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落葉飄飄,蟬鳴陣陣。
秋風吹來,滿樹的楓葉都在沙沙作響。
青檀揉著麵團,杜秋寒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讀著書。
床邊是一大堆炊餅。
大莽的鐵騎已經快到了,一旦戰爭打起來,她就再也沒時間做炊餅了。
所以此時,她幾乎把全天的時間都用在了這上面,爭取在災難來臨之前,做足儲備。
杜秋寒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默默翻了頁書。
這赫然是一本武動乾坤。
青檀看了一眼她,眼神柔情似水。
書生讀書的樣子,真漂亮。
“書生,說說你的過去吧?”她柔聲說道。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對杜秋寒的過往有了興趣。
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書生,卻唯獨對治病救人有一股幾乎偏執的性質。
是什麽樣的過去,才能造就一個這樣的人?
“如果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她補充道,生怕因為這句話勾起書生的傷心事。
杜秋寒想了想,合上了書,反正也沒什麽事情乾。
她的過往很平淡,沒有什麽太出奇的地方,說出來也沒什麽。
“好啊,不過這件事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離奇。”杜秋寒說道。
青檀往麵團裡倒了一瓢水,笑吟吟的說道:“沒關系呀,我能活到現在,已經足夠離奇了。”
這世間的一切奇跡,都不如她遇到書生的那一天。
杜秋寒失笑一聲,目光溫柔。
“我來自一個名叫太陽系的星系,星系你應該清楚吧?”她柔聲開口。
青檀點頭,李愁的科普十分到位。
如今天下,但凡有點身份的人,基本都知道宇宙的概念。
“先說說你的家人吧?”青檀用力揉麵團,淺聲道:“之前從沒聽你說過呢...”
“好。”杜秋寒點頭。
“我的家庭是一個...十分龐大的霸主家族。比大莽的南宮皇族還要霸主的那種。”
杜秋寒眼中閃過回憶之色:“那時候,我所在的星球,已經經受過了核彈的洗禮,世界一片瘡痍,直到我出生前十年,地表才勉強恢復好。”
“人類為了躲避輻射,全都躲藏在了地下城之中,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回想起在地下百米蝸居的日子,杜秋寒雙目有些暗淡。
那時候日子很苦,吃不飽穿不暖,潮濕的渾身起疹子。
需要蹬上一整天的發電自行車,才能換來一塊營養棒。
即便是才四歲的她,也要這樣。
營養棒小的可憐,一口就吃沒了,餓的瘦骨嶙峋。
可...那時卻也很幸福。
下班後,溫柔的母親總是會把她抱入懷裡,為她輕輕哼著歌,把自己忍饑挨餓攢下來的半塊能量棒,偷偷喂給她。
杜秋寒眼眸微垂,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些。
望著她這副模樣,青檀抿了抿唇。
杜秋寒卻並不感覺悲傷,換作以往回想起來時,她每次都會買上幾瓶啤酒,在無人的黑夜借酒消愁。
可如今,她就像是失去了悲傷的能力一樣,只能感受到心頭有些沉悶。
沉默少許,杜秋寒繼續開口。
“早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一批政府人員搬到了地表,開展建設。”
“後來,地表的輻射已經消散很多,很多地方都可以居住了,人們也按照身份地位,紛紛從地下城搬到了地面上居住。”
“第二年,國家政府被軍閥的叛軍給推翻,幾百個軍閥佔據了所有低輻射區,所有百姓都要在軍閥的統治下日複一日的開墾土地。”
“我六歲時,我所在的星球忽然被一陣黑雲給籠罩了,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無數個空間裂縫在世界各地打開,上百萬頭怪物從中蜂擁而出...”
說到這裡,杜秋寒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故事到這裡,發生了巨大的轉折。”
“那些怪物太過強大了...連反器材重機槍都打不破他們的表皮。”
“它們見人就吃,而且還會有意識地進攻人類的城市...短短十幾天,人類死的十不存一。
野外盤踞的異獸越來越多,人類的生存空間也越來越小。”
青檀眉頭一緊,瞳孔微顫。
反器材重機槍...是當時差點打死她的那種武器麽?
