悉。
路上充滿鮮血的痕跡,有些已經乾涸,有些還是鮮豔。
路邊甚至還有幾個正躺在地上,身受重傷不停哀嚎的人。
杜秋寒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依舊徑直前進。
直到已經站在了九十五區議政樓面前時,才緩緩停下腳步。
這裡同樣也有幾具被砍的不成人形的屍體。
從衣服上能看出來,是望月的人。
杜秋寒一腳踹開屍體,轉過身,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面帶微笑的看向眾人。
這裡大概有九百多人,幾乎把道路給佔據了大半。
九百人實際上是非常多的,一眼看上去幾乎是烏泱泱的一片。
杜秋寒見眾人全都停了下來,向自己看來,頓時有些好奇的說道:“怎麽不打了?”
南宮婉玲愕然地低頭看了她一眼。
而青檀則是笑盈盈的坐在了她身旁,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小聲說道:“書生,那人是我六哥...”
杜秋寒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印象中,美人兒的那些兄弟姐妹們,每一個都欺負過她。
杜秋寒面向眾人,“接著打啊,我還沒看夠呢。”
說完,從身下那具屍體的手裡拿下了一把刀,對著人群就扔了過去。
刀刃破空,勁頭十足。
眾人面色全都一變,紛紛想要躲開。
但唯獨月氏國的那個身寬體壯的小夥子,不躲不避,伸手接住了刀柄。
轟的一聲巨響。
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隻感覺手上似乎拽住了一輛疾馳的馬車,身形被刀給帶的撞入了道邊的牆體中。
眾人見狀全都面色驚駭,這是什麽力量?!
一瞬間,大街上徹底安靜了下來,人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很快,煙塵散去,小夥子走了出來,握著刀柄,鮮血順著刀尖流淌了下來。
杜秋寒摟著青檀的腰肢,有些詫異的挑起眉:“居然沒死?厲害哦。還以為你會被震成肉泥的。”
小夥子臉色一黑,這女人居然是想殺死自己?!
“我們無冤無仇,大人何必為難我們!”他沉聲問道。
手臂止不住的顫抖,剛剛接下那刀,已經幾乎耗空了他的內氣。
杜秋寒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說道:“這樣,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違反了大莽律法,嚴禁私鬥。”
“違者,全部處死。”
“大莽沒有這樣的律法!”小夥子瞪著眼睛反駁道。
杜秋寒挑眉:“是麽?”
小夥子繼續說道:“我是西承公六公子,我把大莽律法都背下來了!大莽根本沒有這條律法!”
杜秋寒:“我叫杜秋寒,是大莽二品翰林院大學士,兼大莽首席行刑官。
執掌所有生活區,我沒有背下來任何律法,因為我說的話就是律法。”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判處死刑。一小時後全部執行。”
“一小時後,手裡有那把刀的人,可以免除死刑。”
她聲音冰冷,但表情卻十分戲謔。
話音落下,壯碩的小夥子瞬間面如死灰。
四周如狼似虎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杜秋寒輕輕一揮手,無數的冰牆從天而將,將四周的房屋砸了個粉碎,並將這條街區給圍了起來。
人群幾乎是刹那就展開了廝殺。
區區一個六公子,和二品大學士,誰說話更有分量不言而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望著人群裡不斷濺起的血花,杜秋寒面色越來越冷。
七分鍾了。
足足七分鍾,自己就坐在大樓門口,居然一個管事的人都沒出現。
“婉玲,我的執法權,多大?”她低聲問道。
南宮婉玲沉默片刻後,嘴角輕輕勾起,“先斬後奏,最高決斷。”
杜秋寒默默點頭,既然如此...看來自己沒猜錯。
大莽皇帝,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東海。
不過也好,這樣的話,她的手段就可以全都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