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的李定風被劉瀟推醒了。
“誒誒誒!醒醒!哥們醒醒!”
“嗯?”李定風睜開迷蒙的睡眼,打開手機一看時間,驚呼:“臥槽!都踏馬七點了。”
再轉頭一看萬宏武的床,人家已經將床鋪收拾的乾乾淨淨了。
“完了,我要死了。”李定風在心中為自己默哀。
又問劉瀟:“你沒訓練?”
劉瀟一臉迷惑道:“你說什麽呢?哥們晨練都結束了。”
李定風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消失了。
也不知道萬宏武要怎麽懲罰我們這個可憐的新人。
……
“遲到就算了,直接把晨練誤了,要不是劉瀟推你,你能睡到幾點去?罰你今天看店,其他人今天休息一天,但是晚課正常。”
……
晚課時間。
“這些日子你的晨練和晚課我來負責,在你真正能參加戰鬥之前,我會一直監督你的。”
萬宏武停下擦刀的手,站起身,對著李定風道:
“現在教你玩刀。刀,沒什麽特別的,單面開刃,用來殺人。
刀有八式,掃、劈、撥、削、掠、奈、斬、突,除此之外,就沒了,就算是有,我也不會,會了也沒用。”
萬宏武將這八式向李定風演示了一遍。
“看懂了沒?”
李定風懵懵的點了點頭。
萬宏武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丟給他一把刀。
“做一遍。”
李定風照葫蘆畫瓢,歪歪斜斜的耍起刀來。
“手臂太高!”
“臂給我伸直了!”
“腿!”
……
萬宏武每喊出一處問題,便要用刀背打一下李定風身上所對應的部位。
剛耍了三遍,李定風便滿頭大汗,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一手撐地,另一隻手捂著剛剛被打痛的腿彎。
“才三遍就不行了?你小子是不是腎虛啊?”
李定風懶得理他,只顧的上像條狗一樣的喘氣。
氣息剛剛有點喘勻了之後,便大叫道:“誰知道你們這群人這麽坑我啊!邵清那傻*婆娘跟我說什麽五險一金,年薪百萬,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還有什麽星幣選擇了我,我是什麽天選之人,這個便宜必須我來佔,而且還能找到我父母的死因!
結果呢?
過來第一節課就告我,想要擺脫星幣就得讓我死!”
李定風對著萬宏武大倒苦水。
“沒想到我是過來賣命的!”
萬宏武就靜靜的看著他,抽著煙,臉上無悲無喜。
等到沉默了一陣,道:“還繼續嗎?”
“繼續?我繼續你媽媽個鬼啊我!”李定風尖叫道。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不過沒有辦法的事情,大家都是這樣。
我不過是從武器庫裡隨便拿了一把蒙塵的劍,我不也過來了?
劉瀟也是,司婉琪也是。
大家都是沒把自己的命運握在自己手裡的苦命人罷了。”
李定風身體素質不好,耍了半天刀,本就很累,又跟萬宏武吵鬧了半天,更累了。
直接成一個大字躺平在了訓練室的軟墊上。
“我本來以為你會給我講些什麽為了人民之類的話呢。”
“我姓萬的沒啥本事和見識,說不出那話來。”
萬宏武繼續抽著煙。
他抽煙大致保持在一個星期一條的狀態。
等煙燃盡,繼續道:“為了黎明百姓什麽的,那是大人物的事,我萬宏武不過是個省級隊伍的小隊長,跟前任局長邵仁俊碰巧在當兵的時候是一個隊的,也算是有點關系吧。”
“我萬宏武農民出身,沒多大抱負,當時家裡吃不上飯,隔壁有個姓王的,是個當兵的,每次從部隊回來,就要從縣裡買點米面油之類的,那都是精米白面啊,我看的就眼饞,當時我就想:
我也要當兵去,還不是個平平無奇的大頭兵,少說我要整個排長當當。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一口吃的,還有這個。”
萬宏武拍了拍自己的臉,繼續道:
“這張臉。”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啊。
後來邵仁俊也不知怎的就調到現在這個局了,一步一步爬,就爬到了局長。我呢?陰差陽錯的就拿上了手裡這把劍,到了暗城,當上了個殺惡的,之後原來的隊友隊長都死了,我成了隊長。”
萬宏武腳邊堆了五六個煙蒂了,又扔下一個,問李定風道:“你是怎來的這呢?”
李定風雙臂抱膝,把頭埋的很深,回道。
“我上高一那會,有一天放學回家發現我爹媽死了,辦案的警察說了點什麽有的沒的,給案子定了個性就走了,凶手也沒找到。我家一脈單傳,我家爺爺輩的人都死絕了,我爸媽也沒個兄弟姐妹,他倆一死,我成孤兒了,那年我17,福利院嫌我年紀大不收留我……”
“哪家福利院啊乾這麽沒媽的事。 www.uukanshu.net”萬宏武忍不住插嘴道。
“好像叫什麽什麽聯合商業福利院,就是一群社會名流在一場慈善晚會上出錢捐的。”
“啊,那家啊,我知道,邵仁俊好像還捐了個五萬塊錢。”
“管他的呢。給我爸媽忙後事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家裡存款本來就不是很多,大炎律法上寫18歲以下算童工,我也乾不了活,就只能在家圈了一年,為了減少開支我學都不上了,然後18歲一到就乾活去了……”
接著,李定風又將在街上撿星幣的事給萬宏武講了一遍。
“我命有天不由我啊。”
“行了,睡覺去吧,我批你明天放一天假,好好想想,接受接受現實,希望你後天能以一個全新的面貌來訓練。”
……
李定風回到了宿舍,劉瀟還在洗漱,倆人相互點了個頭沒說話。
然後李定風直接上床睡了,衣服也沒脫。
接著,他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好像在天上,踩在雲上。
他面前有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呢?
對啊,他是誰啊?
“你是誰啊。”李定風問道。
面前的人身著很長的風衣,兜帽戴起,拉鏈拉到頭,整張臉都看不清,長得瘦高。
“我?我是上任星幣的持有者,吳雲旬。”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你的臉。”
“拜托,小夥子,這是你的夢,你都沒見過我的臉,怎麽能構建出我的樣子。”
“那你為啥會在我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