揉面的動作停下,她目光閃爍,緩步走到了杜秋寒身邊。
杜秋寒淡笑一下,握住了青檀的小手,搖頭繼續說道:
“但好歹還有人幸存下來,幸存下來的人裡有幾名軍閥,他們回到了地下,在暗無天日的世界裡苟延殘喘。”
“在我七歲時,一些人忽然擁有了遠遠超越人類的戰鬥力,他們無償的分享了獲得力量的方法——吞食異獸的血肉。”
“但這風險很高,異獸太過強大,即便是上百人的武裝,也很難戰勝一頭落單的異獸。不過最危險的還不是這個...”
杜秋寒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而是身體承受能力,絕大多數人連一滴血的力量都無法承受,就會爆炸而死。一百個人裡也未必會出現一個能承受一滴鮮血的人...
但畢竟人類人口基數還很大,在死了百萬人之後,到底還是有一些人成功獲得了力量。他們帶領人類重新回到了地表,在異獸稀少的地方奪回了一些城市。”
“然後...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這些強大的武者推倒了舊軍閥,成為了新軍閥,繼續殘暴的統治...”
“這一切,一直持續到我八歲那年。”
說到這裡,杜秋寒話音一頓,輕輕摟住了青檀的腰肢。
青檀早已被震驚的說不出話,異獸?百萬頭...只怕是能瞬間覆滅大莽吧?
大莽無敵,憑的是那些槍支,可槍支對異獸幾乎毫無作用...
反器材重機槍,天人的防護都頂不住太久。
書生的家鄉能在這樣的末日中存活下來,...豈不是比大莽還要強上千倍萬倍?
杜秋寒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麽這麽沒有自信麽?”
青檀點頭:“對...”
她確實十分好奇這件事。
在青檀認識到杜秋寒的力量時,就一直在問:書生你這麽厲害,怎麽膽子還這麽小呀?
畢竟,杜秋寒遇到事情,大多數時候想的都是怎麽才能不動手。
“你覺得天人強麽?”她問道。
青檀點頭,理所應當說道:“當然強了,天人可是能保一個王朝百年昌盛的。”
“可在我的家鄉,天人...隻相當於七級武者。或許算是高手吧,但也僅限於高手了。”杜秋寒淡笑回道:“在我的家鄉,武者分為九級,九級之上還有至高。天人,真算不得什麽。”
“即便是如今的我,恐怕也才只能堪堪算是九級。在那些至高級作戰單位面前,和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嬰兒幾乎沒有區別。”
杜秋寒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聲音都低了許多:“而且,我見過一個真正恐怖的怪物...他能在一瞬間,覆滅掉整個人類文明。”
“他如果想,甚至可以輕而易舉捏碎月亮。”
青檀愣住。
瞬間覆滅人類文明?...天人肯定做不到,聖人...能麽?
可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歷史上不是沒出過聖人,可到底還是出現過幾十位天人圍毆死聖人的情況。
杜秋寒繼續說道:“我八歲那年,在軍閥的壓迫下,我們全家人都被送到了野外,參與獵殺異獸。其中包括八歲的我。”
“本來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務,沒想到居然還遇到了意外...獵殺的過程中,空間忽然崩裂,一個碩大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了半空。”
“我至今還記得...上百頭比山還大的異獸,從裂縫中擠出的模樣...”
杜秋寒眼中閃過恐懼,連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那一日,那比她人還大的獠牙,離她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她八歲的嬌小身軀,在那比台風還要猛烈的呼吸中,連站都站不穩。
青檀攥緊杜秋寒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別怕,都過去了。”
杜秋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繼續道:“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嚇的直接暈倒了...”
“但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還活著,正躺在營地的帳篷裡,渾身血跡...我餓的要死,開口喊媽媽。可帳篷裡卻只有陣陣哭聲...”
“我意識到了什麽,發了瘋一樣找媽媽,可...媽媽被泡在營養液裡昏迷不醒,半邊身體不知所蹤...原來是她推開了我。”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那些異獸似乎是收到了什麽召喚,轉頭離開了。”
“我們也因此撿回來一條命。”
“後面我母親醒了,卻也變的癡傻。”
青檀心疼的摸了摸杜秋寒的臉蛋,眼眶紅紅的:“原來書生命運這麽慘...”
她本以為書生這般的天才,即便是放在那個世界,也應是眾星捧月。
天上的月亮,又怎會受苦?
卻從沒想過,原來書生的童年,比她還要淒慘許多...
