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
杜秋寒不解的抬起眸子。
自己身上是有什麽魔力,能讓這些人都義無反顧地投資給自己。
那可是蒼白之鬼,已經堪稱是整個大莽最重要的寶物了。
“我們深思熟慮過利弊。”安九開口。
她看向南宮堰。
南宮堰心領神會,從懷裡拿出小黑快放到桌上。
安九把它拿在手上,眼神複雜。
“你身為血妖母體,應該能感覺得到吧?”
她問道。
杜秋寒不解:“什麽?”
“壽命。”安九平淡訴說:“血妖母體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壽命,據說初代血妖母體活了足足一萬六千年。”
她視線從黑塊挪到杜秋寒身上。
“而蒼白之鬼的燃料,就是壽命。”
南宮兄弟二人也看向杜秋寒。
南宮堰:“蒼白之鬼和我有極高的相性,但我卻不是最佳的駕駛者。”
他擼起袖子,露出了那滿是各種針孔的小臂。
這些都是注射各種營養液留下的。
杜秋寒目光一怔,震驚的看去。
這條小臂上的針孔,已經密集到讓人惡心了。
南宮堰苦笑一聲:“蒼白之鬼每次覆蓋都會燃燒我一整年的生命,這不只是體現在壽命長短上,更會讓我的健康狀況飛速變差。如今我必須要依靠大量的激素才能維持正常生命體征。”
安九歎了一口氣,點頭:“作為人類,他的壽命只剩下不到一甲子了。在他死後,整個大莽將再也沒人能駕駛蒼白之鬼。”
“我們不能失去蒼白之鬼。也不能失去阿堰,有他在,人類的未來將會充滿容錯率。”
“而蒼白之鬼的核心骨骼,就是用初代血妖母體的骨骼打造的...您作為這一代的血妖母體,沒有人比您更適合了。”
她眼巴巴的看著杜秋寒,聲音誠懇。
杜秋寒沉默下來。
果然,這麽強大的道具,不可能不需要代價。
南宮堰只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這樣的代價,他是受不了幾次的。
感受著南宮堰那比上次,又衰弱了許多的生命力,杜秋寒心情忽然有些惆悵。
想不到這個大反派,居然是個‘守護者’這種的角色。
真是好大的反差。
“所以,你們打算讓我接替他麽?”她問道。
安九先是點頭,但片刻後又搖了搖頭,柳葉眉微微皺起,看起來有些猶豫:“讓您守護我們的星球,對您來說確實太過分了。”
“所以這個只是個提案,在您同意之前,依然由阿堰駕駛蒼白之鬼。”
“為表誠意,我們會不計一切代價展開封天大陣,幫助您抵抗奪舍。”
她的態度和語氣都十分誠懇。
杜秋寒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沒吃什麽虧,乾脆答應下來:“好吧,等到他打不動了,我會接替他的。”
幾人沒想到她這麽利索,頓時一愣。
安九松了一口氣,微笑著點頭。
杜秋寒補充道:“不過,我可不保證能保護住多少人。如果我遇到了威脅我生命的危險,我第一選擇還是拋棄這裡。”
安九毫不猶豫:“沒關系。”
時間過得很快。
在安九的安排下,百鳥被送進了一個醫療倉之中。
而杜秋寒則是被帶領著,來到了地下那一望無際的大陣之中。
血色的燈燭點燃。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十分香甜可口的氣息。
杜秋寒剛一下來就咽了咽口水,眼神微微發直。
好香。
就像是餓了十天的人,突然見到了一個大肘子拌飯。
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不過好在她異於常人,小腹一股暖流十分舒緩的衝散了那股嗜血欲望。
難怪青檀和染春不能進來。
這天人心頭血的誘惑力太大了,連她自己都差點控制不住。
穩住心神,杜秋寒上下打量起來。
這地下室高度大概有個六七米?一眼望去一根承重柱都沒見到,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腳下是一條紅木搭建成的路,路的兩旁是用鮮血繪畫出的法陣,前後左右都看不到盡頭。
俯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法陣。
隨後伸出舌頭舔了下手指。
眼睛亮了起來。
美味——
杜秋寒小臉紅撲撲的,嘬著手指,開心極了。
安九默默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抖:“杜先生,這是封天大陣,你要是餓了可以吃我。拜托千萬別嘴饞把大陣給吃了...”
