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金睜開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而且還是會晃的天花板。哈金立刻支起身,摸向周圍試圖尋找著能防身的武器。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哈金也顧不得什麽,直接朝著門外那人撲了過去。
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哈金的偷襲就將對方壓倒在地,隨後就是用兩隻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而到了房間外哈金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一條船上,而周圍則是黑夜中的大海。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那個男人也立刻架起雙臂護住自己的頭部,哈金也馬上改變了攻擊方位,接著重重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中年男人吃痛松懈了防禦,哈金也立刻扒開對方護在頭部的雙臂對著男人的下巴來了一記右擺拳。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男人立刻調整過來,截停了哈金這一下攻擊。接著男人的手中迸發出藍紫色的雷光。
奔湧的雷電直接將騎在男人身上的哈金向後擊飛,哈金也因為後腦杓撞到了牆上又再次暈了過去。
男人捂著肚子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把哈金抱起來重新放回了船艙內的床上。
看著沒什麽大礙的哈金,男人搖了搖頭,從褲兜裡掏出一根雪茄和一塊用於點火的水晶。
男人坐在哈金的床邊,深吸了一口煙,看著哈金身上各種各樣已經愈合了的傷口。
“難怪要用到水晶枷鎖,這小子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啊……”
…………
哈金再次睜開眼,並沒有看到天花板,也沒有聞到海風鹹濕的味道,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全身綁住被一個人背在背上,嘴裡還戴著嚼子。
哈金開始掙扎起來,而背著哈金的那個男人拚盡全力穩住自己,並向他前面的某人問道
“希德,這小家夥真的就只有十歲?感覺力氣比我這個水手還大。”
領頭的名叫希德的人停了下來,繞到男人的身後,最終走到哈金的面前,伸手想要取下哈金嘴上戴著的嚼子。
但是希德想了一想,又把手縮了回去
“看起來挺有精神的嘛,你可樣子可不像是昏迷了半個月的人。哦!順便說一聲,背著你的人叫奧托,到了地方之後你得要好好謝謝他,這一路上可都是奧托在背著你。”
意識到自己現在做不了什麽的哈金漸漸冷靜下來,環顧四周,放眼望去全是黑色,地面滿是黑色的碎石顆粒,能看見的樹木也完全枯死,表皮也呈現出異樣的黑色。
這裡就是黑死地帶。
這個世界的所有事物都具有以太,無論是生命體還是無機物,都或多或少蘊藏著以太。也正因為有以太,所以才有魔法。
而黑死地帶的以太已經完全枯竭,靠吸收周圍以太來釋放魔法的水晶在這片漆黑的土地上完全就成了廢石,稟賦者們也因為無法催動以太而無法施展魔法。
不僅如此,失去以太的大地完全無法正常長出植物,連黑死地帶的水都是具有腐蝕性的。
由於各方各面的因素,這個世界的人們認為黑死地帶無法生存,踏入那裡的人們要麽是尋死之人,要麽就是蠢到無藥可救的愚者。
由於哈金一直是被人背在背上,他也只能看到隊伍後面的東西,從他醒過來之後已經過去了大概快兩個小時,除了希德和奧托以外還有一個臉上有傷疤的紅發女人,一個已經白了頭的老婆婆,以及一個扎著頭巾的稟賦者。
在除了哈金以外所有都已經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之時,希德停了下來,拿出一根雪茄,用自己設計的點火裝置點燃了煙,深吸一口之後又醞釀了一下情緒
“各位!我們到家了!接下來這裡就是我們甜蜜的小窩了。”
也不知道其余人是看到了什麽,只是垂頭喪氣,像是觀摩猿猴一樣看著希德。但是希德仍然是他們的領隊,也只能跟著希德走到了他所發現的建築內。
也就在這時哈金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周圍全是規則的大理石牆壁,很顯然是人造產物,而位於無法生存的黑死地帶中心的人造物又是從何而來?哈金這也只能暫且認為是遠古時代人類的遺產了。
索性這個地方足夠大,要是擠一擠的話能讓百來號人住下。頂上雖然是露天的,不過黑死地帶也不常降雨,也就可以忽視這個問題了。
奧托把哈金放到地上之後,活動了幾下肩膀,看來這一路上把哈金運過來耗了不少力氣
“喂,希德!這小子就交給你了,我和肯尼斯去看看什麽地方適合當餐廳。”
希德擺了擺手表示同意,接著把哈金扛起來,放到了自己最中意的一個房間裡,然後自顧自驗起了房
“光線不錯,而且還通風,你說這地方怎麽樣?”