杜秋寒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欲揚先抑懂麽?我後面的人生就和開掛了一樣,和慘可一點都不沾邊。”
青檀哦了一聲,乖巧的低下了頭。
“第二天,我們全家又被派去了另外一處,繼續獵殺異獸。”
“這次...我們被拋棄了,直到我們看到兩頭異獸時,才意識到,原來我們只是引誘異獸的誘餌。”
“後來,那個男人出來了。”
“他拚上性命,把C4炸藥貼到了異獸的眼皮上,並自己拖延時間,要為我們換來逃生的機會。”
“C4爆炸,第一頭異獸身受重傷,連腦子都露了出來...可他也要死了,被炸彈炸的血肉模糊,內髒漫天飛。”
“我們見連C4都炸不死異獸,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可他沒有,他嘶吼著,拖著即將死去的半截身體,用一隻胳膊一步步爬到了那重傷的異獸身旁,從眼眶鑽進了它的腦子裡...”
“他...把那異獸的大腦,全部吃光了。”
“後來,第二頭異獸仿佛也受到了什麽召喚,離開了。我們幸存了下來。”
“我們清楚,他活不下來了,連一滴血都能讓人爆體而亡,更別說是足足五斤重的異獸大腦了...”
“我抱著他殘缺的身體,嚎啕大哭。”
“可奇跡的是,他沒有死...昏迷了五天后,他活了下來。”
“所有傷勢全部康復,渾身湧動著暗黑色的能量。”
“於是,在那一天,人類的命運改變了。人類,第一次出現了能正面抗衡的異獸的人。”
“不,不是抗衡...而是屠殺。”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數十顆隕石從天而降,一瞪眼,上百頭異獸瞬間被碾成肉泥...手指只要輕輕一勾動,泰山就被直接拔了起來...”
“他隻用短短十天的時間,就徹底推翻了軍閥的統治...半年的時間,他獨自一人幾乎殺光了北方的異獸。”
“後來,他輕輕揮手,大地一陣顫動,北極的冰山...被連根拔了起來。
那些冰山從天而降...繞著整個低輻射區,圍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牆,人類...終於有了可以生存下去的領土。
後來,舊政府殘黨找到了他,在武力和政策的齊頭並進之下,一個在末日中脫胎,從廢土上重建的文明,誕生了。
新人類聯邦——成立了。”
青檀表情有些僵硬,不敢置信的咽了下口水:“這還是人麽......不,這已經是神仙了。”
隨便揮手,拔起冰山...
天人...多半是打不過異獸的。
可這樣的異獸,在那人手下,卻如同螻蟻一般...
杜秋寒輕笑一聲,可眼中有些陰霾。
“那時候,百姓也這麽以為。甚至為他建立了神像,家家戶戶都貢著他的牌位。
可他卻親手推倒了自己的雕像。”
青檀愣住:“為什麽?那可是香火之力啊...”
杜秋寒搖頭:“他說,能拯救人類的,從來都只有人類自己。
他說,滿天神佛都是螻蟻,佛祖上帝膽小如鼠。
他說,人間已經滿地瘡痍,神佛卻閉眼不看。
神這個字,是對他的侮辱。”
“那天,也是聯邦成立的那天,在所有人類幸存者親眼見證下——守護神的雕像,被守護神親手推倒了。
自那之後,人類再也不信仰神明,再也不信仰佛,也再不信仰上帝。
他們信仰的,只有一個不願為神的——半神杜豪。”
青檀睫毛一顫,杜豪...姓杜?
下一秒,她猛地意識到什麽,下意識驚呼出聲:“他是...”
杜秋寒苦笑一聲,攥緊了被子,十分不情願地點了下頭:
“對,他是我父親,因我母親癡傻,而親手把我母親趕出家族的父親。”
“聯邦成立時,我十歲,因為他把我母親趕出了家門,和他大吵了一架。
在那時,我就記恨上了他。
後來,他又娶了個老婆。
那個阿姨把我當成親女兒,對我很好,人也非常溫柔。
再後來,我十一歲時,我弟弟出生了。
我很愛我弟弟...他很懂事,明明才一歲多一點,就總是把自己最愛吃的奶油泡芙分給我一份...而且分的還是更多的那份...
在我弟弟四歲那年,阿姨因為基因突變帶來的血肉崩壞,離開了...