聲音幽幽,頗有怨念。
杜秋寒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藏到身後,眼神躲閃,嘿嘿一笑。
好尷尬,被逮到了捏。
見狀,安九無奈的收回視線,怎麽和個小孩子一樣啊...
繼續在前面帶路,耳墜一晃一晃的。
很快,兩人到達了一處沒有陣法的地方。
這裡光線明亮了許多,不再是暗紅的配色。
四周擺放著幾個骷髏燈,幽藍的燈火圍成了一個圈,一個渾身肌肉的老者盤坐在其中。
“下午好林天人。”安九微微欠身,微笑著開口。
肌肉老者睜開乾癟眼皮,露出一雙暗紅的眼眸。
杜秋寒微微眯眼,斜著看了一眼安九。
這皇宮地下,居然還藏著一個天人境界的血妖。
...不對。
杜秋寒目光微凝,輕輕嗅了下。
這是血奴!而且,還是個有靈智的血奴!
杜秋寒看著安九的背影,目光變的認真了起來,連我都做不到讓血奴擁有靈智,這安九...好手段。
老人先是瞥了一眼杜秋寒,隨後看向安九,笑了起來:“安丫頭,好久不見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怎麽有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
聲音中氣十足,如同悶雷一樣。
安九把耳墜摘下,放到骷髏燈的頭頂上,甜甜一笑,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把另一個耳墜放到杜秋寒手上,默默對著老者介紹道:“這位是順天人士,您肯定也聽過她的名字,杜秋寒哦!”
老者瞳孔一縮,震驚的看著杜秋寒手中的耳墜。
打斷道:“你便是李大人說的穿越者?”
說完,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去,面色不善。
杜秋寒猩紅的雙目微睜,冰冷的對視回去。
只是瞬間,老者的氣勢就被壓了下去。
她沒法和地球的那群怪物比,但欺負欺負這個世界的土著,還是很輕松的。
老者吃了個悶虧,態度卻反倒好了起來。
他重新坐下,巨大的體型震的紅木道路都抖了幾下。
“雖然我不能離開這裡,但外面的事,小堰還是會經常和我說的。”
“你很厲害,他們沒有看錯人。”
說完,他如釋重負的笑了下,把骷髏頭頂的耳墜取下,捏隨後,把其中的液體倒入口中。
目光中露出了一絲解脫之色。
杜秋寒眉頭一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吊墜。
這是吃的?
不解的目光看向安九。
安九解釋道:“封天大陣的操控者,需要對血液有極強的控制力。”
“這吊墜裡裝的是初代血妖母體的心頭血,服下後可以被轉化為血妖母體,林天人只是人類,也沒有血液操控的天賦,只能這樣...”
“換句話說,您飲下這鮮血後,就代表您接替林天人,成為了大陣的操作者。”
杜秋寒了然點頭。
隨後沒有猶豫,也學著老人的動作,飲下了吊墜裡的鮮血。
半晌後她微微皺眉:“我怎麽什麽變化都沒感覺到。”
安九微微愣神。
“不可能啊...這可是初代血妖母體的精血。”
她快步走到杜秋寒面前,伸出細長的手指,按到了杜秋寒的胸膛上。
閉上眼睛,一邊感受一邊念叨:“即便是血妖母體飲下這血後,也會大幅增強能力...”
片刻後,她詫異的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又用力的按了按。
表情大變,驚呼出聲:“你是男人?!”
杜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