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森市就像大多數城市一樣有著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這些交易的地點往往會選在聲色犬馬的名利場中,借著恢宏華麗的燈光,絢麗的舞步和面上那副虛偽的紳士模樣,掩蓋著華麗下罪惡湧動。
瓶蓋酒吧是眾多酒吧中並不顯眼的一個,比起那花枝招展如同花孔雀的同行甚至算得上是低調。
誰能想到它竟是名利場中的一個呢?
有沒有人猜到無所謂,反正它已經在格爾森時站穩了腳跟。幕後的老板微微一笑,風華絕代。
——
斯特安?緹格頓利的目的地便是這座酒吧,怪了,怎麽會跟酒吧扯上關系?
她微微擰眉,記憶碎片裡並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上車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在一個慶功宴上,觥籌交錯。
‘斯特安?緹格頓利’作為這次競標的主要領導人自然免不了被簇擁,她遊刃有余地行走在名利場上,笑容恰到好處,配上老天恩寵的面容和她的身份,沒有人能拒絕‘斯特安?緹格頓利’的請求。
——例如在她想提前離場的時候。
‘斯特安?緹格頓利’的離場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她緩慢行走到了一個隱秘的後花園中。
之後的記憶碎片就斷掉了,就像被裁剪掉了一樣。
戛然而止。
斯特安?緹格頓利沉默了一會,忽而笑了,有意思,她的記憶中沒有酒吧的存在,也不明白提前離場以及上了那輛出租車的原因。
但顯而易見的,有人將‘斯特安?緹格頓利’約出去見面,並在見面之後好心的幫她打了一輛車,而這輛車又恰好是一個汙染物。
“恰好”。
如果不是‘陳景藍’靈魂的出現,恐怕第二天新聞的頭條上就會出現什麽“天才的隕落竟然在醉酒之後”“噩耗!金融鬼手投入上帝的懷抱”“警惕,醉酒竟有這些危害”……
這些讓她的競爭對手開心到發瘋的標題,誰讓她剛剛才搶了一塊大蛋糕呢?沒人會嫌錢多,尤其是不用再和棘手的天才交戰。
“斯特安?緹格頓利”會成功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會有人在意她的,哦,也許公司老總會稍微惋惜一下她的逝去?她可是一個招財進寶的搖錢樹。
斯特安?緹格頓利眼睛微眯,那麽目的呢?隨即又搖搖頭。
選擇這個酒吧作為下車地點又有什麽深意,這不可能是個巧合。
這個酒吧……斯特安?緹格頓利眼中的光蠢蠢欲動,冒險因子在迸發。
想一出是一出,她忽然嘲笑自己莽撞。
斯特安?緹格頓利可不僅僅只有“斯特安?緹格頓利”,“陳景藍”也是她靈魂中的一部分,甚至居於主導地位。
陳景藍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衝突束縛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她最擅長的一件事,作為聯邦頂尖大學畢業,治安管理局調查員常常和汙染物近距離打交道。
——如果沒有強大的心臟,那她早就死了。
所以斯特安?緹格頓利進入酒吧。
——
“叮——”
一聲刺耳的風鈴聲——這種仿若跟酒吧格格不入的東西——酒吧的門被打開。
斯特安?緹格頓利一隻腳將將進入了這個酒吧,就在觸及地面的一瞬間。
嘈雜的,混亂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似有所感的,斯特安?緹格頓利環視了這間取名為瓶蓋的酒吧,不算大,但也說得上是寬敞,
至少站下千八百個人沒什麽問題,布局精致,這個精致是指,邊界分明。 太經典了,這個布局不就是古代史中所講過的,情報交易的地點嗎?
甚至聯邦交易所都是由這個脫胎而成的。
聯邦情報交易所,熟的不能再熟。斯特安?緹格頓利熟悉到能把所長的褲衩子都給翻出來,那簡直是她家。
想當初剛進調查局的時候,獵到了汙染物的軀殼,還是交易所的所長幫她賣掉的——雖然坑了她一大筆手續費。
但也讓她賺的盆滿缽滿,比黑市的人大方。
嘗到了甜頭,斯特安?緹格頓利就成了交易所的常客,什麽都賣,畢竟是調查員。
哪怕後面查到了當初的一切是所長動的手腳,什麽珍貴的東西被低價收購啊,汙染物被噴不值錢啊,剛好碰到的黑市甲方手腳不乾淨啊……如此種種,也沒有變換過交易地點。
斯特安?緹格頓利眼中閃過暗光,嘴角微微勾起。
以酒吧為偽裝,暗地裡進行見不得光的交易嗎?
男男女女,所有人都扭頭看過來。他們手中端著酒杯,眉眼含笑,仿佛剛剛結束了什麽愉快的交易,亦或者是正在和別人調情。
無論他們原先在做什麽,一瞬間都停了下來,仿佛是一部過時的黑白影片忽然按下了暫停鍵。
裡面的人物不似真人,現實中的這些東西也有一種非人感。
幾百人的視線交匯在斯特安?緹格頓利身上,如芒在背。
斯特安?緹格頓利毫不在意,甚至挑眉笑了一下,精致的眉眼忽然變得有些野性起來。
“嗨,各位,晚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