緊接著,我弟弟患上了自閉症,整日待在屋子裡,看著手裡的魔方,發呆上十幾個小時。
後來,一次體檢,我弟弟檢查出了遺傳輻射疾病,以及...血肉崩壞。
醫生說,他不可能活過二十歲...
我哭了,可他還安慰我。
這是他患自閉症之後,說的唯一一句話...是:姐姐不要哭,吃泡芙...
杜豪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當回事,依舊在聯邦大樓裡處理事務。
我意識到,權力和力量,已經腐蝕了他...他變了。
在他眼裡,親情什麽的,已經不再重要了。
於是我離家出走了,從此之後徹底斷絕了和杜家的一切關系。
離開家之後,我徹底記恨上了這位人間半神。”
說到這裡,杜秋寒忽然轉過頭:“所以,我拚了命的學醫,”
“後面的故事就是欲揚先抑的揚了。”
“緊接著,我就開掛了。短短幾年的時間,我憑借自己的努力,讓全世界都認識了我。”
“可不論我怎麽努力...取得了怎樣驚世駭俗的成就,依舊對我弟弟的病束手無策...”
“聯邦歷第六年,在遙遠的海對岸,一些信仰天外神明的異邦侵略者入侵了聯邦,他們大肆燒殺搶掠。”
青檀一怔,這麽強大的國家...也會被入侵?
書生的父親那麽強,敵人哪來的膽子?
“彼時的杜豪雖然可以輕易捏碎那些洋鬼子,但他卻根本騰不出手來,那時南方喜馬拉雅山脈突然迸發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無窮無盡的異獸從中湧出...
杜豪與其他大部分至高級作戰單位,都守在了喜馬拉雅山。在滅世的危機面前,他們選擇性的忽視了這些侵略者。”
“任由那些侵略者在聯邦燒殺搶掠。”
“聯邦歷第七年,我研製出了一款基因毒素。聯邦采用後,消滅了所有敵人。”
“因為我為聯邦徹底解決了外敵,在2459年,我成功參選了聯邦國會議員。
...我的身份,也終於和杜豪平起平坐了。
那年,我20歲。
但因為我的做法太過冷血,許多地區代表對我口誅筆伐,說我是屠夫,劊子手,惡魔。
可我明白,他們只是嫉妒我。
這一切一直持續到了我25歲那年。那年,我在國會的地位岌岌可危,但就在這時,不知道誰挖出了我的身份。
一夜之間,半神長女這個身份,傳遍了整個聯邦。
一瞬間,所有對我口誅筆伐的聲音全都消失了,我的對手們也從愛答不理的嫉妒,變成了低聲下氣的討好。
那一夜,曾經對我下絆子的對手們全都跪在我家門口,求我原諒他們。
可我憑什麽原諒他們?於是,我買了一把手槍,一槍一個,殺光了他們所有人。”
杜秋寒眼中嗤諷。
“聯邦共計二十二位議員,我一夜之間殺了十五個。可即便是犯下了這樣的滔天大罪,剩下的幾位議員仍然誇我,說我為聯邦清除了大批蛀蟲。”
“就連當時那場種族屠殺,也從汙點,變成了英雄事跡。”
說到這,她忽然笑出了聲。
真可笑。
沒有背景的時候,屠殺了整整一個種族,她拯救了整個聯邦,卻依然手無實權。
哪怕是功蓋萬世,德兼千古,所做的一切都救了千萬人,卻還是會被口誅筆伐的彈劾。
可忽然有一天,有背景了,人們知道了她是半神之女。
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了。
這相當於什麽?她懶得說。
“可我實在是不想和杜豪有接觸,看到那張臉我都直犯惡心。
所以,我辭職了。繼續當回了我的醫生。”
“我的仕途一帆風順,幾天的時間,我就成為了聯邦中心醫院的首席主任醫師,一個月工資有二十多萬!普通人家一年都花不上五萬!”