抽著煙的希德在房間內漫不經心的逛著,似乎在問哈金的意見,不過被封住嘴的哈金哪能開口回答。
這才意識到自己問題的希德立刻把哈金嘴裡的嚼子取下。這回的哈金一反常態,並沒有鬧騰,用沙啞且稚嫩的聲音問這個名叫希德的神秘男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把我綁來這裡有什麽目的?”
希德蹲下來,將自己的目光與哈金的平齊,看起來希德經常與小孩子打交道
“我們嘛~只是盡可能想要拯救稟賦者而已,而你則是這個據點的第一批住戶之一。”
“綁架者對受害者訴說著改變世界的理想,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都沒自我介紹過的大叔?”
希德做了一口煙,將煙圈故意吹在哈金的臉上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哈金,這點事情你應該自己就能弄明白吧。至於要不要相信我說的,那就看你自己的想法嘍。”
希德說完之後就直接把哈金獨自一人留在了房間內。
被綁的哈金只能蠕動著挪動身體,試圖尋找些什麽東西可以讓自己掙脫開繩子。
但是尋遍了整個房間也找不到一點有用的東西,倒不如說這裡就像是個一無所有的毛坯房,連一處有角度的牆棱角都沒有。
無力的哈金只能靠在牆上等著希德下一次再來找他。
也許是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哈金在希德的房間內慢慢睡了過去。
…………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哈金被饑餓感的驅使下睜開眼睛,朦朧中看見一個女人端著什麽東西朝著自己走來。
哈金立刻醒過來,不過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抗的動作,因為他看到那紅發女人手中端著的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燉菜。
“已經醒了嗎?我叫塔雅,以後擔任這個據點的醫生。我幫你把繩子解開吧,把晚餐吃了之後好好休息,明天再向你介紹其他人吧。”
塔雅用她隨身的小刀割開了綁著哈金的繩子,解開束縛後哈金也沒有多客氣,直接抱著碗將燉菜直接一股腦灌進了自己的胃裡。
讓肚子暖了起來的哈金靠在牆上,看向還沒離開的塔雅。一頭紅色的齊肩短發,幹練的外表也有著醫者的和藹,只是左臉上大塊的傷疤破壞了這張精致的面龐。
塔雅也察覺到了哈金的視線,向他解釋道
“其實我和哈金你一樣也是個稟賦者,曾經在這道傷疤之上的就是刻印。”
聽到刻印可以消除,哈金感到了不可思議
“但是這刻印不是…”
接著塔雅也向哈金解釋了起來
“一般人是這麽認為的,稟賦者的刻印是通過飛龍草的毒液刺青到皮膚上的,試圖破壞刻印的話毒素就會擴散到血肉之中。但是我們發現了一種還不被外界所知的手術可以消除印記。雖然手術有很大的風險,但是能消除印記也能讓稟賦者在外活動而不受到其他人的束縛。”
哈金回想起希德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以及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例子,低頭陷入了沉思。
見哈金已經好好吃下了晚餐,狀態也沒有什麽問題,塔雅也就安心下來,離開了房間。
沒有門的房間吹進陣陣涼風,哈金蜷縮著倒在一個角落內遁入夢鄉。
明天,也許會是忙碌的一天吧。