說到這裡,杜秋寒眼裡都在發光,卻也心疼的在滴血。
瑪德...死的時候錢還沒花光...卡裡好像到現在還有一千多萬呢。
不過那時,她除了吃飯之外,也不怎麽花錢。
一年到頭,最大的花銷就是偷偷給弟弟買球鞋和衣服。
或者是給弟弟買個跑車,買點遊戲機之類的。
“直到突然有一天,我在一次研究時,發現了人類基因的秘密...並以此研製出了基因改良液。這種基因改良液,能讓所有人都突破基因的限制,有成為武者的資格,吸收異獸血肉的概率,也提升到了幾乎百分之百。
這藥劑更是讓人可以輕松活到二百歲。”
青檀愣住。
書生的人生...有點恐怖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所作的一切,甚至已經超越了那個半神。
這是屢次救世的功德啊...
杜秋寒笑了笑,有點小得意:“在那時候,即便是杜豪的‘神佛螻蟻論’在前,聯邦依舊有超過一半的人,把我貢在家裡,為我設立了牌位。”
“簡單的算算...起碼也有一億人供奉著我。”
青檀眼裡滿是小星星,崇拜的看著她。
“但那時候我卻並不開心,因為我弟弟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
“雖然基因改良液還是不能治好我弟弟,但我卻有了頭緒,只要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徹底治好他的病。”
“後來,一次偶然,我突然製作出了二代基因改良液...
我欣喜若狂,甚至為此放下了手頭的會診。”
杜秋寒攥緊拳頭:“可就在我前往實驗室時,一輛卡車撞了過來...下一秒,我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故事就是這麽突然。
連人帶鞋飛了二十來米。
一點痛苦都沒有,直接成泥了。
死前最後的畫面,就是那大卡車的駕駛座上,一個卷發少年對著自己笑著。
青檀愕然眨眼。
杜秋寒聳了聳肩:“所以,你也看出來了,在聯邦,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完。在滅了大莽後,我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回家。”
“我弟弟的病還沒好。”
青檀緩緩點頭。
其實她有好多話都沒有聽明白。
畢竟那些詞匯,她根本就沒聽過。
但既然書生要回家,她也肯定要跟著回去的。
至於書生的弟弟...青檀忽然對這個小家夥有了很濃的興趣。
書生這麽一個大聖人,她的弟弟一定也是個好人吧?
“書生,你的弟弟叫什麽名字呀?”
“杜秋言。”杜秋寒笑著說出了這三個字:“在我被口誅筆伐,靠著貸款和借錢才能吃飽飯的時候,是秋言把自己攢下來的零花錢,全都偷偷給了我,讓我能渡過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他是這世上最熾熱的一團火,更是撕破黑暗照亮世間的光。
在那異邦入侵的動亂時代,他還那麽小,卻還是以半神嫡子的身份,動用了杜家的武裝力量,為聯邦百姓設立了一個安全區。後面更是把自己的零花錢全都換成物資捐了出去,幫助那些災民存貨。”
“小秋言真好...好羨慕書生,不像我那些兄弟姐妹,想盡一切辦法害我...”青檀有些憧憬。
杜秋寒溫柔的把她擁入懷中, www.uukanshu.net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關系,以後你有我。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
青檀幸福的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把頭埋入了杜秋寒那香香軟軟的肩膀。
“...等等,這話誰教你的?”青檀忽然詫異抬頭。
我那又冷又硬的木頭書生,怎麽忽然開竅了?
杜秋寒表情一僵:“我就不能是自己悟出來的麽?”
青檀不屑一笑:“還記得當時我在車上說自己嘴巴乾麽?”
“記得呀,所以我給你拿水了呀。”杜秋寒眨眼。
青檀嘴角一抽。
...我那是讓你拿水麽??
“看吧,我的木頭書生怎麽可能會開竅?說吧,是誰教你的!”青檀目光危險。
杜秋寒被戳破,尷尬極了,支支吾吾的:“小染春那天...給了我一本春宮圖,那上面寫的...”
青檀光潔的額頭上,浮現了一些黑線。
染春姑娘...東西還挺多。
杜秋寒有些不服,梗著脖子問道:“那你說,我應該怎麽做?”
渴了就喝水嘛,這還有錯?
“來,你也說一遍嘴巴乾。”青檀無語。
杜秋寒愣了下,隨後也學著那天的動作,指著自己的嘴唇:“嘴巴乾。”
可話音未落,那張俏麗的臉蛋就湊了上來。
兩片溫潤的朱唇抵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交織在了一起。
溫熱細膩纏綿許久,一線晶瑩緩緩分開。
好。
今天的起點就先看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